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勝負已定’

三局之後，勝負已定。

兩道身影躺在床上，何凪撐在他上方，嘴角彎着，語氣裏帶着幾分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意思：“第一次只好委屈你了。別害怕，我會很輕的。”

沈星野緊張得聲音都在抖：“要不……我先自己來？”

何凪挑了挑眉，坐直了身子，語氣理所當然：“你會嗎？哪有食客吃東西，食物還能自己把自己做好了端上桌的？”

沈星野被他這個比喻噎了一下，耳根紅透了，喉間憋出一句：“那……那你一定要輕點。”

何凪拆開包裝，拿起一個套在手指上，低頭笑了笑。

“知道了。”

……

醫院下午的走廊人不多，郁承澤帶着穆衍舟去做檢查。

幾個項目做完，兩人坐在診室裏等結果。

穆衍舟緊張地看着醫生，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心裏默默祈禱。

希望醫生說還需要好好恢複，還需要靜養，還不能做劇烈運動。

醫生看着報告單，語氣裏帶着贊許：“恢複得不錯，比預想的快很多。心髒功能基本穩定了，不過還是得再觀察一段時間，不能掉以輕心。藥得繼續吃，飲食忌口，情緒不要太激動，運動暫時還是別想了。”

郁承澤點了點頭，認真聽完醫生的每一項叮囑，牽着穆衍舟的手慢慢走回病房。

門關上，穆衍舟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床上，郁承澤把他安置好，又仔細地把被角掖好。

他的動作緩慢，眼底發亮，嘴角一直彎着，整個人透着一股餍足愉悅的氣息。

一想到晚上要做的事，他的心情就止不住地好。

“晚上想吃什麽？”他問。

穆衍舟把臉往被子裏縮了縮。

“都行。”

“行，那就吃點補能量的，這樣晚上不會太累。”郁承澤替他做了決定，給陳啓發了一條消息。

陳啓辦事一向利索，不多時就讓人送來了餐食。

保溫袋打開，幾道菜整整齊齊地擺在桌面上，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讓人食指大動。

郁承澤夾起一塊放到穆衍舟嘴邊，帶着誘哄：“嘗嘗？”

晚飯過後，穆衍舟的手指被郁承澤親昵地抓在手裏，翻來覆去地蹭着，聞着，愛不釋手。

穆衍舟由着他，沒有抽回手，忽然想到什麽，開口問了一句：“對了，承澤，那個面具人……你查出他的關系網了嗎？”

郁承澤擡眼看他，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查到和黑道裏的人有關。”

“那林沐宸呢？”穆衍舟微微傾身靠近。

“林家就是做黑道産業的。”郁承澤在說一件衆所周知的事，“黑白兩道都沾，這些年才慢慢洗白。現在明面上的産業在轉型，暗裏的那些……只剩林沐宸在打理。”

“他家人呢？”

“六年前林家大火，只有他一個人活下來了。”郁承澤的聲音沒什麽起伏，像在念一份舊報紙上的新聞，“謀劃者是林家的內鬼，吞了賬目，放火滅口。林沐宸從三樓跳下來，摔斷了兩根肋骨，在醫院躺了三個月。”

穆衍舟沉默了片刻，垂下眼睫：“那他也挺慘的。”

他眉心微微蹙起，“但我覺得阿楠的死不簡單，總感覺是人為。”

“嗯？人為。”郁承澤低下頭，在他手腕內側的軟肉上輕輕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淺淺的牙印，擡眼看他，帶着幾分玩味。

“那你覺得……會是誰？”

穆衍舟搖頭：“我不知道。”臉上微微泛紅，話鋒一轉，“你上次說的實驗，還沒告訴我。”

郁承澤故意賣了個關子，慢悠悠地開口：“實驗啊……那是關于一場人性的考驗。”

“考驗人性？”穆衍舟皺了皺眉。

“對，具體內容我不太清楚。”郁承澤靠在他肩膀上，手指伸進被褥在他小腹揉捏，“大概就是在絕境時讓人做出選擇吧。”

穆衍舟想到什麽，按住他作亂的手：“你說那個視頻裏，我父母做的選擇……是真實存在的嗎？”

郁承澤起身，端起床頭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時才開口：“是真的。但讓你父母做出選擇的不是王叔，王叔的背影是合成的，做這件事的，另有其人。”

穆衍舟瞳孔微微收縮：“你是說……有人故意想讓我誤會你？”

“聰明。”郁承澤偏頭看他，嘴角彎了一個很淡的弧度，“那人想挑撥離間，讓我們對立。你從後門離開後，我去了卧室，看到了你整理好的那些轉讓協議。上面放着一張紙條，寫着‘來郊外廢棄電子廠找我’。”

他沉下音量，“你就不怕我不會去卧室看，而是直接查你的定位？萬一我去晚了——你可就……”

他沒有說下去。

穆衍舟知道他想說什麽——如果去晚了，他就得不到及時救治，那個面具人不會放過自己。

“那你怎麽查我的定位？”穆衍舟問。

“我送你的手機裏藏着芯片。”郁承澤看着他，目光裏帶着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生怕穆衍舟露出厭惡的表情。

厭惡他連隐私都要管，厭惡他走到哪都要被盯着。

“挺好。”穆衍舟卻笑了，“那我留地址就是雙重保障了。”

郁承澤愣了一下，小心地詢問：“你不生氣？”

“不生氣。”穆衍舟搖了搖頭，尾音平靜的理所當然，“你只是為我的安全考慮。沒有錯。”

“那……有獎勵嗎？”郁承澤聞言，趁機湊近了些。

“獎勵？”穆衍舟拽着他的衣角，語氣縱容又無奈，“誇誇你，你尾巴就能搖上天了？還在這讨獎勵呢。”

“下午你可是答應過我的。”

“答應你什麽？”穆衍舟确信自己只答應了去做檢查。

郁承澤就知道他會這麽說。

他拿出手機，點開第一條錄音，聲音從揚聲器裏傳出來——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多渴望你，渴望到晚上做夢都是你在我身下……”

“我答應你——”

錄音戛然而止。

穆衍舟難以置信地瞪着他：“你怎麽能想聽什麽話就剪輯什麽話？”

他明明說的是“我答應你一會兒去做檢查還不行嗎”。

這人竟然惡意剪輯！太不知羞恥了！

郁承澤放下手機，雙手撐在床上，整個人往前傾了傾，将他圈在懷裏，淺灰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我不管，你答應了就要負責。我知道你很信守承諾的，對嗎？”

穆衍舟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這人怎麽還PUA他？

“你跟林沐宸離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郁承澤嗓音低下，“你不打算補償補償我嗎？”

“你怎麽知道是林沐宸幫的我？”

“你的手機，聊完天會自動給我發備份。删了也沒用。”

穆衍舟瞳孔微震：“所以你很早就看到了那條短信，知道我可能會跑掉？那……餐廳外找你商量合作的人，是林沐宸的人嗎？”

“不是。是我的人。”郁承澤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臉，“我故意給你空間讓你跑。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嗎？剛好讓你聽到，同時還能及時救你。但我沒想到對方手裏有槍。”

他口吻愧疚自責，“抱歉，是我的疏忽，讓你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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