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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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宸把刀放下,轉身走出門,随後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嘴角彎着,語調輕快。
“喂,是拆遷公司嗎?對,就是我之前聯系過的。我那棟房子,麻煩盡快安排人推平吧,價錢好商量。”
挂斷電話,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車子駛出那片廢墟,駛過那條種滿梧桐樹的街道,消失在了城市的喧嚣裏。
車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他伸手調了一下後視鏡,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笑了一下。
戰績已經留了六年,足夠了。
……
白色的床單邊,穆衍舟和韋羅妮并排坐着。
韋羅妮把穆衍舟的手握在掌心裏,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眼底的心疼濃得化不開。
她用粵語混着普通話,磕磕絆絆地說:“你由細到大系點樣過嚟?吃了多少苦啊……”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些發緊了。
穆衍舟笑了一下,反過來安慰她:“羅妮姐,比我苦的孩子多了去了,這沒什麽的。”
他想到什麽,偏頭看了一眼病房門口,唇角彎起,“況且,我現在遇見他了。”
韋羅妮看着他那副不自覺露出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攜着姐姐對弟弟的那種親昵。
她用那口蹩腳的普通話混着粵語,認認真真地說:“你哋一定會長長久久嘅。以後我就當你系親細佬,好唔好?小舟仔。”
穆衍舟被她捏得臉微微泛紅,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小聲回答:“好,謝謝羅妮姐。”
韋羅妮松開他的臉,拍了拍他的手背,笑得眼睛彎起。
病房門被推開,郁承澤走了進來,眼底的冷意褪去,只剩溫柔與專注:“你們在聊什麽?”
韋羅妮笑着說:“舟仔而家系我細佬啦,你要是敢欺負佢,我就同你死過!”
郁承澤坐到穆衍舟另一邊,輕輕将他摟進懷裏,下巴抵在他發頂:“我怎麽敢欺負他,舍不得。”
穆衍舟臉紅了,伸手推了推他:“羅妮姐還在這呢!”
韋羅妮站起身,俏皮地眨了眨眼:“你哋兩個慢慢甜蜜啦,我出去做嘢先。”
走出病房後将門輕輕帶上。
穆衍舟從郁承澤懷裏擡起頭,看着他:“你和林沐宸說什麽了?有沒有受傷?”
郁承澤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嗓音低沉而溫柔:“你覺得我會受傷嗎?”
他滿眼笑意,“沒說什麽。有些事情,或許是命中注定。”
穆衍舟笨拙地回應親他:“所以他只是摻和了一些事,但結果——是那些人自己選的,是嗎?”
“親愛的真是越來越聰明了。”郁承澤的嘴角彎起來,手指輕輕撥了撥穆衍舟額前的碎發,“我打算收掉地下黑道之後,和你好好安穩過日子。”
“你、你怎麽想得這麽遠啊。”穆衍舟的耳朵微微泛紅。
郁承澤從口袋裏掏出那串紅珠鏈。
穆衍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不是摔碎了嗎?”
郁承澤彎下腰,将紅珠鏈重新系在他腳踝上,舉止鄭重緩慢,似乎在做一件重要的事。
他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着讓人安定的定力:“珠子沒碎,只是散開了。我讓人重新串好了。”
穆衍舟低頭看着那串重新回到腳踝上的紅珠鏈,玉珠在陽光下泛着溫潤的光,貼着皮膚傳來暖意。
他點了點頭,口吻認真:“好。這次我不會讓它碎掉了。”
郁承澤直起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嘴唇貼着皮膚停了兩秒才離開。
“安全第一,其他都是小事。”
穆衍舟伸手拽住他的領結,迫使他低下頭來,主動吻了上去。
不像之前那些蜻蜓點水的觸碰,這一次他吻得很認真,舌尖輕輕描摹着對方的唇形,然後加深。
郁承澤的眼裏亮了一下,他的手扣上穆衍舟的後腦,溫柔而用力地回應着這個吻。
好似兩棵根系已經纏繞在一起的樹,再也分不清彼此。
片刻,兩人氣喘籲籲地分開。
穆衍舟餘光瞥見郁承澤褲兜裏露出的手機一角,忽然很好奇,這個人一天到晚都拿着手機在看什麽?
“哥哥,我想看看你手機,可以嗎?”
郁承澤愣了一下。
哥哥,他第一次從穆衍舟嘴裏聽到這個稱呼。
那一瞬間,他感覺整個人輕了三斤半,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連林沐宸那些破事都不想了,渾身通暢得像打通了任督二脈。
他沒說話,直接把手機抽出來放到穆衍舟手心裏,言簡意赅:“看。随便看。密碼是你生日。”
穆衍舟笑着解開屏幕,劃拉了幾下。
手機裏乾乾淨淨,沒有什麽游戲,全是辦公軟件,連個娛樂類的App都找不到。
他翻找幾下,沒什麽特別的東西。
然後他的目光被相冊圖标勾引了,手指不太聽使喚地點了進去。
前面幾張還好,都是工作上的截圖和文件,正正經經的。
他往下翻了翻——手指忽然頓住了。
整個人僵在那裏,眼睛瞪大,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郁承澤見他變了臉色,心裏莫名,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穆衍舟那張紅透了的臉,語氣裏有無辜和求誇誇的意思:
“怎麽了?我的圈子很乾淨,沒有亂聊,你還是我的置頂……”
穆衍舟深吸一口氣,舉着手機的手微微發抖,聲音好似壓出來的:“你趁我睡着的時候,拍我了?”
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他睡着時的照片。
前面幾張還規規矩矩——側臉、正臉、睫毛垂着的,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個發頂的,頂多算是偷拍界的入門級。
郁承澤不以為意,陳述事實,“你睡覺的時候很好看。”
“那這些照片你怎麽解釋?”
但是!後面那幾張,畫風突變。
照片裏的人半張臉埋在枕頭裏,睫毛微濕,嘴唇微腫,鎖骨上全是深深淺淺的紅痕,被單只蓋到腰際,白皙的皮膚上痕跡斑駁,從脖頸一路蔓延到胸口,又沒入被單下面。
每一張都拍得格外清晰,角度刁鑽,光線暧昧,像是拍攝者反複調整過姿勢,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再往下劃,還有很多,很多很多。
穆衍舟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整個人從頭紅到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郁承澤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僵在原地。
他想起來上次在別墅卧室,做完之後他看着穆衍舟昏睡的樣子,覺得好看,随手拍了幾張。
後來覺得這幾張也好看,那幾張也好看,拍着拍着就拍了這麽多。
他看着穆衍舟僵硬的背影,忽然反應過來,伸手把手機抽走,鎖屏,塞回口袋,動作快得像做了虧心事。
他清了清嗓子,偏過頭,故作鎮定地開口:“那是……藝術。”
“藝術你個頭!”穆衍舟氣急敗壞地瞪着他,耳朵紅得要滴血,“快點删了!被人看見怎麽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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