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廖永興畏罪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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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結實實熬了一個晚上,松弛下來,就頂不住了。或許是氣氛太溫馨,也或許是裴去疾上藥的動作太輕柔,慢慢的,一點疼就感覺不到了。
“困了,就睡吧。”裴去疾見程滿月強撐着想要睜開眼睛,低聲說了一句。
這話就像是摁下睡覺的開關一樣,程滿月再也頂不住睡神的召喚,閉上眼睛的瞬間,就睡着了。
外面有條不紊的做着安排,一晚上的奔波,人們已經疲憊不堪,死裏逃生之後,再沒有心情争辯其他,只想趕緊安排好以後,趕緊休息。
趙守關同他人不一樣,安排完手上的事情以後,就讓謝忱帶着看水井去了。
期間,再次從謝忱嘴裏聽到縣衙奉命阻撓挖水井的事。
嘗過水井甘冽清涼的水以後,趙守關氣的破口大罵。
“缺水了,對他們有什麽好處?他們是一方父母官,一旦缺水,他們也不能獨善其身。”
謝忱:“是啊,對他們有什麽好處呢?難不成真的想鬧出民變,鬧的天下大亂,才甘心。”
本來随口說的話,在說完以後,也害怕的後背生寒了。
“該不會讓我說中了吧?”
趙守關同樣面色緊繃,別的地方缺水會怎麽樣,他不知道。但是哪裏缺水,邊關都不能缺水。
邊關是最不能亂的地方,尤其是像物資供應這樣的事。史書上早就是有記載,在邊關散布謠言,不費吹灰之力,就瓦解了一座城池。
“難不成他們通敵?”身為守城武将,趙守關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個。
謝忱也說不清,但是他們可以找一個人算賬。他把肅州刺史廖永興的名字,報給趙守關。
後者怎麽都坐不住了,嚷嚷着這就帶人殺去肅州。
“別去別去,那邊現在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呢?萬一那些人真是廖永興派來的,咱們現在去,不就等于送羊入虎口嗎?”
趙守關又開始暴躁起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不成要我眼睜睜的看着西北的百姓渴死嗎?”
謝忱:“我覺得咱們還是給朝廷送消息,等待朝廷增援吧。”
什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說這些話的人,要麽是有反心,要麽就是被逼的要造反。
趙守關氣的,擡腳就往一旁的木頭上踹。
“別,千萬別踹,這上面可都是用來造蠟燭的蠟質,你一腳下去,就等于踹斷了一根蠟燭。”
趙守關硬生生收腳,現在确實不是追究廖永興責任的時候,他這一趟,是來弄水的。
“也不知道我揭陽城,能不能挖出水井?”來都來了,趙守關立即讓人帶他去看挖水井。
程滿月一覺睡到下午,日頭都要偏西了。
她一動,裴去疾也醒了。
“醒了,餓不餓?我讓人去準備飯菜。”
程滿月迷迷瞪瞪的看着就裴去疾的後背,他前腳走了,後腳周雲芳就進來了。
“不用看了,裴大人忙完以後就過來了,待了有半個時辰了。”
程滿月慢慢回神:“他守着我?”
周雲芳:“不守着你,難不成守着我嗎?”
程滿月揚起嘴角,剛直起腰,就感覺到腳底一抽一抽的疼。
“我這腳……傷的可真是精彩啊!”她還以為會包起來呢。
周雲芳:“紅袖特制的藥粉,顏色雖然詭異一些,但是療效奇佳,還能止疼,要不然你以為你能睡這麽好?”
程滿月看着紫的就跟中毒似的腳掌,無語半晌,随即真心稱贊:“一看就知道效果很猛。”
周雲芳笑了一聲,跟她說制蠟燭的進度。
“昨夜雖然兵荒馬亂,但是并沒有影響收蠟質,也沒有影響挖水井。挖水井的人,輪流休息,下午的時候,婦孺們就起來去找蠟質了。”
程滿月揚起眼眸:“紙裘也不能耽誤。”
周雲芳:“百姓們都想快一些掙到錢,賣蠟質比做紙裘掙錢,現在很多人都去找蠟質了。”
程滿月想了想,蠟質的收集,也就只有這幾個月,附近應該都已經開始做紙裘了,所以這邊晚一些,也沒有關系。
“我還以為百姓們會吓到。”
周雲芳:“西北的百姓,不僅常年都要面對惡劣的環境,還要提防匪徒出沒,這邊的百姓,沒有那麽容易吓到的。”
裴去疾剛端着食物進門,聶青就送來消息。
“肅州刺史廖永興被人發現,死在刺史府。廖永興留下一封書信,供述了所有罪行,求陛下饒他家人一命。”
書信就在聶青手裏,他說的內容跟遺書上,大差不差。
裴去疾看過以後,面色深沉。
“死了?還沒有怎麽樣呢,就死了?”程滿月不信這樣畏罪自盡的把戲。
她更相信是滅口。
這話她不好說出來,周雲芳替她說了。
“是滅口。”
程滿月看了周雲芳一眼,這樣直言不諱,不愧是女帝親衛。
裴去疾收起廖永興的遺書,擔憂道:“我可能要去肅州一趟。”
程滿月:“那邊安全嗎?”
搞不好死了一個廖永興,肅州還有千千萬萬個廖永興。
裴去疾:“既然廖永興死了,背後的人,肯定會選擇息事寧人,把罪責讓廖永興一個人扛下。我現在過去,暗處的人,若是不想節外生枝,就不會對我發難。”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決定一件事,往往只是在一念之間。
萬一把那些人逼急了,狗急跳牆呢?
周雲芳:“朝廷的人,應該就快到了。”
程滿月遲疑了一會兒,突然想起朝廷派來學做蠟燭的人還沒來。
“監督做蠟燭的人?”她試探的問道。
周雲芳點頭:“對。”
程滿月看着裴去疾:“你小心一些。”
她腳受傷了,不方便下地走路,裴去疾直接把桌子搬到她床前。
“怎麽不吃?”裴去疾問道。
程滿月一直以為他是個非常講規矩的人,她這樣吃飯,在他眼裏,應該有失身份。
沒想到~
“沒事。”就是感覺他變了。
裴去疾把廖永興畏罪自盡的事告知謝忱等人,然後告知他們自己的決定。
謝忱第一時間皺眉;“是否太過危險?”
趙守關心中猶豫,他牽挂着揭陽,聽見裴去疾這樣說,又不能袖手旁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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