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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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強剛伸出手,胡同口就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喲,強哥,好久不見啊。”
沈星野靠在牆邊,藍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嘴角挂着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何凪和林沐宸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三個人領口的金徽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李強的臉瞬間白了:“副、副會長……”
“青徽?”沈星野歪着頭,雖然喝醉了但不輸氣勢,“誰給你的膽子,在這條街上乾這種事?”
李強腿一軟,跪在地上:“副會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沈星野冷笑,“留着跟警察說吧。”
李強眼裏閃過一絲狠色,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朝沈星野撲過去:“去死吧——”
何凪比所有人都快。
他一把将沈星野拽到身後,手臂橫擋——匕首劃過他的小臂,鮮血瞬間湧出,在月光下觸目驚心。
“何凪!”沈星野的酒徹底醒了。
李強被林沐宸一腳踹翻在地,幾個小弟吓得抱頭蹲下。
何凪捂着手臂,血從指縫往下滴,臉上卻還挂着笑:“緊張什麽?死不了。”
沈星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聲音都在發抖:“你他媽有病吧?誰讓你擋的?”
“你不關心我,我只好關心你了。”何凪看着他,語氣輕松,似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沈星野愣住,眼眶瞬間紅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燈光照亮了整條胡同,林沐宸報的警。
李強和幾個小弟被押上警車,那個被綁的Omega男生被林沐宸扶起來,解開了手腕上的繩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謝、謝謝你們……”
沈星野沒看他,随手攔了輛車。
他扶着何凪上了車,聲音又急又啞:“去醫院,快點。”
何凪靠在車座上,偏頭看着沈星野那張寫滿焦急的臉,忽然笑了。
“沈星野。”
“閉嘴。”
“你哭了。”
“我沒哭!”
“眼淚都流到下巴了。”
沈星野狠狠抹了一把臉,咬牙切齒:“何凪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扔下車?”
何凪沒說話,只是彎着嘴角,偏過頭看向車窗外。
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吹散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
手臂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疼是真的疼,但他心裏忽然沒那麽空了。
後座,林沐宸拍了拍那個還在哭的Omega的肩膀,語氣溫和:“沒事了,先去醫院檢查一下。”
Omega男生點了點頭,偷偷看了一眼副駕駛上那個藍毛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麽都沒說。
那個人的眼睛,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替他擋刀的人。
……
郁承澤穿好衣服站在床邊,看着躺在柔軟床鋪上不知道第幾次昏過去的穆衍舟。
月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落在那張蒼白的臉上,睫毛上還挂着未乾的淚痕,嘴唇微微腫着,整個人像一只被揉碎又拼起來的紙蝴蝶。
他拿起手機,對着穆衍舟拍了幾張照片。
然後拉過被子,将那些痕跡仔細蓋好,手上輕柔得如安放一件易碎品。
打開聊天框,點開備注為“謝總”的聯系人,輸入:如何讓對方永遠留在我身邊?
對面回複得很快。
謝衍:囚禁。
郁承澤:用什麽囚禁?
謝衍:溫馨提醒,最好用鎖鏈,這樣他打不開。我先去陪我老婆了。
郁承澤盯着聊天記錄看了一會,放下手機,走出房門。
“王叔。”
管家王叔立刻從走廊盡頭快步走來,微微彎腰,恭敬地等待吩咐。
“幫我找一條鏈子。”
王叔擡起頭,斟酌着問:“請問郁總,要項鏈還是手鏈?
”他頓了頓,臉上浮起一絲欣慰的笑意,“總裁這是要買禮物送給穆先生嗎?真浪漫——”
“不是。”郁承澤打斷他,淺灰色的眸子裏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要能拴住活物的。”
王叔的笑容僵在臉上。
拴……拴活物?別墅裏沒有任何寵物那就只能是……
他看向郁承澤那張沒有任何玩笑意味的臉,後背蹿起一陣涼意,立刻低下頭,聲音乾澀:“是,我這就去準備。”
腳步生風,消失在走廊盡頭。
郁承澤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擡腳向行刑室走去。
行刑室的門被推開。
慘白的燈光下,四個壯漢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呻吟聲此起彼伏。
刀疤臉蜷縮在角落裏,左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骨頭已經斷了,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膚,血順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面上彙成一小灘暗紅。
另外三個也好不到哪去,有人膝蓋骨碎裂,整條小腿像布娃娃的肢體一樣晃蕩。
另一人肋骨斷了好幾根,呼吸時胸腔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最後那人手指被反向折斷,十根指頭像枯萎的樹枝一樣歪歪扭扭地攤開。
空氣中彌漫着濃烈的血腥味,混着汗臭和失禁的騷味,讓人作嘔。
黑衣人整齊地分列兩側,皮鞋踩在血泊裏發出黏膩的聲響,卻沒有人低頭看一眼。
郁承澤白襯衫一塵不染,眸子掃過地上那堆爛泥般的身體,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似是在看四件已經報廢的垃圾。
皮鞋踩過地面的血漬,留下一串暗紅色的腳印,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呻吟聲的節拍上,如冷酷的伴奏。
刀疤臉最先看到他,瞳孔劇烈收縮,渾身的疼痛在那一刻都被恐懼壓了下去。
他用僅剩的那只還能動的手撐着地面,拼命往後縮,後背撞上牆壁,退無可退。
“郁、郁總……”刀疤臉的公鴨嗓從嗓子眼裏擠出來,帶着沙啞,顫抖和破碎,“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過我們……”
另外三個壯漢也跟着求饒,跪在地上磕頭,額頭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混着嘴角的血往下淌。
最後那人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是不停地重複“饒命、饒命”。
郁承澤并未出聲,他站在那裏,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四堆曾經嚣張跋扈,如今只剩恐懼的爛泥,修長的手指微微一動。
旁邊的黑衣人立刻會意,雙手恭敬地遞上一把彎刀。
刀身在慘白的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刃口鋒利得像是能切開空氣。
郁承澤接過彎刀,目光始終落在那四個人身上。
他朝刀疤臉走過去,皮鞋踩在血泊裏的聲音由遠及近,像死神的腳步聲。
刀疤臉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着,卻說不出一個字。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郁承澤手裏那把彎刀,瞳孔裏映出刀刃的寒光。
郁承澤在他面前蹲下來,白襯衫的衣角垂在地上,沾上了暗紅的血跡。
他歪着頭,淺灰色的眸子裏終于有了一絲情緒——是讓人感到膽戰,近乎溫柔的殘忍。
“哪只手碰的他?”
刀疤臉的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好似生鏽的鐵門被強行推開。
他的右手不自覺地往後縮,指尖在地面上劃出一道血痕。
郁承澤沒有等他回答。
彎刀落下,快得像是月光切開了黑夜。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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