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坦白局

晚上吃飯的時候，裴去疾說了一件事。

“女學員們大多會在歷城彙合。”具體會過來多少，他也不敢保證，當然，不能來的人，他會告訴程五，那些人去更遠的地方來不了，不會說其他。

程滿月一開始以為聽錯了，直到江紅袖激動的大聲問。

“真的嗎？”

視線齊刷刷的集中到江紅袖身上，看來是真的了。

“太好了，快大半年沒見了，也不知道她們現在怎麽樣了？”

周雲芳：“應該是有的過得好，有的不好。缺水的地方，就艱辛一些，不缺水的地方，肯定比咱們好。”

江紅袖：“也是，咱們又是挖水渠，又是建工坊的，臉都曬成黑球了。”

程滿月頓時僵住。

黑…球…

“我鏡子呢？”她飯都不想吃了，現在就想照鏡子看看。

江紅袖又說了一句，又紮心，又是事實的話。

“咱們忙起來的時候，好幾天都不洗臉，缺水的時候，我記得，咱們得有一個月沒洗臉吧？好像還要更久。”

程滿月：“……”求求，別說了。

雖然很艱苦樸素，但是她真的不想聽呀！

邋遢就邋遢，自己知道就行，別說出來呀！是想尴尬死誰嗎？

這戀愛還能不能好好談了，別人是風花雪月，她是吃沙子挖土坑，除了乾活，就是乾活。

老天爺啊，她可不想立女強人的人設，會累死人噠。

周雲芳咳嗽一聲，提醒江紅袖。

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別說了。

裴去疾尴尬的撓了撓額頭：“你臉還是之前的樣子，一點都沒變，真的一點都沒變，真的。”

好家夥，一句話裏，兩個真的，真的真的不用特別強調。

還是轉移話題吧。

“臉不是重點，只要西北的百姓，好好的就行。”程滿月也大氣了一回。

所有人默契的忘掉臉黑這件事，又回歸到女學員重聚本身上。

“她們也到歷城，是其他地方的災情，也得到緩解了？”

在這裏，裴去疾想要坦白一件事。

“揭陽做什麽，只要有女學員在的地方，就會做什麽。”

程滿月想了想，也能理解，她現在畢竟也算是朝廷的人，又能造福百姓的手工活，自然是大範圍推行了。

就算是沒有女學員的地方，以後應該也會以手工活謀生。

就比如種樹跟之後的采摘蠟質，還有紙裘這些，都會推廣開來。

“挺好。”這是她的心裏話。

裴去疾順着話，還要坦白第二點。

“她們不是以女學員的身份去的，是以程滿月跟裴去疾，甚至是赈災的名目去的。”

程滿月有些糊塗了：“你讓我先捋一捋。”

裴去疾：“你慢慢捋，好好捋。”

程滿月：“……”乾嘛學她？

“你是說她們，是用咱們的名義去的？”

裴去疾點頭：“對。”

程滿月繼續問：“那咱們呢？其他地方呢？”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女學員們都是分散開的吧？

裴去疾揚了揚嘴角：“咱們也是赈災的人，其他地方，也有程滿月跟裴去疾，甚至還有謝忱、周雲芳跟江紅袖。”

程滿月慢慢捋清楚了：“咱們赈災隊伍，真是遍地開花哈~”

裴去疾直接道明目的：“他們是替身，咱們這些人的替身。”

若是說她一個人的替身，她肯定會心生壓力，這麽說的話，勉強也能過得去。

程滿月不傻，之前遭遇刺殺，那些人是奔着誰來的，她心知肚明。

已知這些女學員是陛下派來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她們是來給我當替身的。”

裴去疾：“是咱們所有人，不止你一個。”

程滿月很想說一句，你別糊弄我了，但是這話太沉重，她負擔不起。

“她們都還活着嗎？”

這次是周雲芳代替裴去疾回答的：“她們還活着，活的好好的。不止活着，還建功立業，救人無數。”

話雖然誇大了一些，但是往深入了想，這些都是事實。

程滿月倒是不關心她們建功立業，這一點女學員們或許更加在意，但是她現在只關心她們的死活。

或許在別人心裏，人命如草芥。但是在她心裏，人命物價。

“她們活着就好。”她不是派女學員們來的人，也阻擋不了大勢，只願她們平安。

裴去疾垂眸：“平安，她們都平安，等你見到她們以後就知道了。”

他停頓了下，又道：“她們是聽陛下指派，是女衛。”跟周雲芳一樣的女衛。

程滿月也沒有想到會有那麽多女衛，她以為那些人，最多是陛下看好的人。

周雲芳：“她們都是經過訓練的，武藝高強，又有江紅袖給的藥防身，只要不是千軍萬馬，就沒事。”

“再有，有她們分散注意力，刺殺咱們的人，也分散了。”

程滿月以為廖永興倒了以後，就理所應當的沒有攻擊了，沒想到不是沒有，而是有人替他們擋災了。

裴去疾：“咱們一路走來，本就危險重重，若是不用些手段，壓根不會在下雪之前趕到。若是趕不到，揭陽的這些百姓，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到時候會是死傷無數。

他不想說，在大勢面前，有所死傷在所難免。這樣的結果，他能承受的住，程五未必。

這些事情，由他承受就夠了。

程滿月埋頭吃飯，一邊吃，一邊道：“趕緊吃，吃飽了睡覺，明天繼續趕路，争取早一些到歷城。”

“好。”

裴去疾心想的是，這些事，即便是他不說，以後程五也很有可能知道，為免麻煩，不如在事情還未變得嚴重的時候，提前說了。

現在看來，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程滿月吃飽了以後，又想起一件事。

“你們還有沒有什麽瞞着我？”

這話誰敢接？

都怪裴大人，把他們都給牽連進去了。

吃飽以後，周雲芳等人，趕忙找了個借口遁了。

滿月那麽多為什麽，就是問裴大人吧，誰讓這波坦白局，是他引起來的呢。

程滿月沒動，裴去疾自然也沒動。

她就這麽盯着裴去疾，直到把看的不自然的把頭轉開。

“聽說只有心虛，才會不敢跟人對視，你心虛了，所以你肯定還有事情瞞着我。”

裴去疾就想不明白了，她到底從哪裏得出來的結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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