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巴維利亞商會

裏奇和馬丁從懸崖上回來, 望向站在水中的尤利安三人：“你們這邊沒有找到魔人的屍體？”

馬丁把馬車停在了附近，這裏剛好有條路通往懸崖下的溪水。

“沒有發現，非常奇怪。”尤利安搖搖頭, “只有剛才碰到的兩個奇怪的石頭，圓錐形, 一碰就碎掉了。”

站在尤利安身後的卡洛斯猶豫了一下, 然後說道：“有點像能量耗盡的綠石頭。還記得之前尤利安昏迷時調的香嗎？揮發完裏面的能量後, 盤子裏留下的是一堆粉末, 與這個有點像。但也可能沒關系。”

接着卡洛斯擺擺手說：“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測。”

這麽說起來，系統鑒定的結果裏也提到了是能量耗盡的角質, 角質？尤利安懷疑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麽, 但怎麽也聯系不上來。

“沒辦法, 找不到也不能在這裏久留。先上車, 路上再說我們在上面找到的東西。”裏奇手裏提着一塊木板，應該就是他的發現了。

尤利安和卡洛斯從水裏上岸，略去昨晚看到的景象和現在被污染的水生物，這裏的溪流就仿佛和原來一樣。那些光元素除了進入水生物的體內, 剩下的不知道流向了哪裏。

衆人回到馬車上趕路，裏奇将木板放到中央：“看看這個。”

一塊被拆掉的木板，上面刻有樹葉的标記。

尤利安沒見過這種标記, 看向裏奇問：“這是什麽？”

“這塊木板是從木箱上面找到的，這個樹葉是巴維利亞商會的标記。”裏奇指着木板說，“我和馬丁上去的時候，那裏只有落空的馬車和散落的木箱, 箱子裏面全是空的酒缸, 大概就是放鬼烈酒的。然後那些箱子都是巴維利亞商會的貨物。”

“巴維利亞商會？”

裏奇看了一眼三人恍然想起：“啊, 我忘了你們不是這裏的人。”

他解釋說：“巴維利亞商會是我們邊界這邊幾個大城鎮聯合成立的最大最有名的商會, 全名是巴維利亞聯合商會。主要是控制邊界賣出物品價格的調控和與外界城市的買賣。”

尤利安坐在旁邊的木箱上托着下巴：“意思就是說鬼烈酒就是從巴維利亞商會流出的？”

“正如你所言。”裏奇眼神明暗不定，雙手緊攥，“如果是巴維利亞商會在市面流通鬼烈酒，那麽基本上邊界的所有城鎮都會被侵蝕。”

尤利安拍拍裏奇的肩膀，安慰他。

庫狛在一旁開口：“說回屍體，尤利安以為屍體掉落到懸崖下，但我們并沒有找到，聽你說的，懸崖上也沒有看到屍體？”

裏奇點點頭：“除了馬車和散落的木箱以外，什麽也沒有，所以剛才一下去我就問了你們。”

“這就真奇怪了。”庫狛皺着眉思索，倒是沒有懷疑尤利安他那晚看到的是否是假的。

尤利安知道他們的記憶被神秘商人篡改了，但死了兩個魔人的事實沒有變。懸崖上和溪水邊都沒有屍體的話會在哪裏？

兩具失蹤的屍體，溪水裏兩塊奇異的石頭……

……

“已經快到林恩了。”馬丁拉着馬繩控制馬車前進的速度，“要直接過去，還是在這附近觀察一陣？”

馬匹輕聲嘶鳴，蹄下踩了幾步，放慢了速度。

翻過山林，穿過林中小路，尤利安他們的馬車回到了正常的大道，比原本計劃的時間還早了幾天。

裏奇扶着門框望着遠方：“還是慢點走，小心點好。”

前方隐約能夠看見山體上修建的房屋，這裏已經是林恩了，那座山體是林恩通往外界城市的必經之路，而那就是強盜聚集的窩點。

“等等，那邊是什麽？”裏奇指向右邊的樹林。

尤利安掀開車廂的窗簾，在那片樹林枝葉間隐約看見了人群。

他打開系統裏的地圖，先前在馬爾卡拉的雜貨店裏買了所有能夠買到的附近的地圖，再加上德爾塔給他的，系統地圖裏顯示的路線比較詳細。

對比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那邊與馬丁所走的路都是通往林恩的。

“那邊好像是通往赫森的路。”馬丁拉住馬匹，馬車停下，接着給尤利安他們解釋說，“赫森和馬爾卡拉差不多，是邊界上的一個城鎮。不像馬爾卡拉靠得偏遠，它的地理位置在邊界中心，連接着多方的村鎮。”

“而且也是巴維利亞商會最為聚集的地點。”裏奇盯着那邊補充道。

馬丁知道裏奇的心思：“你在想那會不會是巴維利亞商會的隊伍？”

裏奇點點頭：“這個時間段會出現在林恩這裏，商會隊伍的概率很大。”

“可是你不是在懸崖上發現了巴維利亞的貨物。”尤利安走下馬車，“被截獲過一次，還會有商會再次過來嗎？而且看隊伍的大小也不像是運貨的商隊。”

裏奇跟着尤利安跳下馬車：“你準備乾嘛？”

“過去看看，就知道是什麽人了。”尤利安回答。

裏奇反問道：“萬一也有可能是強盜呢？”

“反正都到林恩山腳下了，所以才要去見一見。”尤利安聳聳肩，這個距離，被林恩那裏的人看見也不奇怪。

只是尤利安他們還沒走過去，倒是那邊率先過來了幾人，出現在他們視線中。

一名中年男子走在前面，後面跟着幾名強壯的侍從。他們走出樹木遮擋的小樹林，在他們身後隐約能夠看見停留的馬車隊伍。

“我是巴維利亞商會的奧斯特，請問幾位閣下是前往林恩的旅人嗎？”中年男子奧斯特走到他們面前打招呼。

尤利安在奧斯特身上的穿着看到了葉子的标志，就和剛才木板上的圖案的一樣。他和裏奇對視一眼：“是的，我們是來自馬爾卡拉，在遠處看到了您的隊伍。”

“雖然很突然，但能否請你們和我們一起前往林恩？不知道你們是否知道林恩的現狀，這裏的有着強盜，我們的隊伍聘請了不少的護衛，一起走的話會更加安全。”奧斯特微笑着散發善意，關懷地說。

“我們是知道這裏有強盜出沒，但是這……”尤利安不知眼前這人意欲何圖。

裏奇忽然一拍巴掌，傻笑着說：“您真是個好人，這真是太好不過了。”

尤利安連忙拉住他小聲說：“莫名邀請別人一起不是很可疑嗎？”

裏奇并不想他粗犷外表那麽傻，反而更細致：“但他确實是巴維利亞的人，他們的人數也比我們多，一起走是更安全的。而且那些鬼烈酒不就是巴維利亞的貨物嗎？還可以找機會套一下話！”

馬丁他們見裏奇和尤利安碰到了奧斯特，也走下馬車過來和他們會合了。

裏奇的話聽起來都像是辯解的借口，尤利安惱火：“你就是想調查鬼烈酒吧，還記不記得我們的目的。”

“是的。”裏奇坦然承認，但也嘿嘿一笑說，“他們也是去林恩啊，和我們的目的地一致。”

确實是這樣，大家只能是同意了。

就在裏奇和尤利安嘀嘀咕咕的時候，奧斯特僵硬地保持着臉上的微笑。

一行人駕着馬車來到巴維利亞商隊的休息地。

尤利安看了一圈詢問奧斯特：“商隊的隊伍不應該是更多嗎？為什麽看起來人數很少的樣子？”

奧斯特的隊伍比起他們只有五個人一輛馬車，人數确實不少，但要說是行商的隊伍卻又比不上了，看到載着貨物的馬車很少。

奧斯特邀請他們進入帳篷，給五人上茶後靠着桌說：“實際上在林恩被強盜占領後巴維利亞商會經常走的商路就斷了。塞西爾，就是強盜的領頭拒絕了我們的通過，我這次來是再次與他進行交談。”

但是這應該不是他的目的，或者不止是。否則不會邀請他們毫無關系的旅行人，尤利安等着奧斯特的後話。

“前幾天，從西邊卡塔的一支隊伍載着貨物提前來到林恩，卻與我們失聯了。”奧斯特看向尤利安衆人，緩緩開口，“他們走的和你們是一條路。”

馬丁在旁邊小聲提示他們說：“卡塔在馬爾卡拉的附近，要從那裏來林恩，确實會與我們走到同一條路上。”

尤利安頓時想起了在路邊發現的那些馬車殘骸。

五人之中，本是庫狛的地位最高，他是雙角貴族魔人，但因為他年紀小，并且對邊界的情況不熟悉，最終還是由德爾塔隊長的兒子裏奇作為與奧斯特對話的人。

裏奇一反剛才的大咧：“我是馬爾卡拉德爾塔的兒子裏奇。”

奧斯特眉毛一挑：“我以前見過德爾塔，他是個了不起的人。所以你們來林恩也是德爾塔覺得強盜封鎖林恩道路很有疑點是嗎？”

看得出來，奧斯特現在對他們的态度沒有之前那麽随便了。

裏奇愣了一下，剛想說這只是他個人的行動，并沒有他老爸的指示。但他卻被馬丁暗中拉扯衣物，停住了嘴。

坐在裏奇旁邊馬丁對奧斯特開口說：“您是巴維利亞商會的人，我們相信不疑。”

馬丁卻在這裏停住了話，奧斯特見此知道他在等待什麽。

于是他從懷中拿出一塊鐵牌，放到桌上遞過去：“再次介紹一下，我是巴維利亞商會赫森的管事奧斯特，這是我的管事身份牌。”

裏奇一臉霧水，看了看馬丁還是覺得自己閉上嘴安靜看着比較好。尤利安和庫狛卡洛斯也在一旁聽着。

馬丁并不真的只是給他們駕馬車帶路到林恩，尤利安看向拿着奧斯特身份牌的馬丁，果然德爾塔并不是看上去那麽簡單，那他也是有什麽必須來林恩的理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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