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裴去疾的惡念過往的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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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滿月頭一次看到裴去疾笑的這麽邪性,讓人看的心裏發毛。
他臉上的笑,太有攻擊性了。
“江大人說笑了,本官身為赈災大臣,應時時刻刻以國家大事為先,以朝廷大事為先,裴某心中只有家國,沒有其他。”
江榮恒實際上已經多年未見裴去疾了,仍舊能從他的眼神中,一眼就看到他小時候的影子。
他走的時候,嘶吼着說,不會放過他,那眼神,他現在想起來都心驚。
當年随手就能捏死的貓崽子,變成了現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江榮恒眼神下意識的閃躲起來。
既然他想公事公辦,那他就是公事公辦,若是在做事的時候,他有一絲發難,就別怪他抓住把柄了。
“陳大人讓本官來問,什麽時候辦接風宴?”江榮恒問完,就帶着怒氣的把頭轉向一旁。
裴去疾轉頭看着程滿月:“你說什麽時候?”
江榮恒以為是問題,心中一喜,臉上還帶着矜持。
裴去疾再厲害又能怎樣?還不是越不過他去。
剛想開口,就聽見程滿月道:“你定時間吧,我這邊都行。”
裴去疾眼神一閃,笑着道:“就定後天吧,然後把咱們做出來的白糖,給陳大人跟薛大人看看。”
程滿月納悶裴去疾怎麽改主意了,他不是不讓把白糖的事露出去嗎?
“行,你安排就好。”當着江榮恒的面,她給裴去疾面子。
她就是這麽善解人意。
裴去疾:“時間就定在後天中午,要清淨一些。”閑雜人等,就不要參加了。
江榮恒得到答案以後,一刻都不願意多待。走的時候,他陰沉沉的掃了程滿月一眼。
她到底是誰?孽子對她,好像還挺小心翼翼?剛才她說自己也是赈災欽差,應該很容易就能問到。
江榮恒有些後悔,沒有多看幾眼卷宗了。
程滿月看着江榮恒的背影,啧啧了兩聲。
“走的時候,連聲招呼都不打,一點都沒有把咱們兩個放在眼裏。”
裴去疾冷笑一聲:“我若不是現在的位置,若不是背後有陛下,他會比現在過分千萬倍。”
程滿月有些不信,江榮恒再大膽,也不可能生吞雄心豹子膽吧?
裴去疾就像是看透她心中所想一樣,沒有猶豫的對他說了緣由。
“之前我為了能快些站穩腳跟,當了一段時間的暗衛,為陛下解決一些棘手的事。”
程滿月挑眉,暗衛的意思,她懂啊。
棘手的意思,她也懂啊。
裴去疾是需要多大勇氣,才能對她敞開心扉,說這些話的。
值得她親手為他沖一杯白糖水。
“你等着,我去給你沖一碗白糖水,甜甜心,甜甜嘴。”
裴去疾剛想說不用,程滿月就跑沒影了。
昨日吃堿多的饅頭吃多了,他現在一想起白糖水,嘴裏就陣陣發苦。
白糖是現成的,熱水也是現成的,程滿月就跟旋風似的,刮出去,然後又捧着碗刮回來。
“你喝,慢慢喝,很甜。”她放了四五勺白糖進去,保準甜的裴去疾發暈。
裴去疾穩穩的接住,他再不接,就要怼到他嘴裏了。
倒是不燙,溫度剛剛好。
他都沒什麽感覺,水碗就抵到嘴邊,喝了一口。
淺淺的一口,頂的上他過去一年的糖量。
“挺甜。”他也是看出來了,她對誰好,就死命塞好東西。
程滿月水靈靈的眼睛看着他,快開始呀,我已經做好傾聽者的準備了。
裴去疾其實早就想說了,只不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機會,又怕她懼怕疏遠,所以一直沒有開口。
一路走來,他也算是看出來了。
她嘴上嚷嚷着惜命,實則膽子大的很,甚至比這些女學員們綁到一塊,膽子還大。
裴去疾笑了一聲,淡然的接着道:“後來天下平定一些以後,我就轉到明面,進了金吾衛。”
程滿月一臉的震驚:“你還是個武将出身?”她下意識的伸手拍了拍裴去疾的肩膀。
“嗯嗯,外表雖然看不出來,拍上去就很有力。”
裴去疾無奈的笑了一聲:“之前遇到刺客的時候,你不是還看到我殺敵呢嗎?”
拍肩膀是什麽意思?以為他弱不禁風?
他刺客白殺的?
程滿月讪讪的笑:“我知道你是文武全才,但是安慰金吾衛很難跟大理寺聯想到一起。勿怪哈~”
裴去疾;“……”所以,暗衛跟金吾衛在她心裏,到底是什麽?
只會打打殺殺的莽夫?不用動腦子的那種?
程滿月:“嘿嘿~”還真讓他猜對了。
暗衛跟金吾衛用腦子乾嘛?會聽命令,會執行命令就行。
這不是每個穿越者都知道的知識嗎?
裴去疾沒好氣的笑了一聲,無奈了。
“謝忱曾是我的部下,所以我們兩個比較熟。”
程滿月恍然大悟,怪不得。
裴去疾:“後來天下再平定一些,陛下就安排我去考科舉,進大理寺。”
程滿月立即抓住重點:“不是你自願科舉,自願進大理寺的?”
裴去疾眼神一閃,緩緩點頭:“我也是願意的。”
程滿月想了想,沉默着沒有出聲,聽他繼續說。
“我是為了目的向上爬,到了一定高度的時候,自然會親手報複回去。”不回敬,怎麽對得起,他出生入死的努力跟付出。
程滿月連連點頭:“應該的,要是你顧念親情不願意下手,這樣才是真正的糊塗,是非不分。”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要是這樣的人,我肯定離你遠遠的。”她不想找一個聖父。
裴去疾雖然內心強大,聽到她這麽說以後,內心仍舊觸動。
還有不能為外人道的慶幸,幸虧他頂住壓力,堅持自我。才能遇到她這麽純粹的人。
“當年陛下已經出手,畢竟江榮恒什麽樣子,你也看到了,他德不配位,要不是我阿娘,他連縣衙的大門,都摸不到。”
程滿月深以為然:“有道理有道理。”
裴去疾在這一刻,心裏的惡念放大,然後又強硬着摁着這股惡念,不要傷害到眼前的人。
“他既然不希望我這個兒子活,不希望我好,同樣都是兒子,都是他的骨血,合該都一樣。”
他說到這裏,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了。
他不想在她眼裏看到懼怕嫌惡這樣的眼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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