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00章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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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生日快樂。

那段視頻,Memory全程沒有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是在借機挑事,暗諷池勉。

粉絲們氣不過,翻牆出去罵,結果對面輕飄飄幾句,“關你們什麽事?自己跑來對號入座,未免太玻璃心了吧?”直接堵得人一肚子憋屈沒辦法掰扯。

“是不是超級惡心?”左樂誠憤憤不平。

易以盛眼底的紅血絲都快要炸出來了。

他最聽不得別人罵池勉,更遑論是拿池勉的傷病來做這種惡俗的挑釁。

易以盛指尖一動,正要打字開噴,被旁邊的左樂誠一把撲過來搶回手機,“大哥!你等下,這是我的號!”

“哦,梯子發我一個。”他迅速扭身找到自己手機,啪嗒啪嗒現場注冊賬號。

其他人陸續圍過來看完視頻,弄清楚怎麽一回事,一個個全都氣得臉色發青,竟沒一個人真心實意上前拉着易以盛勸他別沖動。

連孫劭都只是抻着脖子尖聲問了句,“你這外網賬號沒辦法認證吧?罵了有什麽用?”那語氣,絲毫不像是在擔心,反倒像是在刻意提醒。

易以盛悶頭敲完一大段文字,擡眼看向池勉。

池勉抱臂倚靠在沙發旁邊,吊梢的眼尾微微上挑,“你要不把頭像換成你的自拍?最好是沒在別的地方發過的。”

“好。”易以盛瞬間心領神會。

他換上頭像,火力全開,追着Memory的評論區一路罵過去:有些人沒病沒傷怎麽上不了場?打得太拉沒戰隊要?只會縮在後臺狗叫?

他中文罵完切英文罵,嫌英文罵得不爽,又加上表情包。

起初時還沒人注意,他罵了大半個晚上,直到隔天REX全隊人從FOX成都客場飛回上海,網上的吃瓜群衆才把這賬號的身份給扒出來。

【!!!勉神的這個戰鬥粉也太會罵了吧!句句戳中痛點,把Memory都給氣破防了,截圖轉發出來引導粉絲回怼[大拇指.jpg],我看Memory就是純純[劍.jpg]人一個,敢說不敢認!】

【真的好嘴!不過用面面這麽絕美的睡顏照當頭像,還加了這麽溫柔的濾鏡,這哪是普通戰鬥粉,分明是死心塌地的女友粉^-^】

【姐妹,頭像能給個原圖嗎?】

【感覺沒見過cm這張照片呢?是在哪兒發的?還是什麽物料裏截出來的?】

【背景不像基地……REX基地不是這種裝修風格,而且吃面這個角度,脖子下面枕着的……是胳膊吧?】

【胳膊?[震驚.jpg]】

【是胳膊的話,那不就——114?】

【你別說,罵人的語氣真挺像Fearless】

【卧槽!要真是114……那面面豈不是也看到了?[刀.jpg][刀.jpg][刀.jpg]CND的Memory,老子這就再去罵他八百條!】

後來那條猜測是Fearless的評論,還被這個賬號親手點了贊。

粉絲們更懂了,開玩笑說着既然正主親自上場,他們安心躲後面就好了,實際還是有許多人沖去Memory的評論區,罵得Memory把賬號設置了私密。

當然,鬧得這麽兇,肯定有人搬運回國內平臺。熱搜上了,超話炸了,最後連聯賽官方都打來電話。

孫劭只裝懵套了幾句近乎,罰款都沒用上。

說到底是FPL自己人,聯賽方心知肚明,對面這套操作有多惡心他們也都看得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把這事輕輕揭過了。

只是網絡上的罵戰,再占上風也是虛的。

易以盛最後只撂了一句“世界賽見真招”,就把所有戾氣都轉化為了動力,全身心地投入到緊鑼密鼓的訓練和比賽當中。

-

隔了幾日,池勉難得睡個懶覺。前一晚和丁志巡讨論戰術,兩人對着數據來回推演,不知不覺就熬到淩晨四點,回房後栽進被子便沒了意識。

迷迷糊糊間,他聽見衛生間傳來嘩嘩的水流聲,知道是易以盛在洗漱,索性蒙住腦袋,想再多賴一會兒。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震動。

池勉伸出一只手,看也沒看,指尖在屏幕上胡亂一劃,“喂?你好。”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頓,開口是一道帶着點遲疑的溫婉女聲,“喂?盛盛?起床了嗎?”

池勉瞬間睡意全無,猛地從床上坐起。他把手機舉到眼前,看清屏幕上的備注——“母上大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接錯了電話。

“阿……阿姨。”他慌忙清了清沙啞的嗓子,耳根不自覺泛紅,“不好意思,您稍等一下,我馬上把電話給易以盛。”

“是小勉呀?”易母反而沒太意外,安撫聲中還帶着些許笑意,“不急不急,盛盛要是不方便,我等會兒再打過來就好。”

“方便的!”池勉哪敢讓長輩等,連拖鞋都顧不上穿,急匆匆地闖進衛生間,“易以盛,你媽媽電話!”

“啊?”淋浴房裏水汽彌漫,易以盛甩了甩頭,探出半個濕漉漉的身子,“誰電話?”

池勉閉嘴不答,直接把手機怼到他面前,想趕緊把這個“燙手山芋”交出去。

哪知易以盛看了一眼,非但沒接,還理所應當地揚了揚雙手,“你幫我拿一下,我手濕的。”接着不等池勉拒絕,他又提高音量沖聽筒大喊,“媽,我在洗澡,有什麽事你說!”

“……”

池勉認命了,尴尬杵在原地,反正已經沒有解釋的必要了。

好在易母是個通透人,并沒有多問,三言兩語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你讓我給你挑的東西,我讓安叔給你送過去了。還熬了點老鴨湯,這季節喝正好,你和小勉記得趁熱喝,別放涼了。”

“好,我知道。”

“還有,幫我跟小勉說句生日快樂。”

“行!”易以盛咧嘴傻笑,餘光裏瞥見池勉有些怔愣的表情,補了一句,“謝謝媽。”

幾句家常過後,電話挂斷。

池勉垂下手臂,慢半拍地眨了眨眼,“今天……是我生日嗎?”

“可不是,你自己生日都不記得了?”

易以盛迅速沖乾淨殘餘的泡沫,帶着一身水汽就推開玻璃門,迫不及待去抱池勉。

“生日快樂。”他把人圈進懷裏,低頭啄了啄池勉微涼的鼻尖,“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陪你過生日。”然後又在池勉的唇瓣上淺淺親吻,語氣認真,“不過沒關系,以後每一年,我都會陪你一起過的。”

池勉軟下腰,好一會兒後才擡手抹掉易以盛眉骨上挂着的水珠,偏頭詢問:“你媽怎麽知道我生日?”

“那肯定是我告訴她的啊。”易以盛一臉你怎麽也會問這種傻話的表情,扯了條浴巾往肩上一搭,“你快洗漱,我先下樓去接一下安叔。”

-

雖說是生日,但并不妨礙這一天滿滿當當的訓練安排。

唯一比較幸運的是沒輪到比賽日,所以當晚REX全隊還是殺去了火鍋店,熱熱鬧鬧給池勉慶生。

“勉隊,生日快樂!”

幾個杯子在桌中央用力一碰,玉米汁濺進沸騰翻滾的湯鍋,氣氛輕松。

一群大小夥子,過生日也不講究什麽精致儀式,風卷殘雲地掃蕩填滿大半個胃後,話題自然而然跑偏。

“說起來,今天早上北美那邊,KGD大戰WAR,你們刷到了沒?”左樂誠打了個飽嗝,自從上次Memory那件事之後,他刷北美賽區的消息比刷自己超話還勤快。

“不就是WAR贏了?”池勉起床後有查閱戰績,還和丁志巡商量着要一起複盤。

蝦滑在紅湯中浮起,易以盛拿漏勺攏住,給池勉碗裏撈了兩顆,随口接話,“我有刷到,但沒仔細看,好像是又吵起來了。”

“吵什麽?”池勉問。

左樂誠立刻來勁了,興致勃勃地打了個響指。

“據說是WAR教練,賽前莫名其妙出現在KGD的休息室,還被當場抓了個正着,KGD那邊一口咬定對方是來偷看戰術,堅決不讓他上臺。你們猜怎麽着?最後賽事裁判還真妥協了,限制了WAR教練本場比賽的局間指導權限。”

“不至于吧?”孫劭正往嘴裏送毛肚,聞言差點被辣油嗆到,“跑休息室裏偷看戰術?這都什麽年頭了?也太離譜了。”

“誰都覺得離譜,沒人會相信。但人是Memory親手抓到的,他态度強硬得很,非要裁判依規處理。”

左樂誠說到一半,幸災樂禍地攤了攤手,笑得很是解氣,“結果人家WAR沒了教練,一樣把KGD贏了!現在外網全在嘲KGD小題大做、輸不起!WAR還特意發了條官推,說是已經提交賽事投訴,他們教練明明是被工作人員帶去那間休息室的,話裏話外那意思,懷疑是KGD設的圈套。”

一番話說完,火鍋前的幾人全部傻眼。

“北美賽區的競争,已經激烈到這種不擇手段的地步了?”孫劭忍不住感慨。

“Memory……”易以盛聽見這名字就來氣,冷冷哼了一聲,“沒底線的垃圾,指不定真乾得出來。”

“就算投訴也不好查證吧?”秦思朗冷靜分析道,“要真有确鑿證據,賽前就該查清楚,犯不着限制教練權限。”

“我問問呢。”池勉摸出手機給Gavin發消息,但隔着半個地球時差,估計一時半會收不到回複。

他順手搜了搜相關詞條,果然,除了沸沸揚揚的八卦外,還有不少人在誇Ken這場比賽的表現。有幾張動圖,是Ken在無教練情況下和隊員們制定戰術的鏡頭,以及他在游戲裏的高光操作。

評論區全是“世一輔”的呼聲,甚至把四冠王Gavin的風頭都蓋了過去。

“沒教練,WAR還能贏得這麽乾淨利落。”池勉不禁挑了挑眉。

“一個兩個,都不好對付啊。”秦思朗颔首。

先不論KGD耍陰招這事是真是假,單論選手硬實力,KGD就已經夠頂了。

而壓在KGD之上,還有一座更高的山——不久前才在CIT邀請賽上,把他們REX擋在冠軍獎杯之外的WAR。

“怕什麽?”易以盛揮了揮手,驅散鍋裏往上撲的白氣,語氣從容且充滿驕傲,“別人看我們在FPL,不也一路領跑?當誰沒有在進步?是騾子是馬,不都得等世界賽碰了才知道。”

“就是!”左樂誠立刻附和。

他伸手便拍身旁人的肩膀,拍完還想習慣性勾住對方脖頸,卻被對方不着痕跡地低頭繞開。

胳膊就那麽僵在了半空中,左樂誠怔住,只能乾巴巴地收回,突然感覺渾身不得勁。

一頓火鍋盡興結束,REX坐車回基地。

剛踏進大廳,大家就紛紛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生日禮物,挨個遞到池勉面前。

“怎麽都這麽破費?”池勉有點沒料到,“不是搓一頓就完事了嗎?”之前誰過生日,可都沒有這項環節。

“你就收着吧。”秦思朗朝他遞了個眼神。

确實是他們幾個背着池勉事先拉群商量好的,至于原因,就不用多說了。

“勉隊,這是我的。”李跡左右手各捏着一個盒子,分別遞出,“還有這個,是Kyle托我轉交給你的。”

“Kyle?”

“Kyle?”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池勉那聲只是想進行确認,接過禮物後,眉眼溫柔彎起,“好,謝謝你們。”

而左樂誠的那聲就相當奇怪了,“你和Kyle什麽時候這麽熟了?為什麽他送勉隊禮物,還要托你轉交?”

李跡轉頭看他,“沒有很熟。”

“不熟?不熟他還來麻煩你?”左樂誠的音量一路走高,他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急什麽,“那他怎麽不找我?”

“這要問他。”

“你等等!”左樂誠見李跡上樓,也立刻拔腿跟了上去,“你上次是不是還跟他雙排來着?我給你說,他雖然留着長發,長得也确實像個美女,但男的就是男的!你可別搞錯了!再說他那種風格,很容易被亂拉郎,組一些奇怪的CP……”

池勉和易以盛并肩站在大廳,目光不約而同追随兩人上樓的背影,透過樓梯扶手的縫隙,仰頭張望。

他倆聽聲辨位,判斷左樂誠似乎跟進了李跡房間,才互相對視一眼,抱着禮物盒子輕手輕腳往樓上走。

誰知剛走到三樓,還想待在走廊裏看看能不能偷聽到什麽呢,就見左樂誠從李跡房裏出來了,臉頰紅得能滴血。

“我是讓你看那些圖有多過分!誰要跟你讨論那些奇奇怪怪的姿勢合不合理了!”

他說完一扭頭,對上池勉和易以盛探究的視線,更加慌亂,又硬着頭皮嚷了一句,“反正你和Kyle保持點距離,小心被畫這種圖。”随後快步逃回了自己房間。

走廊終于安靜下來。

“他把我都給說好奇了。”池勉拿肩膀撞了撞易以盛,促狹輕笑,“诶?你看過沒?應該也有畫咱倆的吧?”

“看過。”易以盛推開房門,等池勉進來之後,才暧昧地壓低聲音,直白袒露,“不過你高*的時候,比她們畫的還要好看得多。”

“滾蛋。”池勉耳尖一熱,受不了地瞪他一眼,擡腳作勢要踹,卻被易以盛順勢堵在了門後夾角。

易以盛低下頭,乾燥的嘴唇蹭過池勉耳側,“我的禮物還沒送。”

“你現在送呗。”池勉直接攤手,手指微微勾了勾,“拿來我看看,是什麽好東西?”

“你先閉眼。”

“還要閉眼?”

池勉假裝嫌棄地皺眉,先眯起一只眼睛,“可別是什麽奇奇怪怪吓人的東西。”說完便把另一只眼也閉上了。

黑暗中,他感覺到自己被易以盛轉了個方向,然後易以盛還繞到了他身後。

窸窸窣窣,布料的摩擦聲,盒蓋被掀開的輕響。結實的手臂從他面前橫過,穿梭于頸側,手指在他後頸處弄了半晌。

兀地,一顆墜子晃了晃,輕輕撞上他胸口。

“可以睜眼了。”

池勉垂眸,他以為會是項鏈,或者串在鏈子上的戒指。擡手摸到的卻是一枚圓潤光滑的平安扣,水頭十足,質地透亮,被紅線編的繩結細細系着。

“也算不上我送的,是媽媽選的。我問她,她說,爸爸媽媽一定希望你能一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所以才挑了一塊紅翡的平安扣。”

池勉眨眨眼,手指捏着那塊平安扣,指腹反複摩挲光滑的弧面。

他知道易以盛是刻意沒在“爸爸媽媽”前,加任何前綴,仿佛這份禮物,這份安穩的祝福,是真的來自于他缺席已久的父母。

易以盛安靜等了他一會兒,才彎腰,雙手撐着膝蓋,自下而上地仰頭望向池勉的眼,“生日快樂,池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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