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們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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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池勉不知道易以盛把他帶去了哪兒,車子駛入一個看起來還挺高檔的小區,他才隐約意識到不是酒店。
輸了密碼進門,燈還沒開,池勉又感覺腳下一輕,被易以盛抱坐到了玄關的矮櫃上。
“等下,易以盛!”他下意識把雙手攀到易以盛的肩上。
緊接着,熱烘烘的腦袋埋進了他的頸窩,濕軟的唇瓣,毫無章法又急不可耐,沿着脖頸一點點細密親吻,啃咬上他的鎖骨。
“嗯……”咬得疼了,池勉微微向後仰頭,試圖在黑暗中辨認環境,“這是你的房子嗎?”他眯着眼睛,打量布局。
“關你的地方。”易以盛終于擡頭,大手穩穩扣住池勉的後頸,不讓他躲,“你再敢不要我,丢下我,我就把你關起來,哪兒都不讓去。”
“什麽東西?”池勉失笑。
随即臉頰也被拇指用力地掰住,只能正視回面前,易以盛略微有些瘋狂的眼,“池勉。”
“嗯?”
“我愛你。”
話音落下,池勉的嘴唇被用力封住,手指抓皺了本就已經不太平整的外套。
硌在矮櫃邊緣的坐骨,被一只乾燥溫熱的大手托住,向上擡了擡。
衣擺被卷起,手指一節一節地按住脊梁,燙得池勉輕輕發抖,膝蓋不由自主地挂上兩側,完全和易以盛緊抱在一起。
“啪嗒——”
鞋子蹬落在地。
衣料摩擦,窸窸窣窣。
易以盛蜻蜓點水般吻了吻池勉的鼻尖,然後慢慢下蹲,沿着下巴、喉結、鎖骨,一路親下去。
“易以盛……”池勉的手指抓住他濃密的發絲,“等等,先洗個澡。”
“嗯。”易以盛含糊應了一聲,乾脆就着姿勢,手臂穿過池勉膝窩,将他整個抱了起來,“小心。”
池勉急忙低頭,險險避過吊頂。
突然被騰空抱起,過高的視野讓他心頭一緊,只能用力夾住易以盛的腦袋。好在後背還有手掌牢牢支撐,保持平衡,他就這麽被易以盛扛着,一颠一颠帶去浴室。
燈光和花灑一起被打開。
池勉總算看清了這套房子一部分的模樣,似乎是套精裝房,東西都很新,應該沒怎麽居住過。
熱水蒸騰起白霧,模糊了鏡面。
他都還沒來得及問,就又被徑直闖進來的易以盛給掐住了脖頸,猛烈親吻。
水珠沿着鋒利的下颌線滾落。
易以盛不笑的時候,總是壓迫感十足,此刻更是被情yu渲染得極具侵略性,很快就讓池勉喪失了主動權,只顧喘息。
沐浴露被随意擠壓在掌心,泡沫蔓延。
“嗯……”池勉背靠着冰涼的瓷磚,熱水不斷沖刷在臉上,呼吸紊亂。
他感覺到易以盛在他身前蹲跪下來。
“不舒服就和我說。”
聽起來有商有量,實際那兩只大手掐在他的兩側,根本沒有給他逃脫的空間。
鼻梁上的駝峰,很輕地蹭了一蹭,然後濕熱的口腔,将池勉徹底包裹。
易以盛擡眼,觀察着池勉細微的表情變化,其實他不太會,以前也只有池勉給他弄過一次。
但大約是本能,他看着池勉逐漸失神、沉溺的臉,愈發努力……
最後,扶在他耳後的手,顫抖着想把他推開,但他沒有避。等着池勉徹底平複下呼吸,易以盛才用手背抹了下嘴角,站了起來。
“還行嗎?”他抱住池勉。
池勉沒什麽勁,下巴懶懶地擱在易以盛肩上,“行……就是下次,別用牙齒磕到就更好了。”他故意打趣,側頭親易以盛的耳根。
接着,他擡起一只腳,在易以盛的小腿肚上勾了一下,“你來吧,有東西嗎?”他半眯着眼,在水霧裏掃視一圈,“沐浴露應該也可……”
“不用。”易以盛像是忍耐到了極限,低頭咬住池勉的唇瓣,拉起他的手圈住自己,“你別說話了。”
-
洗完澡。
兩個人各自披着浴袍出來。
池勉這會兒才有時間參觀這套房子,果然如他所料,到處都很新,沒有任何居住的痕跡。
“你才買的嗎?”他回頭問易以盛。
“嗯。”易以盛在冰箱裏拿了兩聽汽水,打開放在客廳的玻璃茶幾上,“買的精裝現房,只按我的要求改了幾個小地方,你要覺得哪裏不喜歡,我們以後可以再慢慢弄。”
“什麽?”池勉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好像聽懂了話裏的意思,又怕是自己會錯了意,自作多情。
但易以盛已經走過來,把他推到沙發裏坐下,很是鄭重的,面對面看着他的眼睛。
“你把我的計劃打亂了。”
“嗯?”池勉更懵了。
“我本來是想,先帶你過來,好好看看這裏,再正式求複合的。”易以盛耳根發熱,語氣懊惱又坦誠,“也沒想剛一進門就……主要是你太犯規了。”
賽前那個勾手指的小動作,賽後那句“沒有食言”的承諾,輕易就沖垮了他所有預設的流程。
說完,易以盛又瞥見池勉浴袍領口下,自己剛剛留下的紅痕,猛地站起身,“算了,你先參觀完吧!”
他把池勉拽了起來,走到玄關,從兩人胡亂扔在地上的隊服口袋裏,掏出那兩枚沉甸甸的冠軍獎牌。
“拿……拿這個乾嘛?”池勉清了清嗓子。
易以盛沒回答,舉着獎牌,沖他有點臭屁地挑了挑眉,然後帶他去了書房。
門一推開,池勉愣在原地。
一整面牆上,錯落有致地貼滿了照片,幾乎全是他奪冠的,還有部分被粉絲抓拍到的精彩瞬間。
書桌上并排擺着兩臺頂配電腦,外設還是他和易以盛各自用慣了的品牌和型號。
“這邊。”
池勉還在發愣,就被易以盛拉到了另一面牆前。
那是一排漂亮的嵌入式玻璃櫃,目前還空着,易以盛小心翼翼地将兩人剛剛奪得的獎牌放了進去,“你以前贏的那些,還有以後贏下的,都可以放在這裏。”
“易以盛……”池勉無意識地攥緊他的手。
“我也會多贏幾枚,一起把它填滿。”易以盛轉過身,看着池勉微微泛紅的眼眶,低聲說道,“還有以後放假、過節……就都回來住,別總待在基地了,住我們自己的家裏。”
“家?”池勉喃喃重複。
“嗯,家。”
不确定的飄忽感,在這個字眼裏塵埃落定。
池勉釋然一笑,“什麽時候買的?”
“春節後。”
其實在兩年前,易以盛就曾考慮過這事,但那時候的兩人感情還不穩定,很快又發生變故,于是再沒機會準備。
這次複合的念頭一起,加上出櫃,考慮到池勉總有各種顧忌,不方便常去他爸媽家,他才下定決心買下了這套房子。
“房産證還沒辦下來,等空了,你得簽個委托書。”易以盛提醒道。
池勉大方應下,“行啊,那錢呢?我也出一半?”
“随你,反正我沒錢了,你養我也可以。”怕池勉太有負擔,易以盛沒在這種小事上,和池勉多餘掰扯。
可他越是說得簡單,池勉越是知道這其中的分量。
-
書房牆上的射燈,打在漂亮的玻璃櫃上,折射出細碎璀璨的光。
池勉踮起腳,用雙手捧住易以盛的臉,很認真、很認真地吻了上去。
他一主動,易以盛便徹底失了控。
後背“砰”的一聲撞上玻璃櫃,感覺到池勉靈巧的舌尖,撬開他的牙齒,溫軟勾勒上颚。
本就系得松松垮垮的浴袍,稍微蹭了兩下,散得更開。
池勉的眼角餘光瞥見玻璃櫃上,倒映出的兩人模糊身影,而那兩枚金牌,正正好懸在他們心口相貼的位置上。
“我也愛你。”
-
書房到底還是不太方便,意亂情迷間,兩人跌跌撞撞轉移到了卧室。
池勉翻身跨坐在易以盛的腹肌上。
隔着布料,兩人貼得很近,互相無意識地輕蹭。
易以盛把雙手撐在自己身後,低着頭,尚未完全乾透的發梢掃過胸膛,帶來一陣陣令人心悸的癢。
池勉禁不住,抱着易以盛的後腦,仰頭輕呼出聲,“你東西……放哪兒了?”
“床頭櫃抽屜。”易以盛說着,手上根本不停,扶住池勉光滑的背脊,一個巧勁将兩人的位置再次颠倒。
然後,他停住了。
“怎麽了?”池勉聲音沙啞。
易以盛還是不動,只用鼻子深深地在池勉的頸窩嗅着,“馬上還要準備CIT。”
池勉輕笑,“我知道啊,但明天不是放假?”
“不行。”易以盛撐起手臂,眉頭緊鎖,像是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争。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又重重地伏下來,将池勉重新摟住,聲音悶悶,“問你件事。”
“嗯?”池勉茫然。
“那一回……我們第一次。”易以盛問得很艱難,他知道在此刻提這件事,有點破壞氣氛,“你其實很疼,根本不舒服,對不對?”
他當時什麽都不懂,全程都是池勉引導,上頭之後更是控制不住力道,而池勉也從未喊停,或者說過不适,只是悶頭承受。
後來分開,他無數次在失眠的夜晚複盤,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連在這種最親密、兩個人都應該開心的事情上,也是池勉在遷就他。
未散的旖旎,籠在四周。
池勉确實沒料到他會突然問起這個,眨了眨眼,“也沒有吧……”
“你說實話。”易以盛的眉頭皺得更深。
池勉被他看得心頭發軟,挂在兩側的膝蓋快撐不住了,擡起手,撫摸易以盛眉間的褶皺,低聲承認:“嗯,是有點。”
“所以還是先不做了。”易以盛咬牙下定決心,然後抓住池勉的手,“你幫我就行。”
掌下那東西燙得吓人,不安分地戳了下池勉指縫,無端地讓池勉聯想更多。
他很想說,痛是痛,但痛和愉悅有時并不矛盾。
可看着易以盛隐忍的模樣,他知道以這家夥的性子,萬一真失了勁兒,後續還有高強度訓練,自己怕是真要遭罪。
池勉只能深呼吸,洩憤似的,狠狠踹了易以盛一腳,“滾蛋,自己洗澡去。”
“不要。”易以盛被踢了也不惱,抓着池勉的腳踝,把他拖了回來,“你自己答應過的,再說,我也是怕弄傷你,等打完CIT你再好好教我。”
“教個屁,”池勉別開視線,“你自己不會看電影?自己不會學?”
“我不想看別人。”
柔軟的床墊深陷下去,被子很快被揉得淩亂不堪。
也不知道是易以盛無師自通,還是池勉有意引導,結實的手臂,最後用力箍住池勉雙褪,借着池勉先一步意識渙散,抵進褪間。
像是确認領地的野獸,悶哼着,死死咬上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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