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什麽貨都怕比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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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晴虛榮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讓往日裏那些陰陽怪氣動不動就想壓她一頭的人,見鬼去吧。
“你跟我來,我單獨跟你說。”
哼,她就跟玩的好的人說,那些人着急去吧。
兩日不到,富商千金們差點把四季成衣店的門檻給踩爛了。
周安又一次感嘆自己的大膽以及走運,那跟踩高跷似的鞋,竟然有人拿着大把的銀子上門訂做。
一個個全都是不差錢的,嚷嚷着要用最好的料子,做出來也要最好看,還要好聞。
周安上次沒有注意,趁着沒人,偷偷的拿着鞋到內室。
是真的有香味。
哐啷一聲,周娘子手裏的水杯摔在地上。
天吶,她看到什麽了?
她相公周安,竟然像個無恥的下流胚子一樣,趴在女人的鞋上聞。
天塌了呀!!!
程滿月可不知道四季有了美好的誤會,要不然高低也得贊一句,周安人才也。
她正跟着阿娘一起去染布坊備料。
絹花擺件是走高端路線的,料子肯定得用好布料。
這是程記第一次做高端貨,她得盯着一些。
“二姑夫,鐵匠鋪子那邊好了嗎?”
騾馬噠噠的跑着,雖然不如馬車跑的快,但是可比牛車強多了。
去染布坊的路上,時不時能碰到牛車。
騾子跟牛車并排擦身而過的時候,也給人一種風馳電掣的感覺。
果然,什麽貨都怕比較啊!
騾子跟牛比賽跑,硬生生把自己襯托成了千裏騾。
“做好了,昨日你二姑就拿回家了,滿月,那鞋的買賣,你們家以後不做啦?”
程滿月:“定制款做,普通樣式的就給你們做了,以後能掙多少錢,就看你們自己了。”
程二姑父有些不好意思,他不就是把買小豬的錢借給大哥家了嗎?
大哥家直接送了他一頭會生小金豬的大金豬。
“二姑夫,你不用不好意思,那個時候若不是二姑姑把錢借給我們家,我們家可堅持不到現在。”
“對我們家好的人,就該得到回報,若是你們心裏過意不去,就時不時的給我家送一條魚,我家就不給錢了。”
一條魚才多少錢,他們一會兒就能掙出來。
侄女說的話,讓人心裏暖呼呼的。
他其實不後悔把錢借給大哥家,之前大哥家沒出事的時候,也沒少幫襯他家。
想到之前笑話他傻的親兄弟,還有他腰傷了,也沒有松口不要孝敬錢的阿耶阿娘。
兩相對比,更顯的哪邊真心對他好了。
“行,二姑夫不跟你客氣了,等你以後出嫁的時候,讓你二姑給你多準備些嫁妝。”
程滿月一頭黑線。
“二姑夫你還是好好趕車吧,我看騾子一直想往溝裏跑呢~”
再多說兩句,就讓二姑夫給帶溝裏去了。
程母選的染布坊很大,往上她登門拿貨,管事都好聲好氣的把她請進去,今天臉上表情透着古怪跟為難。
“程夫人,今日來的不巧,我們這的殘布,都讓別人給收走了。”
程母想到之前去成衣店收布,也有這一出。
無非就是又有人跟風,想學他們家了。
程母剛要發火,就被程滿月拽住了袖子。
“阿娘,咱們今天不是來買殘布的。”她朝程母示意。
因為這事跟染布坊撕破臉,沒有必要。
程母黑着臉退到一旁。
管事又是一臉歉疚:“對不住,是東家的意思,我們這些做事的,不得不聽。”
程滿月:“張叔,我們懂。”
曾經的牛馬何必為難這裏的牛馬呢?
都是打工人,沒必要。
“我們今天來是來真的是看好布料的。”
程母心裏憋得有話,見女兒已經跟張管事進去了,只能延後再跟女兒說。
“張叔,這個料子的布,能不能再染綠一些,這個深紅,能不能染的鮮豔一些。”
若是不行,她可以自己動手調。
“你說的那種顏色,我們倉庫倒是有存貨。之前流行過一段時間大俗大雅,東家讓染了很多,後來那陣風很快就刮過去了,又開始流行淡雅了,那些顏色重的,就一直堆在庫房,沒有賣出去。”
程滿月眼睛亮了。
“會不會顯舊啊?”
張管事滿口保證:“不會不會,都是年初時候的貨,存放好着吶。”
“能看貨嗎?”
程記已經在染布坊裏訂了很多次貨了,有信用,張管事腳尖一轉,就帶她們去看貨。
“你們若是要,可以給你們便宜一些。”
都還沒問價錢,張管事就主動開口了。
“好呀,麻煩張叔了。”
絹花的葉子有了,紅色系的料子也解決了,價錢也是個好價錢,用料也好。
之後又訂了些其他顏色的布料,就像張管事說的,色重的都有優惠。
若她是奸商,必定狠狠的拿捏時尚風向。
幻想了一下,在長安城呼風喚雨的景象,感覺有些飄。
她怕摔,還是腳踏實地做人吧。
布料定下,錢給了,他們先裝了一批貨回去。
前腳離開染布坊,後腳程母就憋不住了。
“滿月,又有人收殘布,以後做鞋不會沒有材料吧?”
這原本是程二姑夫該擔心的,顯然二姑夫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她實誠的阿娘,完全沒想到是在替別人操心。
“不會,你忘了之前有人想學咱家做絹花,把成衣店的碎布高價買去,現在做的頭花,貴的吓人,沒有一個人買啦。”
記得,程母怎麽可能不記得,現在成衣店的老板,看見她就跟她說給她攢的有碎布。成衣店的夥計們,恨不能求着她上門買。
她那口氣還沒有咽下去,打算再晾一段時間再說。
程滿月信誓旦旦道:“随便他們收,他們做的鞋肯定比咱家的貴。”
全都貴在人工上了。
程母又一次囑咐從鐵匠鋪裏打的東西,不能讓外人看到。
一路上,前前後後囑咐了四五遍。
程滿月胸有成竹的想,讓他們做,有哪個比她便宜,算她輸。
在新一輪放假返校的時候,程滿庭看到了張敦,還看到了之前幾個離開的同窗,不僅他們回來了,還看到幾個生面孔。
陸明低聲道:“那些都是很早以前沒錢交束脩,現在又回來了,估計是有錢交束脩了。”
之後程滿庭知道,他們因為什麽回來。
因為他們頭上戴的絹花,腳上穿的鞋。
他就像是知道一個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秘密一樣,一整天心情都很好,連帶着先生講的晦澀難懂的句子,都能理解通透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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