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6章 Chapte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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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 26

河邊晚風習習,月光照的水面微波粼粼,像無數閃爍的光點,陣陣微風吹得人格外的舒服。

時吟跟着裴燼一路走出來,腳上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開始發揮作用,但她看着繼續向前走,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的男人。

“你就走路送我回家嗎?”

女孩抱怨的聲音響起,裴燼才停下腳步,回頭看着已經離自己有些距離的時吟。

白色裙擺吹得飄揚,時吟的腳踝處已經有點泛紅。

“哦,那打車吧。”

自從剛剛再見面時,他就有些反常。她和裴燼站在馬路邊,路上偶爾路過幾輛車,十月的天氣帶起一絲涼意的風。

時吟用手攏了攏身上的外套,“為什麽是你來給我送裙子?”

裴燼半靠在欄杆處,手裏的打火機點燃了煙,“那你希望誰送?段文謙?”

“不是賭場都接受不了嗎?你知道段文謙手下的産業有多髒多惡心嗎?”

時吟有些莫名其妙,首先你那是正規賭場嗎,明明是人口販賣。

“是不是賭場你心裏清楚。”

“而且什麽段文謙,我又不認識他!”

裴燼深吸了一口煙,随即又看向她,似乎在評判她說的是否是真話,但女孩臉上不似作假。

“所以認識就可以叫別的男人給你送衣服了?”

時吟不知道他發什麽瘋,帶她暴走一公裏後現在腳疼的要命,但一瞬間又有點明白了。

原書中這段時間,時錦負責的項目差點被段文謙攪黃,所以應該是時錦在接到自己電話後,又碰上了段文謙。

她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所以托段文謙找人給她送衣服,陰差陽錯交給了裴燼。

才造成了這一系列的誤會。

時吟盯着男人漆黑的眸子,眼底裏突然閃出狡黠的笑意,“所以你吃醋了?”

裴燼嗤笑一聲,真是慣會自作多情,“離段文謙遠點,小心被吃抹乾淨。”

時吟繼續沒臉沒皮,只找關鍵點,“原來你是關心我呀?”

裴燼低着頭,又抽了一口煙,白色襯衫的袖口微微卷起,整個人潇灑混吝至極。

“你呢,如果你今後幫他做事,你也會變得和他一樣嗎?”

裴燼笑出聲,把煙圈吹到她的臉上,兩人挨得極近,“不一樣。”

抽過煙後,男人聲音帶着一絲不可言喻的沙啞,“我會把你啃的骨頭都不剩。”

一陣陰風吹來,時吟沒忍住抖了抖,眼睑細微的顫動了一下。

一輛黃色出租車在他們面前停下,裴燼挑眉朝她示意上車。

時吟坐在車上,意識到身上還披着他的外套,但裴燼下一秒就按住了她打算脫下的手。

“穿着,回家再脫。”

“我不冷。”

“你冷。”

說完車門“砰”一下被人從外面用力關上,車輛起步,時吟從車窗往外望,只看見他往回走的身影。

時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他莫名其妙帶出來,他自己怎麽還回去?

她連忙拿出手機給時錦還有林夏槐發消息,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先回家了。

時吟回到家,把外套脫下來,在房間裏從偌大的鏡子裏看着裸露的後背。

她快速洗了個澡,拿出一本原木色的六寸本子。

上面寫滿了關于裴燼的事。

裴燼從小就被人拐賣,随後進入川寧街生活;十二歲時失去了聽力;性格反複無常,偏執心狠暴戾;唯獨愛情是他的軟肋,但原書中的時錦也依然沒能阻止他的暴行。

時吟看了看床上的西裝外套,陷入了沉思。

裴燼如今對她起了占有欲是好事,但她目前能利用這還微不足道的喜歡去做什麽?

時吟抱着疑問進入了睡眠,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了學校上早八。

而時錦在時吟離開後的下一秒也出了門,她來到市醫院挂了號,此時坐在醫院的椅子上忐忑的等待檢查結果。

時錦從心裏其實是不想檢查出什麽,畢竟時吟和這位後媽自從她回國後就變了不少。

時吟年紀不大,小時候不懂事她能理解,再怎麽說也是自己的親妹妹。

所以只要時吟和林夏槐不主動找她麻煩,她可以既往不咎之前的事。

只是——

時錦握緊了手上毒物檢測報告單,手控制不住顫動。

穿着白大褂的醫生也皺了皺眉,“根據報告檢測,确實攝入了劑量并不大的毒參,但也依然對身體造成了傷害,平時應該有頭昏脹痛,呼吸不暢的症狀吧?”

時錦慘白着臉點頭。原本以為是熬夜工作造成的。

“但看報告,這毒素已經被身體吸收并排出了一部分了,證明最近應該沒有再攝入了,你拿着報告去挂中醫號,最好采取中醫藥治療。”

“平時多喝溫開水,最近好好查查自己的飲食,不要再吃到含有毒參的食物了,否則可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時錦失魂落魄的從醫院回來,她沒想到時吟母女竟然會這麽狠!

如果真的按照醫生所說,這毒估計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下在了她平時的飲食裏。

王媽正好在花園處澆水,她看着時錦在這個點從外面回來,有些意外,一般這時候時錦早已在集團裏工作了。

王媽迎上來,看着時錦臉色并不好,心中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大小姐你怎麽了?是身體哪裏不舒服嗎?”

時錦搖搖頭,王媽看她臉色泛白,熱心的放下澆花的水壺,“那大小姐你先上去休息,我去給您倒杯溫熱水。”

水。

時錦腦子一嗡。

她默不作聲的打量着王媽,“王媽,一個月前我房間裏的那個印着玫瑰花的透明水壺去哪裏了?我很喜歡那個水壺的。”

王媽動作一滞,随即立馬恢複了正常神色。

“哦,那個水壺...是...我換水的時候不小心弄碎了。真對不起啊,大小姐...”

時錦冷笑一聲,“是嗎?”

“大小姐你要喜歡,我重新去給您買一個一模一樣的回來。”

時錦盯着她,眼神像要看穿一切,“沒關系的王媽,只是最近身體有點不适,今天醫生還叮囑了我讓我多喝點水呢,我想着有個好看的水壺我都能多喝一些。”

王媽滿頭大汗,聽到時錦說去過醫院後,才發現她手裏捏着醫院裏的報告單,整個人突然慌張,有些無措。

“那醫生說您沒什麽事吧?”

時錦笑了笑,“能有什麽事?王媽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說完時錦就上了樓,留王媽一個人在下面發抖。

她被恐懼圍繞,整個人跟丢了神一般,中午的飯菜都忘記放鹽,惹的時政都有些不快。

“王媽,今天這菜怎麽都沒味道?”

王媽還在愣神中,聞言,“啊?對不起...對不起...”

林夏槐在一旁把王媽的異常都收入眼底。

她笑着說,“沒事沒事,下回注意就行。王媽在我們家工作了這麽多年還沒休息過一天,可能也是累了疲了,我看就給王媽放一星期假,讓王媽好好休息。”

換做平時,王媽自然還會說上幾句,但現在她愣在那裏任由主人家發落。

時錦好笑的看着這一幕。

晚上王媽正在保姆間收拾自己平日的用品準備帶走,突然林夏槐穿着黑色牡丹印花旗袍走了進來。

“今天是怎麽回事?”

王媽正收拾着最後一件上衣,聞言一怔,時吟的話王媽一直牢記于心,但此刻面對林夏槐的質問,她頓時啞口無言,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王媽早在上午時錦找到她後,就在給時吟打電話。

可時吟今日學校裏舉辦運動會,手機一天都放在了寝室,根本沒有接到王媽數幾十個的電話。

王媽知道如今時錦再怎麽樣也只是猜測,沒有實際的證據。

“夫人,大小姐好像發現老奴給她下藥這件事了。”

林夏槐皺眉,“我早就想問你這事了,近日忙我沒來得及而已,為什麽時錦那藥她吃了那麽多天,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那毒物可是我找專家專門配置的,不可能時錦連續吃了這麽多天還沒有效果!”

林夏槐給時錦下毒這事,林夏槐只交給了王媽,連時吟那邊她都瞞着,沒讓她發現。

所以如今事情出了纰漏只能是王媽造成的。

王媽此時手抖的像個篩子,面對林夏槐的質問她只好避重就輕。

“我也不知道啊夫人!那毒我都是按時下的,按道理來說大小姐應該每日都有喝。”

林夏槐眼見事情已經敗露,也沒再為難王媽,“那毒物還剩了多少?”

“沒多少了。”

“行,這樣,你現在收拾好東西離開,直接把剩下的毒物帶出時家随便找個地方埋了,那個有毒物含量的水壺也記得帶出去砸了。此事沒有解決前,你就先別回來。”

王媽連忙點頭,趁着夜色就離開了時家。

只是剛出時家沒幾步路,不知是否因為心虛的緣故,本包裹的好好的水壺直接掉了出來。

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玻璃碎聲,驚擾了附近的鳥群。

王媽只好把這些碎片就地掩埋,慌慌張張的離開了。

只是王媽前腳沒走一會,時錦就後腳從土中把玻璃碎片挖了出來。

黑灰的天空上,雲層把月光掩埋,她看着地面上混雜着泥土的碎片,手上被玻璃劃傷的傷口在往下滴血。

她撥打了一通電話。

“我要做毒物鑒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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