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 20
關燈
小
中
大
裴燼沒有說話,他眼睛裏的冷冽像一把刀,直直刺進她的心。
上次是找人打他,兩人結下的梁子好不容易改善,這次又發生這樣的事,最後歸根結底也是因為她引起的。
她心裏嘆氣,但只好先跟着醫護人員們一起下樓。
陽光耀眼,天氣煩悶,屋內本不多的家具已經盡數砸爛,俨然成為一片廢墟。
裴燼看見時吟離開的背影,嘴角有些輕嘲,眼中的光卻冷如寒霜。
他剛剛就應該直接把喻啓給弄死。
裴燼靠在牆邊,煙瘾又上來,他一根一根接着抽,地上灑落一地煙頭,直到耳邊再也聽不到救護車的聲音。
午後兩點,正是燥熱的時候。
他突然聞到一大股清新的果香撲面而來。
門口,時吟穿着吊帶白裙,清風拂過,帶着一片不可多得的涼意。
時吟走進來,把手中剛剛從救護車上順下來的急救包打開,裏面裝滿了碘伏和棉簽還有醫用紗布和冰袋。
她從急救包裏拿出棉簽,語氣溫柔,“你手上的傷必須要消毒。”
裴燼沒想到她會再回來,眸色漸漸晦暗。
時吟拿碘伏給他手臂上的破口消毒,裴燼沒有躲開,任由她處理,傷口上感受到如羽毛般拂過。
帶起一片令人不适的癢意。
時吟剛剛就在救護車前想了想,不能就這樣跟着喻啓離開,她必須先給裴燼順毛,然後解釋一下。
她好說歹說讓司機先跟着救護車去醫院。自己從救護車上薅了急救箱就往樓上跑。
她俯下身輕輕吹了傷口,真誠道歉,“對不起啊,我真不知道喻啓會突然來找你,害的你家現在也被砸了,不過家具我都可以賠你,或者你想不想離開——”
裴燼冷聲打斷她,“你為什麽會來這裏?”
時吟沒想到他會問這句話,也愣住了,直接停下了手中包紮的動作。
“我...今天正好想來找你,然後恰好碰見了。”
“來找我?”他輕呵了一聲,似是不信,随即銳利諷刺打量着她,“我們很熟嗎?”
裴燼半眯的眸子裏劃過一抹譏诮,算不上友好。
時吟額頭開始冒着細汗,發絲緊貼在額角上。
她有些委屈的嘟囔,“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了。”
他的眼底劃過一絲涼意,嘴上嘲諷,“朋友?你很缺朋友嗎?你是我見到第一個來川寧街交朋友的人。”
時吟盯着他,“那又怎麽了?你是覺得你不配嗎?”
女孩伶牙俐齒的怼他,清澈靈動的雙眸微動。
裴燼深邃的眼眸裏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那隔壁盡頭裏的男人又是你的哪位好朋友?”
“是他給你通風報信的吧?怎麽,就這麽怕我把你的未婚夫弄死?”他話音一轉,笑得好看,“不過,如果你要是晚一步,他就真成一具屍體了。”
裴燼很聰明,她是最知道的人。
自從穿書後也見過很多血腥場面了,但這些場面都是自己當初一字一句寫的,所以她并不害怕他的恐吓。
時吟捕捉到重點,幾乎是一下反應過來,應該是喻啓在裴燼面前說了什麽。
“未婚夫?你說喻啓?我跟他只是單純的不能再單純的朋友而已,而且我真的不喜歡他。”
裴燼嗤笑,“我對你的事沒興趣。”
沒興趣你還問?時吟沒管他,繼續解釋。
“還有,确實是住在隔壁的楚聽白通知我,我當時給他安排好一切,給他住處,不是因為他可憐,同情他,而都是因為你。”
“我就是怕有今天這種情況,所以今天我不是為了喻啓來的,我是為了你來的,我怕喻啓傷害你。”
只是可能——她還是低估了裴燼。
時吟直接攤牌,她不打算與他彎彎繞繞下去。一雙細嫩潔白的手正好包紮完傷口,她擡頭望着裴燼,與他對視。
她的心在不停地加速跳動。
“裴燼,我來川寧街只為了一個人,那就是你,其他所有人都與我無關。”
事情壞的極致就是轉機。
“裴燼,你明白嗎?”
時瑩樹敵太多,為了自己能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她必須要攻略成功裴燼。
裴燼看着她被太陽光照的近乎透明的眸子閃着稀碎的光,他發現她好像從來不怕他,即使他在她面前向來都是展露的最殘暴真實的一面。
只是可惜的是,她的手在觸碰到他時都在微微顫抖。
有沒有人告訴她,少女的演技并不真摯。
透風的屋裏,此時寂靜無聲只有夏日裏的蟲鳴,兩人各懷心思。
“喜歡我?”裴燼彎腰,整個頭都湊近到時吟面前,意外柔軟的發質掃在時吟臉上,毛茸茸的。
時吟忍住想後退的腳步,受不了他漆黑的眼神,她眼睛一閉直接上前兩只手抱住他的腰腹,把頭埋在他的胸前。
撲面而來的淡淡檸草香把她緊緊包圍,她嗡聲嗡氣,但語句清晰肯定。
“喜歡!”
“行,那走吧。”
時吟疑問,“去哪?”
裴燼:“開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