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親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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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自己表白完,還要替對方表白的。
池勉很難說清現在的感受,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橫亘在他腰間的手臂,那麽結實,那麽滾燙,像是要把他揉碎,揉進骨血裏一樣。
可能是他沉默太久,那顆貼在他脖頸處的腦袋不安分地動了動,然後擡了起來,“你想不承認?”
“不是。”池勉聽到自己有些沙啞的聲音。
“總不能又說分不清崇拜和喜歡吧?”
“也沒有。”
池勉當然知道自己是喜歡易以盛的,但他也确實沒想過再進一步,不僅是考慮到易以盛年齡小,或許還沒有定性,更是怕隊內這樣的關系,如果處理不好,後續會很麻煩。
可易以盛才不是瞻前顧後的性格。
他見池勉遲遲不表态,有些着急地用大手掰住池勉的臉頰,霸道且理所當然地要求,“那你說你喜歡我。”
“怎麽有你這樣的?”池勉被他這通操作逗笑,卻也在觸及到那雙盛滿自己的眼眸、有且只有自己的眼眸時,抛卻掉所有顧慮。
他望着易以盛,認真地一字一句回應:“喜歡你。”
說完,還微微仰頭,在易以盛的唇角親了一口。
易以盛瞬間傻了,大腦一片空白,只會憑借着本能反應,低頭莽撞地又親了回去。
好軟啊。
這是他腦海中唯一盤旋的念頭。
毫無接吻經驗,只知道反複碾磨那兩片溫熱柔軟的唇瓣,易以盛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暈暈乎乎,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就在他笨拙地厮磨時,忽然——
“勉隊!”一聲呼喊打斷兩人。
池勉猛地回神,用力推了易以盛一把,自己同時向後撤開一步,偏頭整理嘴角周圍的涎液,耳根紅得不行。
“劭哥說想叫個火鍋加餐,慶祝易以盛有驚無險……”左樂誠一邊扯着嗓子喊,一邊晃晃悠悠地往樓上走,完全沒料到才剛轉過拐角,就撞見面對面站着的兩人。
“嚯!”他被吓了一跳,随後定睛一看,覺得不太對勁。
兩人氣息都有些不穩,衣服更是歪歪扭扭,尤其易以盛,眼眶似乎是被憋得有點發紅。
“你倆乾嘛?剛打了一架?不是,我們不是贏了嗎?”
易以盛聞言,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什麽也沒解釋,直接轉身上樓回了房間。
“他又怎麽?”左樂誠被這态度氣得夠嗆,立刻撸起袖子,轉向池勉,“勉隊,你跟我說實話,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沒。”池勉笑得眯起了眼,随口敷衍,“我剛才差點摔了一跤,他扶了我一下而已,沒別的。”
“啊?在樓梯上嗎?那可得小心點。”
“嗯,知道了,是要吃火鍋?都點了什麽菜?”
“還沒點呢,劭哥就是讓我來問問你,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
-
經左樂誠這麽一打岔,易以盛當天再沒找到能和池勉單獨相處的機會。
臨近睡覺,他好幾次悄悄把門拉開一條縫,走廊上總有人在走動。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火鍋裏加了什麽興奮劑,都已經這個點了,秦思朗和左樂誠竟然還沒睡覺,一會兒一趟地樓上樓下找東西。
【S:我想找你。】
蹲縮在門背後的地板上,易以盛實在沒忍住,給池勉發了消息。
【S:要不然,我們去二樓小陽臺?】
池勉剛洗完澡出來,拿起手機就看到這兩條,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Mian:去小陽臺乾什麽?】
【S:你說呢?】
【Mian:我不知道。】
【Mian:貓貓疑惑探頭.jpg】
【S:……】
【S:池勉!!!】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易以盛現在的表情,池勉笑得更明顯了些。
【Mian:在呢。】
【S:你故意逗我呢?】
【Mian:當然沒有。】
然後池勉乾脆給易以盛發了條語音,“你不是說要證明給我看嗎?不能是人追到手了,就開始不努力了吧?”
易以盛聽見門外左樂誠跑調的歌聲,煩躁地點開語音。然而,當他聽見池勉那句“人追到手了”,身上所有的刺毛,頃刻間便順了下去。
【S:所以我們現在是在一起了!】
【S:是在談戀愛!】
【Mian:親都親完了,你才想起來問?】
【Mian:貓貓巴掌.jpg】
易以盛盯着屏幕上那個揮爪的貓貓表情包,手指情不自禁地摸上嘴唇,溫熱柔軟的觸感仿佛再次降臨,明明已經平息了的燥熱,似乎又有卷土重來的趨勢。
他就地坐下,對準自己的褲子,快速拍了張照片發給池勉。
【S:你別勾引我了。】
【Mian:???】
【Mian:你都這樣了,還敢叫我去小陽臺?】
【Mian:這裏是基地,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要打比賽?】
【S:我剛剛沒這樣。】他委屈地辯解。
【S:肯定沒忘。】
于是易以盛也鄭重地回了條語音,“我心裏有數,只是想和你多說一會兒話,沒想乾什麽。而且就算談戀愛,我也不會影響訓練和比賽,我說過會趕上你的,要和你一起贏,一起拿冠軍。”
他的男朋友可是池勉!是FPL公認最厲害的池勉!
其實根本用不着池勉提醒,易以盛也知道輕重,很多事現在還不合适。如果曝出他倆戀愛,等哪天再輸了比賽,別說他倆會被網上讨伐的唾沫星子給淹死,他自己都會覺得自己罪無可恕。
【S:那我睡了。】
【S:晚安,池勉。】
【Mian:好,晚安。】
可是過了不到三分鐘,消息提示又響了起來。
【S:那明天可以再親嗎?】
池勉躺在床上,用手指代替嘴唇,點了點易以盛的頭像。
【Mian:看你表現吧。】
-
談了戀愛的人,到底是有些不一樣的,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光采和滿足感,怎麽藏也藏不住。
尤其像易以盛這種,情緒直來直去,愛憎分明全寫在臉上的性格。
“我怎麽覺得易以盛最近不太正常?”餐桌上,左樂誠湊到秦思朗耳邊小聲嘀咕,“昨天訓練賽他被丁教罵成那樣,晚上排位又連遇演員,戰績紅了一片,結果你猜怎麽着?剛才在走廊碰見,他居然主動跟我說了聲‘早’!”
秦思朗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看看易以盛,又看看剛走下樓,想也不想就往易以盛旁邊坐的池勉,若有所思地問道:“昨晚你幾點上的樓?”
“一點半左右吧。”
“走的時候易以盛還在訓練室?”
“在啊,不然我怎麽知道他排位連跪。”
“勉隊呢?”
“應該也在吧?我當時還問他了,說都關機了怎麽還不去休息。”
秦思朗摸着下巴點頭,露出一個了然的神情,“那就對了。”
“對什麽了?”左樂誠更加一頭霧水。
然而秦思朗又瞄了一眼那兩人,似乎是不打算說,于是也不好告訴左樂誠,“你自己再琢磨琢磨吧。”
“什麽啊朗哥!不帶你這樣說話說一半的!”左樂誠哀嚎。
但易以盛自覺僞裝得天衣無縫,甚至覺得有些憋屈。
明明之前他都能随便進出池勉房間,現在池勉卻總找借口不讓他去了,說是怕他“自制力薄弱”,然後又倒打一耙說被“勾引”。
“怎麽可能?”易以盛成功把池勉堵在廚房,他煮泡面,非要池勉陪他一起吃,“明明是你自己在群裏問誰看到你平板充電器了,我怕你着急用,才想把我那個先拿給你,可你連門都不讓我進!”
池勉斜靠着冰箱,擡眼笑着看他,“沒讓你進,不也沒影響你偷親?”
“就親了……”易以盛下意識提高音量,又猛地壓低,“就親了下臉!”
“嗯,防患于未然,省得有人又要多洗一次澡。”
“這你都知道?”
“我怎麽不知道?”
池勉都快服了易以盛,真就是年輕小夥子火氣旺啊,自從确定關系後,為了避免影響訓練狀态,兩人都心照不宣地克制着親密接觸。
最多就是往返的大巴車上,他會挨着易以盛坐,有時候訓練太累,昏昏欲睡,腦袋不小心歪倒在易以盛肩上,下車便能看見易以盛拿外設包擋住褲子。
可不敢随便再親。
反倒是易以盛,偶爾會在無人的角落,趁他不注意時飛快地在他臉頰或鼻尖啄一下。
“才沒那麽誇張。”易以盛摸了摸耳朵,感覺再說下去,自己又不知道要怎麽聯想,趕快轉移話題,“對了,常規賽最後一場如果贏了,JW的積分應該追不上我們?排第二的話,季後賽是不是能少打一場?可以放一天假?”
“嗯,按照往年賽制,是這樣。”池勉看穿他的心思,眉毛微挑,“怎麽?有安排?”
“暫時不告訴你。”
“還不告訴我了。”池勉故意誇張地鼓了鼓腮幫,“行吧,那我好好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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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南整個後半程的常規賽都沒有再上,池勉聯系過他,聽他的口氣,應該是打算好好養病,季後賽再發力。
于是等REX如願贏下常規賽最後一場,積分便穩穩鎖定第二。
當晚,易以盛拽着池勉出門,說要去拿定做的鍵帽。
“你都不找個好一點的借口,到時候左樂誠纏着你問鍵帽在哪兒,給他看看,你都拿不出東西。”
“誰說的?”易以盛嘚瑟地揚了揚眉,推着池勉的雙肩,坐上車子後座,“真有鍵帽,不過會送到基地,不用專門去取。”
“禮物啊?”池勉眨眨眼。
“對,但那不是重點。”
池勉無奈地瞥了瞥他,沒再問,由着他先賣一會兒關子。
結果車子直接開到一個五星級酒店的大門口停下了,池勉不可置信地下車,擡眼确認自己沒有看錯。
扭頭問道:“你別和我說,重點是……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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