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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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最初就有建議,怕他比賽中途肩痛,提出打封閉,但他說自己能忍,不影響操作,就那麽一直撐到了半決賽。”
“半決賽贏得特別費勁,打完他的肩就又腫了,胳膊都擡不高。決賽打WAR,壓力變得巨大,再次提出要不要打封閉,他當時比較猶豫。能理解,這事換誰都會猶豫,決賽啊,NI冠,臨門一腳,沒人想要前功盡棄。可也怕封閉狀态下沒有痛感,操作失了分寸,萬一把肩傷弄得更嚴重……我們沒人勸,都尊重他自己的意思,也就陸勇多說了兩句,但池勉那性子你清楚的,別人很難把他勸動。”
“結果比賽當天到了現場,他一看見你,也不知道為啥,突然就改了主意,主動說要打封閉上場。”
“最後結局就不提了……唉,失之交臂。下場後,他肩膀還起了積液,看着可嚴重,怕他挪動加重病情,硬是用擔架固定把他給擡回去的。”
“我是不懂你倆為什麽分個手,能鬧得那麽僵,但這件事,你真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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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以盛反複回想着應南說的那些話,吻在肩窩的嘴唇不停發顫。
池勉被溫熱的鼻息烘得發癢,有些不自在,無可奈何地将其推開,“行了。”他就是不好意思說這件事,才會故意黏糊答答地引誘易以盛,哪知道還是逃不過。
“應南那個嘴沒把門的。”他小聲嘟囔着,從易以盛的懷裏掙脫,轉身識別指紋鎖先行進門。
鞋子被他亂七八糟地踢到一邊,池勉懶得拿拖鞋,光腳踩着地板走到沙發旁,直接仰頭倒下。“我醉了。”他也不管易以盛信或不信,裝成醉得不輕的模樣,還把胳膊搭在了眼睛上。
易以盛拎着拖鞋跟過來,怕主燈太刺眼,只開了沙發圍圈的暖光氛圍燈,蹲跪到池勉身邊。
倒沒想過池勉會是這樣的反應,易以盛原本還很愧疚震恸的心情,這會兒也變得有些不知所以。
“醉了?”他倉皇擡手,想去摸池勉的額頭,“是覺得頭暈?”
池勉把胳膊挪下一條縫,偷偷看了他一眼,眼神閃躲,然後又立即遮回去,“不知道。”
耍賴耍得正大光明。
擡臂的姿勢,讓他衣服下擺往上移了一截,露出纖細腰線。襯衫上面的兩顆扣子,也早散了,消瘦的前胸處,薄而緊的皮膚貼住骨頭,白得晃眼。
易以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落。
他感覺自己不該分心的,他還有事要問池勉,但下意識的反應不受大腦控制,偏偏還有一只腳,伸出來踩了他兩下。
“我說我醉了,你不趁着我喝醉,肆無忌憚一回?”池勉的聲音從胳膊下面傳出來,帶着幾分慵懶的笑意。
“池勉……”易以盛一把捉住使壞的腳。
“唉,”池勉不得不放下胳膊,“到底是你年齡大了,還是我年齡大了?怎麽沒以前好逗了?”話說完,他倏地用手勾住易以盛的脖子,把人帶得重心不穩,歪進沙發裏。
兩人鼻尖碰着鼻尖,一同窩在昏黃的光暈裏,眉骨下方的睫毛被映得很長。
池勉仰着臉,直白且大膽,“做不做了?”
易以盛竭力撐住沙發背,青筋從腕骨一路浮到小臂,“你又不是真的想要。”他說得克制,喑啞的嗓音卻暴露了他的真實狀态。
“誰說我不想要?”池勉笑開,視線緩慢地從易以盛的眉眼,描到他的嘴唇。
“比賽完後,你就沒睡過一個整覺。”
“……”
池勉瞬間啞口,撇了撇嘴。
還是十八歲的時候好騙。
自從打完CIT,他和易以盛還在紐約時就每晚睡在一起,回國後也差不多,但僅限于親親抱抱,并未更進一步。主要是他沒多大興致,心裏挂念着各種事,偶爾還會驚醒,輾轉反側。易以盛看在眼裏,自然也不願勉強他。
“打封閉到底怎麽回事?”易以盛見他沉默,不再縱容他轉移話題,借着圈抱的姿勢穩住後背,避免他往下溜。“是看見我後,才改變了主意?”
“好吧。”池勉躲不過去,只能側開臉,“我只是覺得太蠢了,才不想說,沒你想得那麽嚴重。”
易以盛不語,沉眸觀察着他的表情,不像作假。
之前Doktor Albert給池勉檢查時,并未曾給自己轉述這個細節,想來應該問題不大,但“積液”“擔架”這些字眼,還是很難不讓易以盛揪心。
“真沒事,你是不是聽應南說我是被擔架擡走的,就腦補了一出大戲?”池勉語氣輕松,還捏了一把易以盛的臉頰。
“只是為了固定,我們打游戲的,你當是什麽劇烈運動麽?怎麽可能因為一場比賽就造成多嚴重的傷?經年累月勞損才是主要病因。再說了,後來檢查也沒說什麽,跟打封閉沒關系。”
他說得容易,拿事實結果反向佐證其合理性,一點不提做決定時所承擔的風險,和心理壓力。
何況積液處理起來也挺麻煩的,打完封閉後還沒能拿下冠軍,那種挫敗感,光是想象一下就讓人絕望。
只是他不說,易以盛也心裏有數,俯首吻向池勉的鼻尖,“那也不該同意。”
池勉撇了下嘴,拿手指頭戳着易以盛緊實的胸肌,“這不是我看見你突然出現在羅馬了嗎?還帶着一個男孩子,說說笑笑的。”
“嗯?”易以盛怔愣,眉頭緊鎖,他記得他是自己一個人去看的NI8決賽,哪有帶着誰?
腦子靈光一閃,忽然想起插曲,“你是指DuDu?”
當時他是在檢票口碰巧遇見的DuDu,對方一眼認出了他,跟着他到座位上說了幾句話,全程應該不超過十分鐘,根本沒有過多接觸。
池勉眨眨眼,耳根有些發熱,不是很想承認。
他那會兒就沒看清對方樣貌,還是上次和羽毛、DuDu一起吃飯時,意識到那男孩子可能是DuDu,才問了一嘴。
太蠢了。
自己有生之年犯過的蠢,一共沒幾次,居然大半都和易以盛有關。
即使後來意識到并不是他猜測中的那種關系。但聽說易以盛家裏不想讓他再打職業了,想讓他回去讀書,所以那麽毫無征兆地看見他和別人一起出現在賽場觀衆席……
“所以?”易以盛隐隐梳理出起因,擰眉追問。
哪知池勉不答了,擡手理了理襯衫紐扣,看上去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越理領口敞得越大。
易以盛晃了下神,接着就被池勉趁機蹬開。
眼見着池勉從沙發上起身,往浴室方向走,邊走還邊把襯衫給脫了。纖細的手指又搭上腰間,散漫解開褲扣,布料松松垮垮地挂在髋骨上面,随着走動幅度能看見腰窩。
“你來不來?”
“池勉!”易以盛瘋了一樣地追上前,彎腰一把将人橫抱了起來,“你吃醋了對不對?”健碩的手臂毫不費力地把池勉往上一颠,語氣又驚又喜。
池勉被颠得重心全失,急忙摟住他的脖頸。
略顯蠻橫的親吻又壓了下來,深入呼吸,“你吃醋了,池勉,你肯定是吃醋了,你別想不承認。”
“唔……你好煩,放我下來。”
“不放。”易以盛抱着池勉,撞開浴室的門,不管不顧地一起滾進浴缸,“你上次說,那天是想拿了冠軍找我複合的,所以是吃醋,怕我找了別人?”
“你知道就行,不準再說了。”
池勉去捂易以盛的嘴,但是捂不住。
“你竟然會為了我吃醋。”易以盛龇着白牙大笑,把池勉擺坐到自己身上。
然而笑到一半,想起池勉後續打封閉的事,想起池勉一定是害怕了他的沖動行徑,才會不願意在役期間和他談戀愛。
于是忽然又笑不出來了,“我才最蠢,但我怎麽可能找別人?”他掐着池勉後頸,溫柔吻到一起。
池勉感受着易以盛濃烈到窒息的愛意,反手打開熱水,他擠了泵沐浴露,帶着易以盛的大手一起背到身後,“幫我。”
熱水慢慢漫過兩人,小心翼翼地打開。
明明已經很久沒有擁有過彼此,再次接近時,卻像是還殘留着深刻的記憶,只一瞬間就發出喟嘆。
“我潛意識裏也會擔心,時間久了,誰又一定會等誰呢?”池勉說。
【作者有話說】
我知道我不該斷在這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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