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Chapter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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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虞甜逛完街後,時吟就立馬回到了別墅裏。
可她等到晚上十二點裴燼都沒有回來。
最後等着等着她直接在沙發上躺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來後,發現別墅沒有他回來過的痕跡。
從睡一覺起來不見人,已經升級到夜不歸宿。
時吟壓着火氣給裴燼打了個電話,但每次都是他助理接通。
助理抱歉的語氣:“時小姐,裴總在忙。”
過了一會,時吟又給他打過去。
這次又換了一個助理,聲音同樣戰戰兢兢,“時小姐,裴總正在開會。”
時吟挂掉電話後,決定不再去熱臉貼冷屁股了。
瞥見那包裝精致的黑色禮盒,裏面裝着她精心挑選,給他買的禮物。
時吟眼不見心不煩直接拉開卧室梳妝臺下的小櫃子。
把盒子一把丢了進去。
她冷臉沖着別墅外站着的保镖說:“通知你們裴總,今晚再不回來,我就收拾東西走人了!”
又到了晚上十二點,時吟看了眼時間,她沒再等他,直接上床睡覺了。
明天一大早她就走!
時吟睡得迷迷糊糊時。
突然感覺有人坐在自己的床邊。
她微眯着眼,卻先聞到一股特別濃烈的酒味,細聞還夾雜着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時吟沒忍住皺了皺眉。
夜不歸宿就是沉浸在別的溫柔鄉裏了?
而面前的男人單手扯開領帶,直接俯身下來,吻住了她。
下一秒她整個人就被裴燼包圍。
濃烈的香水味更加刺鼻。
時吟直接一把推開他,坐了起來,雙手用力把他按倒在床上。
一時間姿勢變換為女上男下。
時吟拽住他的衣服,從上往下看着他。
她聲音還帶着些被吵醒的沙啞,“你去哪了?”
男人擡手揉了揉眉心,大手撫上她的腰窩。
此時裴燼那雙好看的眉眼裏都含有幾分醉意。
女孩坐在他腰腹的位置。
他頂了頂胯,嗓音輕佻,“想我了?”
時吟沒管他這下流的動作,惡狠狠地盯着他,“先回答我,你做什麽去了?”
他輕笑,“說了你也不想聽,做你不想讓我做,但我想做的去了。”
時吟:“...?”
她直接問出她現在最關心的事。
“你身上為什麽會有女士香水味?”
裴燼聞言低下頭嗅了嗅,随即皺眉,“你是在問這個?”
“和別人談點事情,我管得了自己,別人乾什麽我可管不了。”
他手一擡,按住女孩的後腦勺往下壓。
兩人中間的距離陡然縮短。
“不小心沾上的,放心,我肯定為我們泱泱守身如玉。”
本就夜不歸宿,再加上如今淩晨不知道幾點才回來,還帶着一身酒氣和混雜的香水味。
時吟看見他這樣混不吝的樣就來氣。
她從他身上下來,去梳妝臺上把一個包裝的精致的沉黑色方形禮盒打開。
裏面裝着一條做工極佳的黑色英式撥染領帶。
時吟直接把盒子扔到一旁,把領帶拿回床上。
下一秒,男人就感覺自己的脖子上被纏繞上了順滑桑蠶絲質地的帶子。
時吟直接拿領帶在他脖子上圍了一圈。
她只要一用力,領帶就會收縮圈緊。
“送你的禮物。”時吟瞪着他。
裴燼聞言挑眉。
仰頭也不顧領帶在自己脖子上的松緊程度,他抱着時吟親了親,“我很喜歡。”
只是最後這條領帶從頭到尾都沾上了時吟的味道。
裴燼背對着女孩,把她的臉從埋進枕頭裏轉到側面,時吟這才呼吸到了新鮮空氣。
他聲音帶着些幾分興味。
“泱泱的水真多。”
時吟羞紅了臉,眸光輕顫,想把他的嘴拿針線縫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時吟醒來後下意識往旁邊一看。
這次男人總算還在自己身旁躺着。
可能是因為他昨晚實在喝了太多,時吟起身後都沒有吵醒他。
她穿着白色棉質睡衣來到客廳。
坐在沙發上,拿着手機随意看着。
之前的川寧街是段家人之前聯合官員打造的,如今萬申集團失勢,川寧街裏又當如何?
想到這個問題。
時吟拿着手機就開始搜川寧街的新聞。
但網上的信息少得可憐,只有一些官號下寫着,給川寧街裏的居民送溫暖之類的正能量新聞。
時吟又打開了電視,調到新聞頻道。
正好一專家正在接受媒體采訪。
“目前我們正在重新規劃川寧街的劃分範圍,将周圍的柳岸路,雪松巷以及陽光街劃分進川寧街的管轄內容。”
“當然,也是因為如今川寧街範圍太小,已經容納不下衆多‘普通’居民,才開始的改革。”
“之後我們也會對川寧街裏生活困難的人增添補助。”
上了年紀的專家一臉和藹可親面對着鏡頭和主持人。
用漂亮的語言包裝着把貧民窟進一步擴大的事實。
時吟在電視機屏幕前渾身發寒。
她原本的打算是讓段文謙下馬後,讓裴燼把川寧街和京西市之間的壁壘給打通。
川寧街裏的人不是沒有自力更生的本事,他們只是被大環境給逼迫。
被這種城中城,貧民窟給限制。
畢竟他們進去後,再也出不來,并且裏面的所有人都窮,自然也不會有人提供崗位可以做。
時吟想到她的現實世界裏。
就算再窮的人,只要能乾肯乾,怎麽說都能養活自己,也不至于餓死生活困難潦倒。
因為社會為大家提供崗位,普通人也有好好活下去的權利。
但她書中寫下的世界,富人們則是連這種權利都要剝奪。
不允許他們自力更生,艱苦奮鬥。
階層上的人已經把這些給全部壟斷,連普通人生存下去的機會都不給。
而如今川寧街不但沒有消失,反而還擴大了,這代表着裏面被壓迫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時吟已經很久沒有去過那裏了,她不知道現在川寧街的情況。
她只知道裏面都是最惡劣的住房條件,最不衛生的環境,以及是犯罪率直升的場所。
她突然想起那天裴燼和胡旭的對話。
足以可見。
新聞的內容,這一切背後的推手都是裴燼。
時吟第一次覺得她穿進書中活的太失敗了。
如果之後她還從事文字工作,她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筆下的字字句句都應該慎重再慎重。
不要筆嗨,不要亂七八糟寫一堆破爛玩意兒。
書中的世界她改變不了,反而更加糟糕。
而她和裴燼之間她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她總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她造成的。
時吟坐在沙發上,抱着雙腿,把臉埋進膝蓋。
新聞播報裏的專家還在分析川寧街擴大的好處。
諷刺。
裴燼此時穿着白襯衫從樓上略顯閑散地走下來。
一眼就看到了時吟長發散落,埋着頭跟只刺猬一樣把自己包裹着。
他瞥了眼新聞,挑了挑眉。
時吟聽到男人的腳步聲後也擡起了頭,看見裴燼的臉上看到新聞後也滿不在乎的眼神。
他穿的白襯衫上還打着昨晚她送他的領帶。
和她想象的一樣,很好看。
時吟看着裴燼接了杯冰水後喝了下去,随後走到她身旁坐下。
她沒看他,輕聲開口,“為什麽。”
裴燼半攬着她,“你自己創造的世界,你是不是應該負責任?”
他看着新聞,看見專家在上面一臉認真的分析,嘴角一勾。
“再比如,你創造的我,我做什麽都有你的一份。”
他低頭親了親女孩的額頭。
聲音溫柔,“我們充其量算什麽,同夥?”
時吟閉了閉眼,之前想說的什麽在此時她都開不了口。
她反駁不了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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