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Chapter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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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時吟一離開,裴适就立馬打電話吩咐人去把裴燼的所有個人消息調查清楚。
過了半小時後,那邊的人才只發了一張有些模糊的照片過來,其餘的什麽信息都沒有。
緊接着又發了一條信息:
【裴總,裴燼的消息應該是被人特意處理過,我查遍了所有,也沒有查到任何他的個人信息,唯一只找到這張關于裴燼的照片。】
裴适把目光放在那張照片上,裴燼的那張臉模模糊糊五官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清晰的下颌線,因為照片主要聚焦的地方是他背後的建築。
又一條新信息彈出來:
【這張照片裏,裴燼的背後應該就是川寧街的賭場。】
裴适拿着手機的手徒然用力,裴燼竟然生活在川寧街,怪不得他派出去的人一直都找不到任何的線索。
誰曾想,裴燼竟然一直就在京西市!
雖然有效信息少的可憐,但他莫名有種男人的第六感。
這麽多年都沒有消息,好不容易有點苗頭,如今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他都要親自去調查清楚。
他壓住有些忐忑又激動的心情,平日裏一貫嚴肅的表情也終于有了些緩和。
他沒有将這個消息告訴裴家的其他人,特別是他的母親寧玉徽,他首先要先把這一切都先弄清楚了再說。
*
在壽宴的第二天清早他就親自開車來到川寧街賭場外。
裴适的五官生的極好,深刻卻不淩厲,氣質深沉而又帶着些矜貴氣,此時他的襯衫和西褲都都熨燙得一絲不茍。
他走到了賭場外,沖着門口的安保不緊不慢地說:“你好,我找裴燼。”
安保們都是人精,見他周身氣質矜貴,不敢怠慢,“燼哥這些天都不在賭場,你改日再來吧。”
裴适有些意外,但他朝賭場裏面望了望,“那我能進去看看嗎?”
賭場從沒有拒絕人的道理。
“請便。”
裴适沒想到川寧街裏竟然還有一個這樣的賭場。
賭場裏分為三個區域,每個區域都是不同的賭局玩法,但人流量都很多。
再往裏面走,還有一個布置着舞臺的場所。裏面人群喧吵,震的耳朵直發疼,裴适皺着眉逛了一圈後就出來,身上沾染了一股煙味,令人不适。
他臨走前又問了問安保們,“裴燼是這個賭場的什麽人?”
保安們面面相觑,沒有給他一個肯定的回答,裴适在爾虞我詐的商場上見過形形色色的人,頓時了然。
裴适把自己的名片遞給他們,依舊穩重得體,“等裴燼在賭場時,記得聯系我。”
等裴适走遠了,保镖們才發現,他們每個人的手中除了那個男人的名片,還有一大疊厚厚的鈔票。
*
沒見到裴燼,裴适也不急躁。
他想起昨日時吟對他說的那些話。
為什麽她一個千金小姐會和在川寧街的裴燼當上朋友,裴适想這其中肯定沒那麽簡單。
但他目前沒那個閑心去調查時吟的意圖,他最想要的就是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麽他只想裴燼盡早回到裴家。
裴家産業很廣,而裴家的各路親戚們都各自人心叵測,不是善人。裴适一個人打理集團常常覺得力不從心,如果裴燼真的是他的弟弟,至少之後有人能為他分擔些。
且寧玉徽的身體也越發不好,如果能找回當初裴家的小公子,那對于全家人都是一件喜事。
想到這,裴适直接給時吟打了電話。
“時吟嗎?”
裴适難得沒叫她時二小姐,但時吟當時正在上課,她半佝偻着身體,只能小聲的回複,“怎麽了?”
她不是昨天才跟他說完裴燼的事,他一大早不去找裴燼,反而給她打電話乾嘛?
卻聽到他說,“時吟,有件事還需要你幫忙。”
裴适告訴她,“今天我去川寧街找裴燼,卻發現他并沒有在,便想問問你能不能聯系上他。”
時吟也很無奈,她跟裴燼認識這麽久來,确實沒有聯系方式,每次要不就是她直接去川寧街找他,要不就是偶然遇見。
時吟不想因為此事和裴家牽扯太多,畢竟她解釋不清。
她擡頭看了看講臺上講的眉飛鳳舞的老師,然後低下頭小聲的說,“其實我和他也不是很熟,具體情況我也不了解。”
裴适沒有強求,“好,那我過幾天再去找裴燼,只是如果你能聯系上他,一定先給我說。”
習慣了裴适貴公子的做派,他突然溫言細語還讓時吟有些意外。
裴适又多問了幾句,“那你知道裴燼在賭場的事嗎?”
還問,還問。
眼見老師馬上也要找人提問,時吟連忙拿書本擋住自己,快速說完,“裴總,我真不是很了解,您自己也應該能找人查到吧?我現在還在上課,我先挂了啊。”
說完時吟就按下了挂斷鍵,正好擡頭與老師的眼神對上。
“那位同學,就第五排穿着黃色的外套的女生,這個問題你來回答。”
時吟左右看了看,最後被迫站起來回答問題。
等這節課結束,時吟掐着點一下了課就往外面跑。
夏園在後面沖着她背影喊,“時吟,等會還有一節課你不上了?”
時吟沖夏園招手,“我還有事,你幫我點一下到!”随後跑的更快了。
時吟直接打了個車往川寧街跑,裴适找不到裴燼,但她可以。
裴燼确實還在川寧街裏,确切的來說,他甚至還在賭場裏,只要當時裴适再往裏面走一點,就能看見裴燼。
因為原書中有個設定,如果誰點名要找賭場的負責人,那麽門口的保安統一口徑都會是,負責人不在,過幾天再來。
因為這樣找上門來的人,多半都是抱有其他目的。
上次還在賭場門口放狠話,沒想到,嘴上說着不來了,可這次她還是又來了。
時吟站在賭場外,覺得真是打臉的很,做好被裴燼嘲諷的心态,鼓足信心走進去。
她準備趁裴适找到裴燼前,先來給他打個預防針。
陳圾在門口看到了她,立馬迎了上來,帶着時吟就往裏面走。
“來找燼哥?”
時吟點點頭,“他在嗎?”
“燼哥在裏面。”
陳圾知道她與裴燼的關系,沒忍住多說了幾句,“今早還有人點名找燼哥呢,不過一般人我們可都不放他進去。”
時吟沒說什麽,她當然知道這裏的彎彎繞繞,所以人一旦做壞事就會格外小心,就怕鬼敲門。
沒想到剛繞過賭場大廳,來到內部走廊上,時吟就先聽見一個中年男人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
聲音之凄厲。
時吟被吓了一跳,陳圾也往那邊看了看,“沒事,那個人眼睛瞎了而已。”
眼睛瞎了?跌宕起伏的慘叫聲還在繼續,時吟沒忍住好奇心走了過去。
透過一扇門,她看見地板上跪着一頭發已經有些花白,臉上都布滿皺紋的男人,此時他的臉上都是血,正捂着其中一只眼睛,怒吼。
他面前還站着一個面無表情的人,冷冷的看着瞎了眼的男人。
時吟看清楚了,那站着的人是莫淮。
只聽莫淮并無起伏的聲音響起,在這個寂靜的走廊上格外清晰,一字一句都落入時吟的耳中。
“福海,你這眼睛還想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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