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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殺人流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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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殺人流輔助

戰局中的人雖然戴着耳機,但除了易以盛和他的隊友,其餘人都聽清了池勉的話。

尤其是左樂誠,直接在語音裏興奮地叫嚷,“我!何德何能!能陪勉神玩一局殺人流!”

要知道,池勉已經很久沒在正式比賽場上用過這套打法了,這套他曾憑借着在次級聯賽殺出血路、重返FPL巅峰,最終又被整個FPL研究針對,逐漸束之高閣的拿手絕技。

“注意走位。”池勉卻沒多激動,反而比前兩局更加沉靜,“前期你們四個必須茍住,我沒盾,治療也不會優先給你們。”

守方開局的前六分鐘本就是最艱難的時期,缺乏護盾和煙霧彈的保護,生存成了最緊要的任務。

而易以盛看不見池勉的裝備欄,暫時對一切都還無知無覺。

他坐在電腦前,全副身心都投入在當前的游戲中,一股急于證明自己的渴望從眼底閃過,銳利逼人。

“Rider,”易以盛尋找着突破口,和隊友商量打法,“你和副突先壓左路一塔,我去騷擾下野區,別讓他們狙擊那麽舒服地拿紅。”

他說完就扛着槍,直接走到河道毒霧交界處,發現池勉也在附近游弋,姿态平常,便以為是輔助在以身當眼做常規視野探查,并未過多在意。

可就在易以盛方的副突和Rider逼近左路塔防,槍口即将噴吐火焰之際,異變陡生。毒霧邊緣那個看似無害的輔助身影,驟然加速,一個淩厲到匪夷所思的直角變向,目标直指剛往前站了一步、想去看一眼紅Buff的易以盛本人。

沖他來的?

易以盛心頭警鈴大作,瞬間感受到被鎖定的寒意。

他反應極快,一邊按下位移技能後撤,一邊用眼角餘光快速瞥向小地圖,确定池勉一方的兩位突擊不在附近,無法對他造成足夠的傷害。

那為什麽還要沖他來?

然而池勉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根本不給易以盛思考的時間,冰冷的寒光一閃,匕首已經帶着刺穿空氣的尖嘯朝他咽喉襲來。

一記平A,“噗嗤——”

遠超預期的猩紅傷害數字猛地跳起!

易以盛錯愕地瞪大眼,槍口下意識擡起反擊。

池勉不閃不避,硬扛着子彈,又是一聲“噗呲——”,傷害疊加,易以盛的血量狂瀉,立刻只剩下一層血皮。

殺人流!易以盛總算反應過來,但不健康的血量讓他如陷泥潭,退無可退,只能拼死操作反擊,想着大不了一換一。

幽幽綠光卻在這時亮起,池勉卡着點給自己刷了個治療,徹底掐滅了易以盛最後的希望。第三記閃爍着寒光的匕首平A,帶着令人絕望的死亡氣息,精準落下。

【First Blood!】

【Mian擊殺了Fearless!】

訓練大廳瞬間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易以盛感覺到一股熱血猛沖頭頂,臉頰漲得通紅!他死死盯着自己灰暗的屏幕,以及屏幕上那個手持滴血匕首、ID刺眼的敵方輔助。

開局才不到兩分鐘,他作為隊伍核心的主突擊手,竟然在擁有槍械的攻方輪次,被一個輔助單殺了?

“艹!那小子也升級了匕首,玩殺人流?”Rider也發現了異樣,語氣帶着驚怒。

“嗯。”易以盛緊緊抿住唇,眼看池勉借助地形和隊友的掩護,鬼魅般消失在毒霧中。

Rider倒是沒易以盛那麽在意,“媽的,沒事!剛才是你脫節去騷擾野區,被他陰到了,等會兒注意點就行。”

“我知道。”易以盛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本來也沒什麽好在意,排位裏又不是沒碰見過玩殺人流的輔助,但哪次最後不是被他給反壓殺穿了?這些花裏胡哨的打法最沒用了。

接下來的時間,易以盛将對池勉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只是池勉走位飄忽,神出鬼沒,不斷地在戰場邊緣閃現,每一次易以盛想抓住機會反制秒掉他,都被他以毫厘之差驚險溜走。而且他出手狠辣精準,前六分鐘內,易以盛方的副突擊手也被池勉抓到破綻,成了匕首下的亡魂。

“艹!不用慌,馬上輪轉了。”Rider見狀,在語音裏強作鎮定地安撫,“一個輔助拿那麽多頭有屌用?屁用沒有!”

是了,反正池勉方的突擊狙擊全是脆皮,不然也不會避戰讓他們順利拿下兩座外塔。

一個過肥的輔助,操作再怎麽牛逼,只拿一把匕首能翻出什麽花?

-

可等到系統提示音響起,攻守輪轉,池勉的舉動,徹底颠覆了易以盛的想當然。

池勉沒再沖在前面,而是第一時間将擊殺所賺取的金幣,全部購買了護盾,給所有隊友套上。甚至連先鋒位這種自身技能帶護盾的,池勉都毫不吝啬地給他又套了一層。

瞬間構築起的銅牆鐵壁,讓易以盛方完全抵擋不住對方的推進,拆塔速度快得令人心驚。

易以盛縱然心急如焚,卻無可奈何。

尤其當兩座外塔被拆掉,易以盛集結着隊友試圖利用毒霧包夾反擊,卻發現池勉竟然還有餘錢購買煙霧彈。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

濃密嗆人的白煙在包抄路徑上爆開,完美地将易以盛方的攻勢攔腰斬斷,陣型頃刻間被視野切割得支離破碎。而池勉手中的匕首也并未閑置,他如同戰場上的幽靈,快速地切入混亂中心,匕首翻飛,寒光閃爍,所到之處血漿四溢。

“Left,三點鐘塔後方向。”池勉平穩的聲音響起,随即用匕首将對方狙擊手的血量壓到只剩一絲,“補了。”

“卧槽!謝謝勉神,爽啊!”左樂誠簡直興奮得快要破音,槍聲立刻響起,輕松收下人頭。

“先鋒,盾快破了,退後。”池勉幾乎是同時提醒,又一個護盾适時套上,“好了,壓上去,看住他們副突。”

“勉神,我……”狙擊手猶豫地剛準備開口。

“嗯,還差180塊升穿甲彈。”池勉卻早已盡在掌握,下一秒,他協助左樂誠卡住Rider的走位,匕首輕巧兩下,将其打成殘血,“他沒治療了,你收掉吧。”

“得令!”狙擊一槍補掉Rider的腦袋,金幣入袋的提示音清脆悅耳。

一番操作下,喂飯喂得如此行雲流水,池勉方的核心輸出,就這麽以最恐怖的速度肥了起來,資源轉化的效率快得令人膽寒。

而不同于他們的歡聲笑語,易以盛只感覺一股冰冷的涼意,從他的尾椎骨一路竄上後頸。

直到煙霧亂戰中,他沒辦法地打乾淨了所有子彈,再一次被那鬼魅的身影貼臉,匕首幾乎怼到了喉結。易以盛的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停止了跳動,難以言喻的窒息感淹沒了他,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太可怕了。

他在排位裏見過無數殺人流輔助,卻從未有一次,像此刻這般,讓他體會到深深的、絕望的壓迫。

仿佛自己的一切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避無可避!

“噗嗤——噗嗤——”配合着隊友燃燒瓶的灼燒傷害,池勉兩下利落地帶走易以盛的生命。

易以盛徹底看呆了,也認清了局勢。

最終,守護石在池勉一方滴水不漏的攻勢下轟然倒塌,屏幕上再一次跳出刺眼的“Defeat!”

易以盛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重重癱靠在椅背上,臉色發白,目光失焦地停留在屏幕上那個【Mian】的ID上。

挫敗感讓他如墜深淵,他引以為傲的個人操作和頂尖槍法,在池勉展現出的這種将個人價值完全融入團隊,用經濟優勢建立堅不可摧的防護體系戰術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如此無力。

那根本不是匕首單一的鋒芒,而是一種用經濟收益精密編織出的大網,是一種俯瞰全局的恐怖掌控力。

随着輸贏塵埃落定,訓練大廳內,青訓生們也總算敢歡呼出聲。

“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勉神這手太帥了。”

“我剛看的第一視角,好牛!不停地來回切裝備切地圖,算錢算傷害量,他甚至還幫Left算了買子彈的金幣,及時提醒Left K頭。”

“勉神不愧是勉神!殺人流輔助的爹!”

“感覺易以盛還好,最多有點跳,但他那朋友到底什麽人?竟然破防在公屏上罵人,嘴真臭!”

“誰知道呢,無名小卒吧。”

-

公屏上,Rider的名字後面緊跟着跳出一串不和諧的文字。

【Rider:WDNMD開挂了吧?艹!】

【Rider:這逼打法真惡心,孤兒輔助!】

池勉自然也發現了,他摘下耳機,随意地活動了下肩頸,一點不覺得自己剛剛的打法有多驚人,稀疏平常得連額角都沒見汗。

他起身走到易以盛身旁,眼看着易以盛失魂落魄的模樣,心底掠過一絲了然。不怪這小子看不上打職業,如果接觸到的淨是Rider這種水平的貨色,确實很難讓人提起興致。

“還打嗎?”池勉輕聲開口。

易以盛沉默良久,喉結上下滾動,屏幕的微光映着他眼中複雜的情緒。有挫敗,有震撼,以及一丢丢最終沉澱下來的……服氣。

“不打了。”易以盛最後只牽了牽嘴角,推開鍵盤和鼠标,“服了。”

他擡起頭,目光掃過Rider的污言穢語,再看向池勉時,難得放下了沒意義的桀骜和自尊,主動詢問道,“這套打法是你自創的?”他剛有聽見青訓生們的讨論。

“算是吧。”池勉微微揚眉,笑了笑,笑中帶着洞悉一切的意味,“所以殺人流輔助的精髓,從來都不只是殺人,而是如何把殺出來的優勢,高效地反哺給隊友。你那朋友想學我,卻只會圖捷徑學點皮毛,不然以前怎麽會總輸給我。”

他俯身,對準易以盛耳機上還開着的麥克風,清晰說道:“你說是吧,Rider?”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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