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複蘇的不止生機還有蛇蟲鼠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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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全都睜大眼睛,沒想到被騙的竟然不止李氏一人。
男人們想到家裏的貪便宜的婦人們,頓時就站不住了,得趕緊回家去問問。
還有夫妻都在的,男人已經開始質問了。
程滿月想到了一個說法,當你看看到一粒老鼠屎的時候,就說明,老鼠已經在你家中生了一窩又一窩了。
江紅袖:“怪不得現在還沒有結案,裏面事情不少。”
周雲芳一針見效道:“有什麽用,騙子肯定是抓不到的,最多就是統計一下受騙的人有多少。”
這倒是大實話,程滿月又想到了之前挖水渠的時候,那時候什麽事都沒有,百姓們有勁都往一處使。
怎麽現在能吃飽飯了,反倒是事情多起來了?
周雲芳想到一件事:“若是婦人們都認字,肯定不會被騙。”
江紅袖:“那不一定,但是肯定不會傻的去簽賣身契。”
程滿月腦中靈光一閃,她們作坊或許能發一發力。
“長安城的女學,還沒有推行過來,但是咱們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之後程滿月把數銅錢的一套說辭說了,然後又道:“繼續做繪本做年歷。”
周雲芳眼前一亮,江紅袖聽的莫名其妙,她沒有經歷過程記做繪本,上到七十,下到五歲的女娃去書院報名的事,所以不懂程滿月說的什麽意思。
裴去疾訓斥了李氏一番,揚言她要是再鬧,就把她全家也派去修水渠。
服徭役有工錢,被裴去疾派去,可是沒有工錢的。
婦人吓的不敢再開口。
裴去疾再次開口的時候,李氏知無不言,生怕說慢一些,程滿月會給她全家定罪一樣。
受騙的人數統計出來了,衙差問要不要把人提來,被裴去疾阻攔了。
他還不想看到那麽多婦人被休棄。
退堂以後,這個案子算是解決了一半,另一半就看什麽時候把騙子抓到了。
按照程滿月推測,夠嗆了,西北地廣人稀,跑到野外,随便挖一個土坑藏進去,累死衙門的人,都找不到。
沒看到裴去疾現在都沒有找到玉雕師的徒弟嗎?
錢財追回的概率,也基本等于零。好在現在西北不缺活乾,只要踏踏實實乾活,不愁掙不到錢。
退堂的時候,裴去疾在人群裏看到程滿月了。
這幾天他明面上是在查婦人被騙的案子,實則是在查卷宗。
私鑄錢能流到這裏,肯定有途徑。還得是光明正大的途徑,于是他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赈災上。
也就是七王爺給西北捐贈。
運銅錢過來,得需要人。這些押運的人,能直接接觸到銅錢。
埋銅錢的人,很顯然是想讓他們發現,所以是在幫他,算是友。
所以他讓人查了當年負責押運的人,一共有六批人,總人數超過五千人。
這些人是從長安派來的,又是押運赈災銀,中間應該不會讓當地府衙的人插手。
所以埋私鑄錢的人,十有八九是押運赈災銀子的人。
那些人按律來說,是要返回長安城的。
留在西北,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死在西北了。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假死脫身,金蟬脫殼。于是他就順着這條線,确實查到了死亡人數,然後還發現了一個記錄,赈災銀曾被土匪洗劫,那些押運的官兵,都是那時候死的。
查到這裏,案子暫且擱置,他已經傳信回長安城,去調這些死亡官兵的檔案了。
他中午的時候,把這件事說給程滿月聽,本意是想從她這裏得到一些啓發,沒想到卻得知了另外一件事。
“趙夫人的女兒趙芙蓉,知道嗎?”
自然是知道的。
程滿月繼續道:“我聽乾活的人說,趙芙蓉的夫婿就是幾年前死于剿匪,會不會跟那些官兵被土匪殺死有關?”
裴去疾怔怔的看着程滿月,随即笑出聲。
“你笑什麽?”怪滲人的。
裴去疾有些後悔道:“我該早些跟你說的,我本以為那些官兵是來自長安城的官兵,西北這邊知道的不多。卻忘了,西北會派人去剿匪。”
他又大意了。
程滿月一臉疑惑,想了想道:“有沒有可能是兩碼事,你看的卷宗上,沒寫赈災銀在哪裏被搶嗎?”
裴去疾帶她去了卷宗放置的地方,把那卷相關的卷宗拿出來。
“這不沒寫地方嗎?這樣的卷宗,算是正常嗎?”卷宗這個東西,不該嚴謹到時間地點都有嗎?
況且是赈災銀這麽大的事。
這份卷宗,明顯敷衍呀。
裴去疾立即站起來:“我先去查記錄卷宗的文書。”
縣衙的縣令被帶走了,縣令以下都沒動,原打算是讓新上任的縣令處理,沒想到竟然有了後面這些事,還給他方便。
看着一陣風似的離開的人,程滿月聳肩。
妥妥的工作狂一個。
轉念一想,她又何嘗不是,他們這是不是叫做,半斤對八兩。
她找上趙夫人,把縣衙婦人被騙的事說了,然後告知她的計劃。
“我的計劃是,咱們揭陽的百姓,得認字,不能再發生讓別人把自己賣了,還給別人數錢的事。”
這事趙夫人也聽說了。
“你說的對,但是騙子真是防不勝防,若是盯上一個人,是怎麽都防不住的。”
程滿月:“所以最好讓百姓認字。”
趙夫人搖頭,很不看好:“難,西北百姓本就艱辛,沒人會舍得花錢讀書識字。”
程滿月笑了:“誰說讓他們掏錢了,趙夫人可聽說陛下在長安城辦女學?”
趙夫人确實聽過,但是女學的律令并未推行到西北。
程滿月:“我的意思是,讓百姓們既能認字,又能賺錢,兩不耽誤,這樣他們才會主動學習。”
趙夫人:“哪有這麽好的事啊?”
程滿月用年歷跟繪本做例子,然後道:“寫着這些,不就認識了。多寫幾個,認識的不就多了。”
趙夫人還是覺得難。
“有這樣的活嗎?你說的年歷繪本,真的能賣出去嗎?”
程滿月把柳記印刷工坊的事說了,然後道:“我們程記與柳記一直有合作,剛好他們在揭陽也有工坊,只不過因為乾旱搬遷了。之前柳記的人來送糧食,我已經把召回商家的事情告訴他們,相信用不了幾日,他們就會回複了。”
趙夫人還是覺得難,感覺這麽大的事情,不是那麽容易辦成的。
有些時候,說的輕巧,做起來未必容易。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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