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全球最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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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街道兩旁店鋪早已熄了燈,只有昏黃的路燈孤零零地亮着。
郁承澤牽着穆衍舟的手站在一扇鐵拉門前,門頭上寫着三個大字——蟹黃包。
穆衍舟晃着他的手臂,醉意讓他尾音執拗而撒嬌:“我要吃,現在就要。”
郁承澤揉了揉他的腦袋,掌心在他發頂揉搓,口吻寵溺:“好,我這就幫你要。”
他走到旁邊的卷簾門前,屈指敲了敲玻璃窗。
敲了三下。
安靜了好一會兒,裏面才“啪”地亮起燈,昏黃的光從玻璃縫隙裏透出來。
窗戶被推開一條縫,探出一張滿是胡渣的臉,眯着眼睛,睡眼惺忪。
“誰啊?”大叔的語氣不太友善,眉頭擰成川字。
“一份蟹黃包。”
“打烊了,明天早上再來。”大叔不耐煩地擺擺手,準備關窗。
郁承澤不語,只是從口袋裏抽出一疊鈔票,手指一撥,鈔票像扇子一樣展開。
“十萬。”
大叔的睡意瞬間蒸發。
他揉了揉眼睛,目光在那疊鈔票和面前兩個長相妖孽的男生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懷疑自己還在做夢。
索性掐了一把自己的臉頰,疼得龇了下牙,使勁揉了揉,看來不是做夢。
他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這倆人腦子怕是不太好使,十萬塊買個十塊錢的蟹黃包?這夠他乾好幾個月的了。
“可以可以!”大叔一把接過鈔票,湊到鼻尖聞了聞,又舔了一口,确認不是假鈔,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我現在就做!想吃多少都行!”
他一溜煙鑽回廚房,系圍裙、開火、揉面,動作麻利。
整條街都暗着,只有這一家店亮着燈。
穆衍舟坐在店門口的小凳子上,捧着熱騰騰的蟹黃包,咬了一口,湯汁在嘴裏炸開,鮮得他眼睛都眯了起來,滿足地點着頭。
“味道不錯。”
郁承澤蹲在他面前,單手撐着下巴,目光專注地落在他臉上,好似比自己吃還高興:“不夠還有。”
大叔端着蒸籠從廚房出來,聞言趕緊附和,笑得合不攏嘴:“對對對,不夠還有,慢點吃、慢點吃!”
他站在一旁,搓着手,臉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恨不得把整籠包子都端到穆衍舟面前。
車停在別墅門口,郁承澤剛熄火,穆衍舟已經自己推開車門晃了下去。
他腳步虛浮,走了兩步差點被臺階絆倒,被郁承澤及時撈住腰。
“慢點。”
“我沒事!”穆衍舟推開他的手,轉身面對他,倒退着往臺階上走,眼睛裏有光,醉意迷離,還有平時絕不會有的大膽。
他歪着頭打量郁承澤,從上到下,忽然伸手指着他的臉,一字一頓地說:
“郁承澤,你長得太犯規。”
王叔剛迎出來,聽到這話腳步一頓,身後的兩個保姆也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眉眼好看。”穆衍舟伸手去摸郁承澤的眉毛,指腹從眉頭劃到眉尾,緩慢描摹,“鼻子也好看。”
手指順着鼻梁滑下來,停在嘴唇上,“這裏最好看。”
他踮起腳尖湊近了些,呼吸帶着酒氣噴灑在郁承澤唇邊,瞳孔半眯,水光迷蒙。
郁承澤沒動作,任由他摸着,淺灰色的眸子裏暗潮湧動,喉結滾動,嗓音沉悶:
“喝醉了?”
“沒醉。”穆衍舟搖頭,雙手捧住郁承澤的臉,整個人貼了上去,嘴唇貼着他的下巴蹭了蹭,“你知不知道你笑起來特別好看?你以後要多笑笑,只準對我笑。”
王叔乾咳一聲,低下頭盯着腳下的地面。
這地面太乾淨了,得趕緊讓人打掃打掃。
兩個保姆對視一眼,滿臉通紅,手裏的托盤差點沒端穩。
郁承澤的手扣上穆衍舟的腰,指尖收緊,呼吸明顯重了幾分,故作鎮定:“好,只對你笑。”
穆衍舟滿意地彎起嘴角,手指從他臉上滑下來,扯住他的領帶把人往下拽,在他耳邊壓低聲音,氣息拂過耳廓:
“哥哥,我今晚想跟你睡。”
“嗒”一聲,保姆手裏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王叔終于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面無表情地吩咐:“都愣着乾什麽?各忙各的去。”
兩個保姆如夢初醒,低頭彎腰,一溜煙散了。
一個去擦已經锃亮的樓梯扶手,一個去整理疊得整整齊齊的沙發巾,耳朵紅紅的。
郁承澤深吸一口氣,看着懷裏這個還在用鼻尖蹭他下巴、眼裏全是狡黠笑意的人,還是沒忍住,彎腰将人打橫抱起,步履極快往樓上走。
穆衍舟被颠了一下,非但沒慌,反而勾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裏,得逞地笑了一聲。
“哥,你害羞了。”
郁承澤腳步又快了幾分。
身後傳來王叔克制的咳嗽聲,和兩個保姆再也憋不住的竊竊私語。
卧室的門被一腳踢開,又“砰”地關上,将樓下所有的目光和議論都隔絕在外面。
穆衍舟被他放在窗臺上坐着,冰涼的瓷磚透過薄薄的衣料貼上來,讓他不自縮了一下。
郁承澤雙手撐在他身側,将他整個人牢牢圈在懷裏。
“知道我是誰嗎?”郁承澤口吻誘哄。
穆衍舟醉眼朦胧地打量他,認真看了一遍,笑了,伸手拍拍他的臉:“我男朋友啊。”
“寶寶,叫聲好聽的。”郁承澤偏頭蹭了蹭他的掌心。
“好聽的……”穆衍舟歪着頭,裝傻充愣。
郁承澤無奈地笑了,低頭吻了上去。
細密的吻落在穆衍舟的眉眼、鼻尖、唇角、下巴,在他臉上落了一遍,每一寸都沒有放過。
穆衍舟被他親得發癢,偏頭往後躲,後腦差點撞上玻璃,被郁承澤的手掌及時墊住了。
“重新叫一遍。”郁承澤的唇貼着他的嘴角,沒有離開,語氣霸道。
穆衍舟腦子裏的酒精還在翻湧,想躲躲不開。
唇上被警告似輕咬一口,手指在他腰間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引導着暗示着。
他低頭在穆衍舟耳垂上親了一口,嗓子啞得不像話:“叫老公。叫一聲就好。”
穆衍舟的耳朵紅得像偏過頭去,倔強和不好意思的情緒包裹着他:“不、不叫。”
“呵,那我問你個問題,答對了就放過你。”郁承澤唇角彎着,眼裏戲谑。
“你問。”穆衍舟歪着頭看他。
“班裏最帥的叫班草,全校最帥的叫校草——那全球最帥的呢?”
穆衍舟想都沒想:“叫穆衍舟啊,這還用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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