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番外(七):你丫就寵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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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還未黑透,藍紫色從天邊一點點漫上來,樹梢剪影更深。燈串一盞盞亮起,暖黃的小燈泡沿着樹梢和院欄蜿蜒,星星點點着閃爍。
洛星團在椅子裏,兩只眼睛也明亮亮的。
“我臉上有東西嗎?”白嘉樂被他看得發毛,擡起臂彎擦了擦臉。
“沒有沒有。”洛星連忙低頭,掩飾着喝了口水。
白嘉樂有些狐疑,周逐英端着盤金針菇岔開話說:“把簽子拿給我。”
“哦,好。”白嘉樂俯身拿過鋼簽,“注意安全。”
“我又不是洛星,要你廢話。”周逐英轉身就朝洛星吼:“你能不能乾點活!一天天的跟個貓似的,人在忙呢你就往那一團睜着兩眼骨碌碌看!”
“周逐英。”顧未州淡淡開口。
“乾什麽?”周逐英無差別攻擊,“顯得你乾活了是吧?喊你們來吃飯真就帶着兩張嘴啊?”
男人俊美的臉上神情一頓,側眸看向洛星。
“好好好,我來串我來串。”洛星朝自家大人發射眼神電波,又去安撫周逐英,“爐子都還沒弄好,你哪來這麽大火嘛?”
周逐英嘴角抽搐了下,把盤子塞給他,“天太熱了,燥得慌。你小心點,別紮到手了。”
洛星比了個“ok”的手勢,坐到顧未州身邊,卷着培根和金針菇就開始串。
男人見狀,解了腕間的表随手擱到一旁,松開袖扣,折起袖子,露出青筋脈動的小臂。
顧家規矩多,那麽多的傭人,他又哪裏是做過家務活的,笨手笨腳還蹙着眉,拿一下肉就要擦一下手。
洛星知道他那潔癖德性,“你這樣得弄到什麽時候啊,我來弄你來插就行。”
顧未州笑了,擦淨手将他整個抱坐在懷裏,下巴懶懶抵在他肩頭,一手握着鋼簽安靜等他發號施令。
洛星卷好東西,“喏,往裏面插。”
顧未州貼着他的耳朵,緩聲問:“插哪裏?”
“哎呀,你笨死了,就那……”灼熱的氣息撲在耳背上,洛星背脊一僵,反應過來這狗東西在講葷話。
春水煎桃花,那點緋紅迅速開滿了洛星的脖子。
顧未州低低笑了一聲,利落地将鋼簽串進去,懶散道:“寶寶,我們該下一串了。”
洛星狠狠瞪了他一眼,偏偏臉頰紅得像染了胭脂,半點威懾力都沒有。他沒好氣道:“滾一邊去,我自己來!”
周逐英臉上那表情,牙疼得簡直想讓他們兩個都滾,“這麽大的地方不夠你倆騷的。”他俯身搶過兩人手裏的東西,端到一邊自己叮裏哐當地三兩下串完。
顧未州擡眸瞥了他一眼,“你吃火藥了,這麽不耐煩。”聚會也不是只為了吃,周逐英這麽火急火燎的屬實蹊跷。
洛星搗搗顧未州的腰,捂着嘴貼在男人的臉邊小聲嘀咕。
顧未州垂着眼簾聽他說,忽而笑了,眼尾一挑着望向周逐英。
周逐英板着臉,真心後悔請這夫夫倆來,蹭吃蹭喝還要啰裏八嗦。
白嘉樂把燒紅的炭倒入爐中,放上備長炭接力引燃,“好了,都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洛星拉着自家大人去洗手,路過周逐英時笑嘻嘻地做了個鬼臉,和顧未州戲谑的眼眸成雙成對。
周逐英額頭青筋直冒,“我那耗子藥呢?”
白嘉樂還真在圍裙上擦了把手,要去給他拿,“我放工具間了,你現在藥耗子?前兩天不是才藥過一回嗎?”
“我要藥貓!我藥個屁的耗子!”
不知道朋友要藥自己的洛星粗糙搓着手,還記得給朋友保密,“阿英還在準備呢,你不要和白嘉樂說漏嘴了啊。”
顧未州很清閑地“嗯”了一聲,拉過他的手緩緩沖水清洗。
“我又不是小孩子。”洛星嘟囔着:“洗個手你還要管。”
顧未州不擅做家務,收拾貓倒是有一手,“指甲有些長出來,回去給你修一修。”
重生到現在沒自己剪過指甲的洛星“哦”了聲,傻呵呵地也去搓男人的手。
“你倆洗個手要洗半天?”周逐英暴躁的聲音又開始喊。
洛星關上水龍頭,超小聲的:“他心煩呢,咱們不和他計較。”
顧未州哪裏在乎旁人,将指尖殘餘的水珠彈到洛星臉上,只聽老婆話地說“好”。
今天這頓飯的主角羊是白嘉樂特地從西班牙空運來的,比起吃,他更愛做飯、做好吃好看的飯,也就尤其在意食材。肉色乾淨,脂肪薄而細膩,一架上火,淡淡的奶脂香就撲了出來。
洛星和他們相處向來沒什麽距離感,可到底小了十二歲,白嘉樂總不自覺把他當成小孩看。刀鋒一斜,片了塊肉給他先嘗,“小心燙。”
已經二十四歲的洛星被顧未州寵着,被朋友們關照着,一丁點大人包袱都沒有地接過肉,呼呼吹了兩下塞進嘴裏,給白嘉樂比了個大拇指,“好吃,周逐英好幸福哦,能天天吃你做的飯。”
比劃完就把手遞給顧未州擦,擦完就鑽人懷裏也不嫌熱。
周逐英翻了個白眼,“沒你這皇帝當的舒服。”
小貓皇帝的确舒服,和周逐英“當啷”一碰杯,痛痛快快地一飲而盡,一擦嘴豪爽道:“再來!”
白嘉樂不停布着菜,有些擔心地看了眼顧未州。
“不要緊,明天周末,”顧未州笑笑,“醉了也沒事。”
這是醉不醉的問題嗎?白嘉樂暗暗腹诽,你家這位喝醉了會人來瘋啊。
顧未州口腹之欲淺淡,白嘉樂烤,他就幫着端,兩個各自伺候着自己家裏的。
“雞翅吃不吃?”
洛星臉已經喝紅了,腦袋一點,“吃!”
顧未州揀了兩個翅中給他剃了骨頭,放進碟子裏道:“配點生菜解膩。”
十幾年無食可挑的洛星現在倒是挑上了,小嘴一張就是叭叭,理直氣壯的:“我不要吃生的生菜,你給我烤熟的。”
顧未州眉目暈着笑意,滿是寵溺地說“好”。
周逐英簡直沒眼看,筷子點點人道:“你丫就寵他吧。他現在都進體制了,這要是單位聚餐,豈不是還要人家領導給他揀菜啊?”
“有何不可。”顧未州不以為然,“誰敢給他臉色看?”
周逐英穿着背心,作勢撸起自己光光的膀子,“我和你們這些有權有勢的拼了。”
白嘉樂将一碟子剔好的螺肉放到他眼前,哭笑不得說:“你還能說上這話了。”
厄裏倪厄斯如今的實際掌權人眼睛一瞪,“咋了,你有意見?”
“我哪裏敢嘛。”白嘉樂又給他剝着蝦殼,“小星工作很努力,又不是去混日子的。”
周逐英當然知道,他就是找個地方舒緩情緒罷了。
守法不如執法,執法不如制法,洛星的性格要走這條路,已經是很不容易。
“他那單位怎麽樣啊?領導是哪家的?”
“姓張。”顧未州語氣淡淡:“草根出生,為人正派倒也不失圓滑。”
“這樣。”周逐英龇着牙咬簽子,口齒有些不清道:“改天我請他吃個飯。”
“吃個飯。”洛星嘟囔着鹦鹉學舌,“請我吃飯。”
大舌頭似的,這是已經醉了。
周逐英恨其不争,“這麽多年了,酒量怎麽還是這麽點,又菜還又愛喝。”
顧未州擦了手,摸了摸他的臉,随後将人抱進懷裏,“還吃不吃?”
“吃!”洛星眼睛亮亮的,“顧未州!”
“嗯。”男人自然應他。
他又喊:“周逐英!”
“喊爸爸乾毛?”
“白嘉樂!”跟點名似的。
白嘉樂好笑地搖了下頭,就聽他說:“我好高興啊。”
“吃高興了?”白嘉樂逗他,“還是喝高興了?”
“我是那種饞嘴的貓嘛!”洛星反駁道:“我是高興……高興,嘿嘿……”他眼神都迷離了,看着白嘉樂又看看周逐英,就那麽傻乎乎地笑。
白嘉樂當他是喜歡和朋友在一起,心裏有些軟,“以後周五晚上都來我這裏聚,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不要!”他倒是又不要了,給白嘉樂也弄迷茫了。
顧未州也是的,就那麽抱着自己家裏耍酒瘋的貓,嘴角帶着淡淡的笑。
這笑其實有些古怪,不像是在笑自己家的,而是在笑他和周逐英。
“我烤肉的時候就想問了,你們這夫夫倆今晚的眼神怎麽古古怪怪的。”白嘉樂講。
顧未州但笑不語,“小家夥說了值得開心的事。”
“什麽事?”
白嘉樂話剛問出口,洛星來酒勁了,反身就去捂顧未州的嘴,很兇道:“不能說!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大嘴巴呀?都說了要替阿英保守秘密的。”
他扭過頭,酡紅的臉上格外認真,啪啪錘自己的胸脯,“周逐英你放心,就沒我洛星保不了的密!”
“……”周逐英簡直無語:“我真是謝謝你倆啊,嘴巴是怪嚴的。”
白嘉樂有些茫然,突然間又有些難過。他們三個年少相識,肯定是比自己要親近一些的。
周逐英捏了捏鼻梁,“本想好好計劃一下的,算了,我也懶得墨跡了。”
他從兜裏掏出一個東西,“啪”的一聲拍在桌上,震得餐盤都颠起一下,“白嘉樂,你嫁不嫁老子。”
那是一枚亮閃閃的鑽戒,非常浮誇和張揚,完全是周逐英的喜好。
白嘉樂的嘴巴一點點張大,又緩緩閉上。他抖着手想去摘眼鏡,摘了半天也沒摘下來,也從褲兜裏摸出一枚華麗的戒指來,兩條膝蓋往下一跪,抖着聲問:“周逐英,你願意嫁給我嗎?”
“不是你有病啊!”周逐英黑臉都擋不住紅,“我先求的你怎麽又來!”
兩人互相搶着要為對方套戒指,忽聽一聲喵叫。
洛星激動得原地變貓,滿地亂竄,繞着兩人拉響警報。他猛地挂在周逐英腿上,嚎得什麽玩意周逐英聽不懂,紅着眼拎起貓抖道:“你是逗逼嗎?”
小貓打了個酒嗝,彎眼的模樣一看就是在傻笑。
周逐英使勁揉了揉貓腦,“傻的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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