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7章 ‘喝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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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喝牛奶’

穆衍舟放松了手指。

郁承澤握着他的手,調整了一下杆尾的高度,“小臂和桌面平行,虎口朝正前方。”

穆衍舟一一照做,身體僵得如提線木偶一樣。

郁承澤俯身,胸口貼上他的後背,下巴挨着他的肩窩,另一只手把他的手從杆尾往前挪了兩寸,“眼睛盯着白球,別想其他的。”

穆衍舟的臉頰泛紅,從耳根一直燒到脖子,口吻沉悶:“哪有你這麽教的?”

“你不是想學?”郁承澤理所當然道,聲調沒有起伏,“我在教你。”

穆衍舟張了張嘴,想反駁,發現挑不出毛病,只好把嘴閉上了。

郁承澤握着他的手腕,帶着他向後拉杆,停頓了一瞬,推出去。

白球撞上庫邊彈回來,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切中彩球,彩球滾了個弧線,穩穩落入中袋。

球路畫了一道漂亮的彎,好似在球桌上用圓規量過。

“這怎麽進去的?”穆衍舟瞪大眼睛。

“找準角度,計算好,射出去。”

郁承澤松開他的手,直起身。

這話聽着沒什麽問題,但穆衍舟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又說不上來,只當是自己多心了。

“再教我幾招呗。”穆衍舟轉過身,沒拿杆的那只手拽了拽郁承澤的袖口,仰頭看着他,眼裏全是還沒被滿足的好奇和期待。

郁承澤低頭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袖口的手,享受的眯起眼,餍足又慵懶。

“可以。有獎勵嗎?”

“你要什麽?”穆衍舟仰頭看他。

郁承澤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嘴唇,意思不言而喻。

穆衍舟踮起腳,在他唇上快速碰了一下,剛想退開,後腦就被扣住了。

郁承澤沒給他逃跑的機會,掌心收緊,将那個蜻蜓點水的觸碰變成了一場纏綿的掠奪。

穆衍舟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領,指節泛白,呼吸被抽走,梅花香與烏木沉香在兩人鼻尖萦繞。

“這才叫接吻。”郁承澤微微松開他,聲線沙啞,“剛才你在敷衍我,知道嗎?”

穆衍舟喘着氣,胸口上下起伏:“你不講道理。”

“不講道理?”郁承澤一把将他抱起,放在臺球桌上,雙手撐在他身側,将他整個人困在懷裏,俯身湊近。

“那我給你看看更不講道理的。”

接下來的話語被吞沒在吻裏。

梅花香與烏木沉香在球桌上方糾纏,翻湧,幾乎凝成實質。

球杆從桌沿滑落,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幾顆彩球因他們的動作散開,撞桌邊角。

……

穆衍舟是被郁承澤抱着離開的。

他整個人縮在那件寬大的外套裏,臉埋在郁承澤的頸窩,露出來的半截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走廊裏沒有別人,郁承澤的步子又快又穩,懷裏的人輕得像一捧棉花,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專門負責球桌維護的人推門進來,先是被地上散落的球杆吓了一跳,彎腰撿起來挂在牆上。

還好沒壞。

她松了口氣,開始擦拭桌面,毛巾感受到一片污澤,湊近看了看,皺眉。

“誰喝牛奶把牛奶灑在球桌上了?”

她拿濕布反複擦了好幾遍,嘴裏嘟囔着:“可不能被總裁發現……這桌子壞了可賠不起。”

停車場,郁承澤将穆衍舟放進副駕駛,俯身拉過安全帶扣好。

穆衍舟癱在座椅上,有氣無力地偏頭看着窗外。

“餓了吧?”郁承澤發動引擎,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副駕駛上那團縮成一坨的人,臉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晚上想吃什麽?”

穆衍舟嗓音從外套領口下面傳出來,用咬牙切齒的狠勁兒道:“想吃你的肉……”

“辛苦了。”郁承澤彎起嘴角,伸手調了個舒緩的鋼琴曲,音量不大,剛好蓋過引擎的低鳴,“帶你去吃西餐。”

車子駛出車庫,進入晚高峰的車流。

林沐宸不明白,這個姓齊的家夥從昨晚送他回家後就不對勁。

今早起來,一直到現在晚上八點多,這人還跟着他。

去哪兒都跟,不遠不近,像一條甩不掉的尾巴。

“你不回家嗎?”林沐宸停下腳步,偏頭看身旁的人。

齊頌雙手插兜,紅發在路燈下泛着暗沉的光,口吻随意:“你現在住哪?”

林沐宸明白了——這人是想跟他回去,看看他住在哪兒。

說實話,除了郁承澤,還真沒人知道他住在什麽地方。

至于為什麽只有郁承澤知道,因為在他十五歲離開的那三年裏,郁承澤幫了他很多,也一直替他對齊頌隐瞞真相。

他一直都很感激郁承澤,但他不想看到如此優秀的人和一個貧困生在一起,還傻乎乎地把所有資産都轉讓過去。

覺得那個人不值得郁承澤這麽做。

“怎麽?問我家住何處,是要跟我回去?”林沐宸彎起嘴角,調侃逗他。

齊頌翻了個白眼,懶得接話:“不說算了。”

兩人沉默着繼續往前走。

路燈拉長疏離,晚風咽下告白。

林沐宸忽然開口:“我問你,你最開始對阿楠是什麽感情?”

“當成親弟弟。”

“現在呢?”

“親弟弟。”林沐宸偏頭看他,目光溫和卻不放過他臉上一絲變化:“就沒有別的情感?”

齊頌沒回答,反問他:“那你小時候對我有過別的情感嗎?”

林沐宸沒有正面回答,唇瓣上揚又抿成直線:“問我做什麽?你還沒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齊頌的腳步頓了一下,陷入回憶。

“他把我當哥哥。我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出現,他才會依賴我。”

“但我很清楚,他只把我當哥哥,我也把他當弟弟。”

林沐宸看向前方黑沉沉的巷口,開口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只把你當哥哥,是不想連累你?”

“不可能。”齊頌否認得很快。

“他連愛自己都沒學會,怎麽學會愛別人?”

林沐宸偏頭看他,路燈的光從側面落下來,在他臉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界線,“那你呢?你學會愛自己了嗎?”

齊頌被問住了。

他張開的嘴閉上,喉結滾動,生硬地扯開了話題:“你後頸的傷口,有後遺症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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