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7章 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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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出頭

穆衍舟透過玻璃門往外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縮。

門口停着幾十輛限量版改裝的豪車,清一色的黑色,用一條鋼鐵長龍形容都不為過,它們盤踞在警察局門口。

為首的那一輛——他甚至叫不出型號,只知道光是那個車标,就夠普通人掙幾輩子。

車門打開,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整齊劃一。

數十個黑衣人從車上下來,訓練有素地分列兩側,動作乾淨利落得像在拍電影。

然後,一個人從為首那輛車裏走了出來。

高定西裝,黑色長褲,淺灰色的眸子冷得似淬了冰。

穆衍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郁承澤。

身後跟着的陳啓快步上前,和門口的警察交涉。

而郁承澤的手裏,正拎着一個人的後脖頸——紅發虎牙,一臉不服氣的表情。

齊頌。

“哥!你抓我乾嘛?”齊頌被拎得踉踉跄跄,脖子上的衣領勒得他直翻白眼,“他受傷了這也要怪我?我又不是醫生,我能怎麽辦?我還能替他挨打不成?”

穆衍舟看着這一幕,腦子裏“嗡”了一聲。

齊頌叫郁承澤什麽?哥?

審訊室裏的女警官也看到了門口的場景,目光在齊頌的紅發和郁承澤的冷臉之間來回轉了兩圈,低聲問穆衍舟:

“小同學,那個紅頭發少年就是今天幫你的人?”

穆衍舟沉默了一秒:“……嗯。”

警察局門口,一個年輕警察上前攔住了郁承澤,警惕地打量着面前這個陣仗大得離譜的男人和他身後數十個整齊劃一的黑衣人:“你們是誰?來做什麽的?”

陳啓上前一步,彬彬有禮地遞上一張名片,語氣客氣但不容拒絕:

“我們是來接人的。麻煩請你們局長出來一下。”

年輕警察皺了皺眉,沒有接名片:“你們不說清楚來歷,還想見我們局長?”

郁承澤從頭到尾沒有看那個警察一眼。

他的目光穿過整個警察局的大廳,穩穩地落在穆衍舟身上。

他松開齊頌的後脖頸。

齊頌踉跄了兩步,揉着被勒紅的脖子,嘴裏還在小聲罵罵咧咧。

郁承澤朝穆衍舟走過去。

鞋底踩在地面上的壓迫感席卷而來,一步,兩步,三步——

周圍的警察不自覺地讓開了路,似是在給什麽大人物人讓道。

他停在穆衍舟面前,垂下那雙淺灰色的眸子,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

嘴角的傷口,胳膊上的淤青,衣服上的灰。

“讓我看看傷口。”郁承澤伸出手,口吻嚴肅,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但那只手的指節微微泛白。

他好似在克制着什麽。

穆衍舟看着他伸過來的手,又看了看自己嘴角還滲着血的傷口,猶豫了一下,把手伸了過去:“小傷,不嚴重。”

郁承澤握住他的手,拇指輕輕拂過手背上那片擦破的皮膚,動作輕如鴻毛,生怕弄疼了他。

齊頌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抓了一把張揚的紅發,看着這一幕翻了個白眼:“一點小傷而已,搞得跟要截肢似的。”

郁承澤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有任何情緒,但齊頌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識趣地閉了嘴,把手從頭發上放了下來。

女警官終于認出了面前這個人。

她的瞳孔微微震動,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緊張:“請問……您是郁總嗎?”

郁承澤并未回答。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穆衍舟身上,專注得像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女警官轉頭看向身邊的年輕警察,壓下音量,語速飛快:“快去,叫局長出來。”

局長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二樓辦公室沖下來的。

制服扣子扣歪了一顆,額頭上全是汗,臉上的表情從接到電話那一刻到親眼看到門口那幾十輛黑色豪車時的表,切換得行雲流水。

他堆着滿臉的笑,雙手握住了陳啓的手,用力晃了兩下,聲音裏帶着藏不住的慌張:“郁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陳啓客氣地抽回手,側身讓開。

局長的目光這才落到郁承澤身上,那個高定西裝的年輕男人正站在審訊室門口,修長的手指還握着穆衍舟的手腕,眸子冷得讓人不禁打顫。

“郁總,您看這事……”局長搓着手,小心翼翼地湊上前,“我已經了解過了,這位小同學是正當防衛,沒有任何責任,我們正準備放他走——”

“那四個人。”郁承澤打斷他,嗓音不高,卻讓局長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啊?”

“交給我處理。”

局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看了一眼縮在長椅上的四個壯漢,又看了一眼郁承澤身後那幾十個訓練有素的黑衣人,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郁總,這……這不符合程序……”

郁承澤微微側了一下頭,淺灰色的眸子從局長臉上慢慢滑過去,如一把刀子,足夠讓人脊背發涼。

局長額頭上的汗更多了。

他想說這是警察局,不是私人領地,案件已經定性了,該走的法律程序一個都不能少,這四個人的判決下來至少要坐三到五年的牢。

但話到嘴邊,全被那可怕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太清楚面前這個人的能力了。

郁氏集團,産業鏈覆蓋全球,在這座城市裏跺一腳,半個城都要抖三抖。

他一個小小警察局長,在這尊大佛面前連個螞蟻都不如。

“好、好的。”局長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乾澀得似砂紙磨過鐵皮,“就按郁總說的辦。”

身後的幾個年輕警察面面相觑,眼睛裏寫滿了震驚。

他們看着局長那張堆笑的臉,和他額頭上亮晶晶的汗珠,又像送瘟神一樣把四個犯人往外推。

這個男人平時在局裏說一不二,威嚴古董,此刻卻彎着腰,笑得像個體檢不合格的泥菩薩。

那四個壯漢原本還抱着僥幸心理——大不了坐幾年牢,出來又是一條好漢。

可當他們聽到“郁總”兩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從疼痛變成恐懼,又演變成絕望。

刀疤臉的臉白得像紙,嘴唇顫抖着,手指不自覺地抓住了長椅的扶手。

“郁、郁總……”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們不知道,我們真的不知道他是您的人……求求您,求求您放過我們這一回……”

郁承澤一個餘光都沒給他。

齊頌靠在門框上,眼睛裏閃過一絲意外。

他知道郁承澤對這個穆衍舟上心,但沒想到上心到了這種程度——親自來警察局接人,開口要人,連警察局的程序都敢直接踩過去。

他垂下眼,把煙重新叼回嘴裏,嘴角彎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陳啓揮了揮手,身後的黑衣保镖無聲地上前,和拎小雞一樣把四個壯漢從長椅上拽起來,押着往外走。

刀疤臉還在喊,聲音被拖得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門外的夜色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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