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 [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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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人”◎
岸邊露水通過學長們的反應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就在他想要補救的時候,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畫面,于是脫口而出:“受傷了……對——我原本是體育特長生,既然無法繼續為學校奪得榮譽,就建議我轉學了。”
善解人意的學長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因為比起有禮貌又熟練掌握語言藝術、受過傷還能徒手接主任假發的露水,體育館的另一邊有兩位急需要學長們的“關愛”的“問題”少年。
“影山、日向。”看着那兩個在互相指責将球砸在主任頭上是對方責任(當中大概夾雜着半句感謝露水的話)的少年,從之前的對話和行為中基本能推測出這位就是排球部隊長的學長一本正經地叫着他們的名字,表情嚴肅而認真,“你們應該明白,自己已經是高中生了吧?排球部不是給‘你們兩個’決勝負的地方。在這裏的所有人,‘我們’,都将隊裏的其他人當作并肩作戰的隊友——”
這位烏野排球部的可靠隊長做出了一個明智的決定:“所以,在你們兩個能真正成為‘互相的隊友’之前,別想參加排球部訓練。”
仿佛看了一場情景劇的露水在學長關門時也跟着走出了體育館。他看着門外肉眼可見石化了的影山和日向,不禁覺得有趣,所以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在兩人身後默默觀察着。
然後在保證會和日向好好配合的影山說出“真心話”的時候沒忍住笑了出來——
是會心的笑。
“我能懂這種感受哦——”透過半開的門能看到也忍不住笑了——但是因為率直少年的真心話而忍俊不禁——的學長,還有因為自己不像開玩笑的一句話轉過頭的影山同學,岸邊露水露出了一個真誠中透着一絲殘忍的笑,“比起不夠優秀的隊友,所有的事都自己來更可靠些。”
岸邊露水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脫口而出這些話——這些并非他本意的話。
但是這具身體就像不受控制一般、“自動”走到了日向身邊,“居高臨下”地看向這位小個子:“努力成為配得上‘天才’的隊友吧。”
……
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是多麽自高自大的露水因為太過羞愧,連看都不敢再看一眼體育館的方向,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學校。
只留下被他驚呆了的五個人——
“露水他……受傷的不會是腦子吧?”
“……英雄所見略同,大地。”
離開了學校,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的露水心事重重:他剛剛說的話也太過分了吧?明天要怎麽向影山和日向同學道歉才能讓兩人原諒他?不不,這種隔夜——遲來的——道歉果然還是不行,他必須現在就回去向那兩個絕對還守在體育館門口的家夥道……
等等。
他剛才說的話好像也沒有錯……
那麽,比起道歉的話,還不如拿出解決那兩人問題的“答案”更為合适吧?
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岸邊露水的腳步也顯得更輕快了些。只不過,屬于“他”的答案還遠沒到揭曉的那一刻。
翌日。
烏野高中,1年1班教室。
“請問日向同學在嗎?”
在午休時間來到1班教室的門口,想要和日向搭話、卻得知少年剛剛好像被高年級的學長叫走了的岸邊露水在從第二體育館失望而歸的路上,意外遇上了正在喝酸奶的影山同學。
“影山君?”岸邊露水突然撞見他正要去找的另一個人,下意識行了個禮,“昨天的事實在抱歉。”
“為什麽說‘懂這種感受’?”對露水的道歉視若無睹——關注的點完全和對方不在一個腦回路上的影山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笑了一下——這回是因為對少年的率直,岸邊露水不知道該怎麽去解釋自己當時那個奇怪的心境,但他有想對影山說的話:“影山君,之所以會有‘不夠優秀的隊友’——正是因為強者在不斷努力追求更強啊。”他停頓了一下,嘗試露出鼓勵的微笑:“所以,與其被‘這種感受’困擾,不如擔心會被‘努力的隊友’超越吧。”
“……”
露水的腳步并沒有長時間停留,因為他最需要道歉的那個人是日向同學——
“啊,找到你了——日向君,還有……菅原學長?”看着已經在和昨天的溫柔學長練習接球的日向,慢了一拍才發現昨天想到的“完美道歉方案”派不上用場了的露水卻沒有因此沮喪,反而揚起了些許欣慰的笑容,“我為我昨天說的話道歉——日向君,你比我想得還要努力得多啊。”深深的鞠躬,是這位高個子少年對對方的歉意,更是敬意。
“為什麽道歉?”春日午後的陽光灑下,小個子少年臉上的笑容比露水耀眼得多,“你說得沒錯啊,露水!”
反被眼前的笑容鼓舞的露水情不自禁地說出了自己原本的計劃:“我可以陪你一起練球嗎,日向君?”
“诶?”昨天并沒有聽到露水小聲的解釋的日向不明白他為什麽要用“陪”而不是“和”,“當然可以!不過——”少年的表情變得有些許不自然:“我現在還不是排球部的正式部員……但我一定會……會、和影山、一起打贏比賽然後入部的!到時候我們就是隊友了,露水!”
看到高個子少年的笑容一瞬僵硬的日向猛地想起:對了,露水昨天只是來“參觀排球部”,他還沒“正式加入排球部”——可是他明明那麽喜歡排球。
“露水你這麽喜歡排球……”用了不同的口吻,想表達的心情卻都是一樣的日向和菅原問出了同樣的話——
“加入排球部吧!”
“要加入‘我們’,繼續打排球嗎?”
“他”明明那麽喜歡排球啊——
之後,在中午和菅原學長一起、又在放學後和影山一起陪日向練習接球的過程中,這成了困擾岸邊露水的一大難題:
為什麽他看到的那張“入部申請書”上會畫了一個“×”呢?
這幾天他反複拿出那張紙看了又看,将腦海裏僅存的一絲記憶想了又想,也得不出一個合理的結論來——
如果是和之前的“足球片段”一樣,他還可以用自己失去記憶不會打排球來敷衍,但是現在這裏的他好像還挺會打排球的——雖然依舊體力不足(具體表現為陪日向練習一會兒就會想休息,所幸硬撐也能撐住),但實打實的排球技術和莫名的球感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
那麽,明眼人一看就覺得“他”喜歡排球、技術也不差,為什麽來到烏野高中的他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加入排球部——甚至不想加入呢?
想必有隐情吧。
更何況——岸邊露水又想到了他最開始腦海閃過的記憶——“他”為什麽會從井闼山轉學到烏野來呢?
在和日向、影山一起練習完接球之後,感受着随身體“慣性”十分自然地做起拉伸運動的全身上下,露水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也明明沒有受過傷啊。
這一切的答案,果然只能通過加入排球部來慢慢尋找了吧——
星期五。
烏野高中。第二體育館。
“你們就是報名入部的一年級新生吧?”烏野高中排球部的隊長澤村大地拿着三張申請表,一個、一個核對着臉和名字,“月島螢同學——哦,個子很高啊——過去在隊裏擔任副攻手……山口忠同學——過去在隊裏擔任副攻手……岸邊露水同學——”
隊長大地看了看站在兩個一看就是自幼相識的月島和山口的身後,那位默默低着頭、才見過沒多久的一年級新生,又核對了一遍對方在入部申請表上填的“過去曾擔任的位置”:“過去在隊裏擔任自由人?”
看上去和月島同學差不多高、恐怕有一米九的身高的露水——擔任自由人——莫非他是在初中暑假這短短兩個月裏蹿高了十多厘米?不過自由人的确是很容易受傷的位置。
“是的,澤村學長。”岸邊露水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猛地擡起頭,盯着對方,眨了眨眼睛,很快又低下了頭,小聲說道,“我……原本是井闼山的‘自由人’。”
“‘自由人’,哈哈哈——”站在岸邊露水身前,堪堪能遮住他頭的月島回過身,笑得有些讓人看不下去,“這位同學,是自由人——‘libero’,可不是你說的什麽‘freeman’。”
诶——
可他明明記得,就是這樣叫的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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