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7章 神秘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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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神秘短信

身後的警察拉住他的手臂,将他從桌前拽開,語氣帶着無奈和疲憊:“齊先生,你冷靜一點。她最開始也是受害者。如果不是他父親長期家暴,把她折磨成這樣,她也不會……”

警察沒有說下去,但齊頌聽懂了。

他的父親,那個在監獄裏踩縫紉機的男人,才是這一切的源頭。

是他把阿楠的母親打成了瘋子,是他在阿楠的童年裏種下了所有恐懼的種子,是他讓阿楠變成了一只無處可歸的雀兒。

現在那個男人在監獄裏,吃得好,睡得好,踩縫紉機。

而阿楠不在了。

齊頌站在那裏,他的拳頭慢慢松開,手指一根一根地張開,指甲在掌心掐出了血痕。

他的呼吸從急促變得緩慢,從粗重變得輕淺,仿佛某種東西在他身體裏一點一點地熄滅了。

他轉身走出了審訊室,沒有再回頭。

身後的女人還在念叨:“從前有座山,山裏有座廟……”聲音漸遠漸輕,被走廊裏的穿堂風吹散了。

齊頌一個人開着跑車去醫院留了個電話,訂好了火化時間,回了別墅。

跑車停在車庫裏,引擎熄火,他沒有下車,在駕駛座上坐了很久。

五分鐘內,車庫的感應燈滅了,周圍陷入一片黑暗。

他下車,推開門,進了別墅。

玄關處光線昏暗,他靠着鞋櫃慢慢滑落,坐在地上,雙腿無力地攤開來。

懷裏的鉛筆盒還抱着,抱了一路,緊貼在胸口,鐵盒子被體溫捂熱了,邊角的鏽跡蹭在白襯衫上,留下一片暗紅色的痕跡。

他沒開燈,不想吃晚飯,懶得上樓。

他就那樣坐在黑暗的玄關裏,抱着一個生了鏽的鉛筆盒,空洞地看着面前的空氣。

月光從門縫裏透進來一小條,落在他的手背上,冷白的沒有溫度。

房間裏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齊頌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久到他的感知都變得遲鈍了。

他摸索着找到牆上的開關,按下去,刺目的白光炸開,紮得他眼睛生疼。

他下意識閉了一下眼,等那陣刺痛緩過去,才慢慢睜開。

随後坐到桌邊,将破舊鉛筆盒放在面前,手指按在鐵皮的搭扣上,停了兩秒,打開了。

裏面只放着一張藍色的銀行卡。

卡很新,邊角沒有磨損,沒有任何使用過的痕跡。

齊頌知道這張卡,三年前,他把這張卡塞給阿楠的時候說随便用,不夠了哥再給你打。

到現在,他往裏面打了三百萬。

他拿起卡,翻到背面,沒有簽名,空白一片。

他忽然覺得鼻子酸得厲害,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點開手機,把這張卡綁在了自己的微信上,打開了餘額,身形一僵。

手機掉在地上,屏幕亮了。

餘額:3,000,000

一分不少。

……

穆衍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着的,醒來時天已大亮,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淺金色的光。

他迷糊地伸出胳膊,在床頭櫃上摸到手機,解鎖屏幕——兩條新消息,分別躺在不同的入口裏。

他坐起身,将枕頭墊在背後靠在床上,先點開了周鑫瑞的頭像。

消息已經炸了。

小心鑫:[兄弟你什麽時候和會長在一起的?!是不是更衣室的時候?這麽重要的事你竟然不告訴我,咱倆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小心鑫:[(▼益▼)×66]

穆衍舟嘴角彎了一下,打字回複。

ZMY:[你也沒問啊。╮(  )╭]

對面幾乎是秒回,新一輪消息轟炸又開始了。

穆衍舟沒有再看,退出了聊天框,點開了那條短信。

陌生號碼,地址未知,只有簡單的幾句話。

“想知道你的身世嗎?想知道你父母去了哪裏、為什麽不要你了嗎?周四下午三點,郊外廢棄電子廠。一個人來,別告訴任何人。否則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

穆衍舟握着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他的心髒狂跳起來,以為自己眼花了,把這行字看了三遍。

父母,身世,為什麽不要他……

這些問題從小時候就纏着他,纏了十幾年,從來沒有得到過答案。

現在答案就在眼前,只要他周四去那個地方。

他退出短信,給這個號碼撥了過去。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機械的女聲從聽筒裏傳出來,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他又撥了一遍,同樣的提示。

號碼不存在,可短信确實收到了。

這個人不想被找到,也不想暴露身份,但他知道穆衍舟的手機號,知道他的身世,知道他父母的事,還知道他周四原本要去香港。

有人要阻止他離開,在暗中盯着他的一舉一動。

這個人是誰?他為什麽會知道自己的身世?

穆衍舟把腦海裏認識的人過了一遍又一遍,齊頌,沈星野,何凪,林沐宸,周鑫瑞——都不像。

沒有人有理由這麽做,他們沒有動機這麽做。

卧室門突然被推開了。

穆衍舟的手指動得比腦子快,他淡定地删除了那條短信,劃到短視頻界面,把手機舉到面前,假裝在刷視頻。

心跳聲在耳膜砰砰響,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這件事不能讓郁承澤知道,他不僅會阻止自己,還可能會為了他推掉香港的合作。

而他不想什麽忙都幫不上還要麻煩到郁承澤。

郁承澤系着圍裙走進來,淺灰色瞳孔裏帶着剛睡醒的慵懶和餍足。

他走到床邊,俯身在穆衍舟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嗓音溫柔得不像話:“餓不餓?我做了好吃的。”

圍裙上沾了一點面粉,白色的一小片,蹭在他白襯衫的袖口上,他也沒有在意。

穆衍舟故作驚訝,表情自然地挑起眉:“你還會做飯?”

郁承澤撐在他身側,掃了一眼正在播放視頻的手機,沒有多問。

“我跟教程學的。賣相不錯,你嘗嘗味道如何。”

穆衍舟将手機熄屏,掀開被子下床:“好啊,我嘗嘗你的手藝。”

腳剛落地就一陣酸軟,膝蓋彎了一下,不由得想起了昨晚的事——郁承澤一直得寸進尺地說“不夠,再來一次”,折騰他到後半夜。

他不明白這人精力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郁承澤看出了他的不适,彎腰拿起拖鞋,一手攬住他的腰,另一手抄起膝彎,将他整個人抱了起來,往樓下走去:“我抱你下去。”

穆衍舟沒有異議,因為他确實渾身疼。

郁承澤一路将穆衍舟抱到餐廳,輕輕放在凳子上,轉身進了廚房。

穆衍舟确實餓得不行了,昨晚折騰到後半夜,又被早上的短信攪得心神不寧,現在急需一頓熱乎乎的飯菜來安撫自己。

郁承澤端着一盤菜走了回來,放在穆衍舟面前。

穆衍舟低頭一看,愣住了。

菜的形狀很難形容,說它是坨吧它有角,說有角又像坨,顏色介于熟與不熟之間,盤底還滲着一層可疑的湯汁。

擺盤倒是很用心,但顯然用心和用功是兩碼事。

在郁承澤期待的目光注視下,穆衍舟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送進嘴裏。

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在口腔裏炸開,他差點就要吐出來。

“嘔……”

擡頭不小心撞上郁承澤寫滿期待的目光。

穆衍舟咬着後槽牙,脖子一梗,硬生生咽了下去。

“好吃嗎?”郁承澤問。

“好、好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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