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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他的愛神回來了:今天的天氣可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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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他的愛神回來了:今天的天氣可真好啊。

顧未州要什麽?

他要一個明明白白的公道。

讓人死太簡單,讓人身敗名裂也不難,他要洛葉曝光于鏡頭之下,他要他親口承認自己犯下的罪行。

洛星的身邊眼線遍布,一個小小助理的舉動又怎麽能瞞得過顧未州的眼睛。

他問洛星王宇這個人怎麽樣,小家夥覺得他不錯,那顧未州也希望他不要辜負少年的信任。

所以在王宇坦白找上門時,顧未州将計就計。

哪怕有着周弘禮的權限,直播間開映後沒多久也遭了官方封禁,但不要緊,當着上億觀衆的面,那個十二年前被奪走生命的少年終于得到了應有的正義。

洛葉如落水狗般渾身濕透,怔怔道:“這又是一個局……”

瘦猴趕忙把洛星放下來,替他揉着手腕說:“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受苦了。”

洛星當然認得他,所以看見時才會一愣。挨打都是錯位的,捏手也是打信號,他機靈的配合了。

“沒事,不疼。”

陳看着少年通紅的手腕欲哭無淚,心裏知道這沒辦法,但感覺還是會被問責,“你可要替我說點好話啊。”

“放心吧,顧未州不會為難你的。”洛星拍拍陳的手,“這又不是你的錯。”

呵!顧未州才是死定了!

剛下車的俊美男人莫名停住腳步,在其身後是接到報警通知後烏泱泱出動的刑警。

蔣牧臣收到搞定通知,招手示意他們的人率先進去,不解看向男人問:“老板?怎麽了?”

“……”顧未州面上雲淡風輕,實則不然,感覺自己今晚可能進不了貓窩。

“裏面都安排好了?”

陳嘉文說:“您放心,都按計劃進行着。”

陳那群人的身份在國內乾乾淨淨,所用槍支器械也不過都是道具而已,但今天的這麽一場局嚴格意義上來說算“釣魚執法”,牢獄之災是免不了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顧未州不能讓他們免于法律責任,可賠償金那是管夠的。

鐵門被“砰”的一聲踹開,原本空曠陰冷的倉庫裏驟然被人潮灌滿。

打手們怒斥着場中唯一的異己:“不許動!”

前一刻,洛葉還以為這裏盡是自己人,洛星是待宰的羔羊。直到此時他才看清,滿場都是顧未州的人,等待被宰的是他自己。

“哈哈哈……”他竟開始癫狂大笑起來。

洛星被他吓得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男人護進了懷裏。

洛葉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捂着腹部問:“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布的局?”

洛星顯然也想知道,擡着眼十分兇猛地瞪着人。

顧未州不屑搭理洛葉,可懷裏的這個是得哄的,“當然是從接應你的人開始。”

洛星聽得稀裏糊塗,洛葉卻怔住了,“所以都是假的嗎?”

保護傘落敗後,其曾經的心腹會見過洛葉,說對方顧念舊情替他安排好了退路,否則洛葉也不敢就那麽一把火燒了老宅。

顧未州不語,嘴角是譏諷的弧度。

洛葉定定地看着兩人,看顧未州将洛星牢牢護在懷裏。

在接到引渡消息時,他還以為自己也有了一個全身心愛護自己的人。雖然那個人又老又醜還有惡心的性癖,但他在這種情況下還為自己鋪好了後路,洛葉在那一瞬間是有些竊喜的。

可到頭來都是假的,都是顧未州做的局。

憑什麽?憑什麽洛星就能擁有這一切?

他目眦盡裂,憤怒将他的鼻翼撐得極大,咬肌高高隆起,“我沒有錯!錯的是你才對,該死的也是你才對!”

有的人到死都是執迷不悟,洛星靠在顧未州的懷裏,看向洛葉的神情竟有一絲憐憫。

“你憑什麽這麽看我!”洛葉雙眼赤紅,被保镖摁住肩膀動彈不得狂吼道:“你只不過是個冒牌貨,你憑什麽這麽看我!”

“嘴上說我是冒牌貨,可你下意識裏做的舉動卻是在肯定這件事情。”洛星嘆了一口氣:“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洛葉嗬嗬喘着粗氣,顧未州捏了捏少年的後頸,聲色清冷開口:“他知曉你是誰,卻不承認你是誰。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洛星偏過頭,清澈的眼底帶着疑惑,“是因為害怕鬼神一說?”

“當然不是。”顧未州冷冷地牽扯嘴角,“這不是恐懼,是失敗者可笑的自我防禦。如果你是真的,那他這些年來處心積慮的替代、雙手沾染的鮮血,都淪為了一場拙劣的笑話。”

顧未州語調平平,卻扯開了洛葉自欺欺人的畫皮,“他很嫉妒你,洛星。”

洛星眼底掠過一絲不能理解的困頓,洛葉大聲呵斥道:“住口!你給我住口!”

“你長得與生母很像,你的學習成績很好,你的朋友不多卻真心實意,你有在逆境中拼搏的勇氣,你有忽略他人目光的本領。他嫉妒你都要嫉妒得瘋掉了。”

顧未州多年來自虐般揣摩着仇人的心理,終于弄明白了,“他對你唯一能夠拿出來驕傲的東西,就是那十三年的出生。可這也是他偷來的。”

“不……不是這樣的……”洛葉語氣中是近乎絕望的嘶喊:“我沒有偷,那和我沒關系……不是我!”

顧未州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眼裏卻沒有半點笑意,“所以當他得知洛正華和蔣素素打算培養你進娛樂圈時,他唯一的優勢也沒有了,他害怕了。”

洛星張了張口,有些茫然又有些荒誕的無語,“我當時都拒絕他們了,我說我要上大學出來找個班上。”

“是啊,所以他更嫉妒了。”顧未州慢條斯理道:“他僅有的,可以拿來炫耀的東西,卻是你根本不屑一顧的。”

嫉妒,憤恨,于是他伸出了手,将造成自己悲慘一切的源頭推下了樓。

這簡直太荒謬了,洛星都不知該作何反應。

顧未州握緊他冰涼的掌心,說:“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但好在,正義還是來了。”

人聲開始喧嘩:“怎麽會有這麽小醜的人?”

“簡直就是個可憐蟲。”

“坐牢去吧!”

“不要讓他判死刑,就讓他在牢裏看我們小星光鮮亮麗得過完一輩子!”

洛葉的大腦嗡嗡作響,他分不清這些聲音到底是誰在說,只徒勞而瘋癫地“哈哈”大笑着。

他推開保镖,躲過警察,沿着倉庫的樓梯一路往上爬。

世界都在旋轉,慢鏡頭一般緩慢拉長,他站在天臺上,對着樓下的記者、群衆,大聲喊:“我沒錯!你們休想讓我坐牢!顧未州你做夢!我的命掌握在我自己手裏,我絕不會趁你的心意哈哈哈!”

他獰笑着,在人群的驚呼聲中一躍而下。

可就在跳下的一瞬間,他看見那個容貌華美的男人捂住了少年的眼睛,擡起頭笑了。

那笑容昳麗好看,卻是索命的惡鬼。

他的生死真的掌握在自己手中嗎?那麽多的保镖和警衛,他怎麽就能一一推開跑上天臺的?

洛葉不知道,也沒機會再細想了。

因為“撲通”一聲,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了。

“顧未州……”洛星攥緊了男人胸前的衣襟,指尖感受到了一陣細密的顫動。他以為是自己在恐懼中發抖,可當他屏住呼吸去感知時,才驚覺這顫動源自于這個男人。

“我在。”顧未州捧起洛星的臉,嘴唇貼上他的細細摩挲,“我在。”

警笛聲音大作,将男人喉嚨裏的悲鳴壓得支離破碎,“洛星,我替你報仇了。”

他的少年的确回來了,卻的的确确死過了。

四分五裂地摔在地上,顧未州甚至無法辨認那些到底是脂肪還是什麽組織。

他要洛葉也摔得不成人形,卻又恨這樣的死法太過輕松。

他太恨,這滿腔的恨意到死都不可休,到底要怎麽樣才能纾解?

“你還在看心理醫生嗎?”白嘉樂捧着茶杯遞給他。

顧未州接過後眼尾自然下垂,視線落在盞中的花朵上,“昨天是最後一次疏導。”

白嘉樂語氣遲疑,“是能放下了?”

男人喉間溢出一抹帶着氣音的輕嗤,抿了口茶淡淡說:“是琳達要退休了。”

“也對,她的年紀很大了,這幾年也就……”

兩人的交談聲很輕,随着山風散于枝葉婆娑之中。

四月的京都山花爛漫,紛紛花瓣如帶着香味的雪般洋洋灑灑。草如浪湧,一只金白色的小貓猛地蹿出腦袋。

“周逐英!”他大喵着亂喊:“你是豬嗎!你把小老鼠扔哪去了?”

周逐英蹲在草地裏一頓摸索着也找不到那只該死的玩具老鼠,不用想就知道小貓罵得很髒。明明就是他弄丢的,他還不樂意了,倒打一耙朝洛星道:“找不到就找不到呗,你幼不幼稚啊,那種東西有什麽好玩的?”

他說罷就撩蹄子不乾了,氣得小貓追在他身後直咬腳脖子。

周逐英嗷嗷鬼叫着就跑,兩條腿肯定沒四條腿多,但勝在腿長跑得快。

洛星追得氣喘籲籲一個翻身栽進草堆裏,蹬着兩條後腿大聲呼喊:“周逐英你完蛋了,我要讓顧未州扣你的錢!”

周逐英仗着不懂貓語,比格犬上身似的哈哈嘲笑着小貓的造型,倒是遠處的男人聽見了小貓的話露出微笑模樣,似花明柳豔一樣。

白嘉樂聽見小貓氣急敗壞地咪咪直叫,也聽見周逐英孩子氣的大笑,不禁彎起嘴角,心情放松了些問:“那你準備怎麽辦?要不要嘗試重新換個心理醫生?我母親認識一個非常出名的,我讓她……”

“不必了。”顧未州吹了吹杯口氤氲的熱氣,沒有回答白嘉樂的問題,而是把話抛了回去:“佛法中有句話說世間不是以恨止恨,唯有以不恨止恨,你覺得呢?”

白嘉樂想了一下,“我覺得是在放屁。”

山坡上的小貓原來是虛晃一槍,用出糗的造型換來小黑臉蹲下身嘲笑,然後一個躍起對着人啪啪就是一套貓拳,直把人揍得跪地求饒。

貓貓大俠意氣風發,不僅打了勝仗還找回了小老鼠,兩眼亮晶晶又得瑟地望了過來。

顧未州銳利的雙眼在笑起時微微眯着,“我也覺得。”

以恨不能止恨,顧未州認可,哪怕是對方的死亡也無法讓他停歇片刻。

他要一直,永遠的,憎恨下去。

恨不能止恨,不恨只會更恨。

但那又如何,他的愛來了。

他的愛神叼着小老鼠,朝他奔湧而來,然後往他身上一趟,擡起軟軟的腳爪蹬在他的掌心裏。

他會在他滿是惡意的胸膛裏開滿花,五顏六色地擁抱他,明媚地呼喚着他的名字說:

“顧未州你看,今天的天氣可真好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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