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銅錢殺人事件,糖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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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程記乾手工活的人,工錢都是每天結算,學子們也是。
乾日工的學子,工錢好結算,程父先給他們結算,一人一百文。
剩下的就是拿分成的,程父這邊記的有數,學子們記的也有,數字對上以後,就開始發工錢。
每次到發工錢的時候,總是讓許多人又高興又羨慕嫉妒的時候。
“張敦程滿庭陸明一組,每人一百八十個銅錢,明天再接再厲,能掙的更多。”
“張鼎王山田朋一組,每人一百七十個銅錢,明天再接再厲。”
“孫元……”
程父給學子們結算工錢的時候,程母也在給婦人女娘們結算工錢。
“程嫂子,今天只有幾個貨郎來拿咱們的絹花,是不是咱們這次做的絹花不好看啊?要不要換個樣式?”
程母笑着道:“不用,滿月說了,這些都是存貨,等着天氣暖和的時候賣,咱們再做兩天絹花,就做頭繩,滿月都把樣子打出來了,咱們跟着做就行。”
婦人們放心了,還以為她們做的沒人買呢,程記有打算就行。
程大姐程三姐雖然帶着孩子搬去梧桐巷了,但是每天吃飯還是在這邊吃,孩子也在程記待着。
一開始程滿月還有些不習慣,之前睡覺的時候,連翻身都困難,現在又覺得空蕩蕩的。
好在賺的錢填補了內心的空蕩,門一關,把床底下藏的錢搬出來數錢。
那份少了些什麽的心情,瞬間就被一枚枚銅錢填滿了。
有私人空間,能絲毫不用避諱的數錢,真好。
晚上吃飯的時候,程父心神有些恍惚,碗裏的粥都沒有了,還拿起來喝。
“阿耶,你沒事吧?”
程父回過神,趕忙笑道:“沒事,我想着榆樹村那塊地呢。”
那邊已經在蓋圍牆了,有二姑夫看着,阿耶去了兩次就不去了。
程滿月只當阿耶不放心二姑夫。也能理解。
“阿耶要是不放心,就過去看看,家裏有我們呢。”
程父笑着點了點頭,突然又道:“最近外面不太平,你們不要去遠的地方。”
程滿月知道阿耶在擔心什麽,她已經從婦人嘴裏聽說了。
年前年後,城內城外,已經死了六個人,且死的時候,身邊都撒了一把銅錢。
官府已經給定義成銅錢殺人事件,一個喜歡在殺人現場撒一把銅錢的連環殺手。
這幾天都沒有看到裴去疾,估計是在忙這個案子。
“阿耶,你出去的時候也小心一些,不要一個人去,也不要落單。”程滿月囑咐了兩句。
程父想着白天無意中撞到的殺人現場,一顆心沉了又沉。
死的那個人,化成灰他都認識。
程二姐一早帶着孩子就來做工了,早飯都沒吃,為了不讓家裏看出來,她什麽都沒說,來了就開始做工。
還是孩子說餓,讓程母聽見了才知道女兒在夫家又受委屈了。
程母剛想問問怎麽回事,程二姐夫就追來了。
也不知道在屋裏說了什麽,程二姐臉上又高興了。
程母想了想,就當不知道這事。
不聾不啞不做家翁,女兒都不計較,他們那麽較真做什麽。
況且二女兒又不是傻子,張家真的要欺負她了,她還能任人欺負啊?
張恩來得快走的也快,乾活的人時不時看向程二姐,很快話題又回到銅錢殺人案上。
“我聽說,也不知道死了多長時間了,幸好是冬天,要是夏天,得臭了。”
“以後咱們回去的時候,可得作伴走。”她們身上每天都帶着結算的工錢,越想越不踏實。
第二天下工的時候,就有許多人來接。
程滿月幾次上街路過大理寺,都看到裏面的人進進出出的,很忙。
“裴大娘,你兒子讓我給你帶的點心。”
“裴大娘,我來看看貓長多大了。”
程滿月閑下來偶爾會去隔壁看看,就當是感謝裴母借房子給他們家當倉庫。
今日程母做了魚,指揮着幺女去給裴母送一碗。
又是賣方子的契書,又是買房子的契書,多虧了裴大人,程母心裏一直記挂着這份人情,也記着裴大人的囑托。
裴去疾剛到家門口,就聽見程五的聲音從自家傳來。
“大娘,小貓怎麽還不睜眼?要不給扒開看看吧?”她故意逗裴母的。
“可不行,小貓到時候就自己睜眼了,可別給扒壞了。”
程滿月好奇的問:“扒壞了能有多壞,變成大小眼?”
裴母一想到三只小貓變成大小眼就不能接受,趕緊把虎丫頭給拽起來。
“別看了,一會兒大貓該撓你了。”
程滿月氣不過,憤憤道:“為什麽撓我,不撓你?”
裴母理所當然道:“你要不是天天拿它孩子逗它,它能撓你嗎?”
“這麽大人了,跟貓計較做什麽。吃糖,我兒子帶回來的,可甜了。”
程滿月看着袋子很眼熟,怎麽像她送給裴去疾的?
“大娘,裴大人是不是很喜歡吃糖?”
裴母一愣,剛想說她兒子不喜歡吃甜的,裴去疾就推門進來了。
“阿娘,我回來了。”
程滿月拿起一顆糖放嘴裏,砸吧砸吧嘴,還挺甜的,又往嘴裏塞了一顆。
薅裴去疾羊毛。
“阿娘,家裏有吃的嗎?”
自從家裏養了雞鴨貓以後,裴家就沒有斷過吃的。
“有,你等着。先吃魚,滿月還給你送魚來了呢。”
程滿月嘴裏的糖,甜度減半。
裴大娘這手不分敵我亂紮一通的功夫,她甘拜下風,五體投地。
“裴大人…”來的夠久,是時候回去了。
剛起身,就聽見裴去疾道:“案子的事,謝謝你。”
程滿月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小事,我就是提供一下思路。”
裴去疾:“那就再給我提供一下思路吧。”
完了,走不成了,被姓裴的給扣下了。
“我就是戲文看的多了一些,能幫大人,真是榮幸之至,您說。”她順勢坐下。
裴去疾用手測了下她端來的魚,還有溫度,能吃。
“大人,要不要熱一熱再吃?”
裴去疾已經拿着筷子開始吃了。
“不涼,糖甜嗎?”
程滿月眼睛叽裏咕嚕亂轉,心中豎起帶尖錐的警戒牆。
他這個腹黑貨,說這話,什麽意思?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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