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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
“我的武器?”聚在一起讨論下場比賽戰術的Z隊衆人開始思考各自的“武器”,“盤帶。”
“我的是左腳射門。”
“我比較全能——哈哈,但最擅長的果然還是射門吧。”
……
岸邊露水默默聽着大家逐次報出了作為前鋒所擁有的“武器”,最後只剩下潔世一和千切豹馬時——
前者表示不知道屬于自己的“武器”是什麽,後者則不想說那個“武器”。
“那我們就先按照這些來布置戰術吧。”久遠看向并沒有否認自己擅長的是守門的岸邊,“下一場比賽你繼續做門将,可以嗎,岸邊?”
不清楚自己的“武器”,但比起需要全場跑動的位置、深刻認識到自己目前的水平只适合作為門将的岸邊點了點頭。
“因為有岸邊在,我想比起防守方面我們更要考慮的是進攻的戰術……”似乎是在思考能夠發揮全部人特長的戰術的久遠最後得出了結論,“不如這樣安排:除了岸邊和千切外,下場比賽我們剩下的九人每個人作為單前鋒踢九分鐘,這樣可以盡可能讓全隊的‘武器’得到最大利用。”
晚餐時間,食堂。
“岸邊,潔——”吉良端着一盤冒着熱氣的牛排和蜂樂一起走過來,在他們旁邊的座位上坐下,“用肉來補充一下營養吧。”
“好香!”來到這裏之後頓頓都是納豆和腌蘿蔔(雖然偶爾也能吃到吉良和蜂樂分享的韭菜炒豬肝和咖喱)的兩人不由自主地被牛排的香氣吸引了。
“這個是用進球換來的獎勵。”吉良一邊解釋着,用刀叉将牛排分成了四份,“但是沒有你們(潔和蜂樂)的傳球我是進不了這一球的——給,門将(岸邊)是今天最大的功臣吧?”
“不,”雖然接觸足球的時間只有短短幾天,但是對于比賽輸贏的規則還是很清楚的岸邊夾起屬于他的那份牛排放到吉良涼介的飯上,“你的那一球才是。”
現在的他能做的只是“守住自己隊的球門、不讓對方進球”,但是這個“藍色監獄”選拔賽的目的,是為了找到那個獨一無二、能帶領全隊獲勝的前鋒吧?
他還差得遠了。
即使岸邊露水再有想一鳴驚人、速成足球的心,晚飯後的訓練還是給了他重重一擊:這個世界,唯有老老實實、按部就班地一點一點渴求進步才是正軌。
“你還是很有天賦的”——躺在寝室的床鋪上,回想着練習時吉良多半是安慰他的話,岸邊有些難以入眠。按照吉良說的,他的球感不錯,瞬時爆發力強,身體柔韌性也很好——大概他最欠缺的就是一開始潔說過的“體能”。
“這是最容易訓練的東西了”,除了他之外的三個人一致認為。
“你要一直作為門将踢下去嗎,岸邊?”
潔世一這句拷問人心的問話讓他一晚上都沒睡好:可是,不作為門将,他又能在場上踢哪個位置呢?
……前鋒嗎?
在W隊和X隊比出勝負之後,他們(Z隊)迎來了下一場比賽。
是在藍色監獄裏和他們實力最相近的Y隊。
盡管己方贏下了第一場比賽而對手則輸了第一場比賽,Z隊全員卻并沒有輕視和Y隊的這場比賽:一是因為在“伍”號樓的五個小隊中,他們最有希望戰勝的就是Y隊,根據賽制,一個隊伍要獲得出線權(全員通過選拔)至少也要是兩勝一平的得分。另一個原因則是——同樣根據賽制,再輸一場比賽就意味着“game over”的Y隊勢必會想盡辦法取勝。
這場比賽決不能掉以輕心。
Z隊上場的十一人中至少十人都有這樣的想法。
岸邊當然也是其中一員。
明明已經比過一場正式比賽、也贏了比賽,岸邊露水卻覺得此刻的自己比第一場比賽時還要緊張——他那個不知道究竟是什麽的“武器”,在今天的這場比賽也能發揮出作用嗎?
“岸邊。”上場前突然把岸邊叫住了的是——那位自願擔任後衛、留着玫紅色長發的千切豹馬,“注意安全,不要受傷。”
多半是被他上一場比賽中看上去奮不顧身的救球方法震懾住了,像是順口說的一句叮囑卻讓岸邊感到了其中的關切之意:“嗯,你也是,千切君。”
似笑非笑的千切并沒有作出肯定的回答,但此時全身心投入進即将開始的比賽中去的岸邊露水并沒有察覺。
比賽伊始,久遠為他們制定的“單前鋒x9”的戰術就起了效果——用和上一場比賽極為相近的方式,依靠吉良、蜂樂、潔三人還有全隊其他人的配合,Z隊在開場沒多久便成功拿下了一球。
盯着和上一場比賽後半相差無幾、都在對方的半場打轉的球,岸邊卻遠比當時要緊張:對于Y隊來說應當是背水一戰的這場比賽,對手絕不會任由這顆小小的球再這樣“自由”地在己方半場滾下去,在他的隊友們以為占據了上風時恐怕就會遭遇當頭一棒——
他的預感沒錯。
在比賽前久遠告訴他們,Y隊需要重點防守的是一位有着莫西乾發型的隊員“大川響鬼”。對方有着極佳的射門技術。
不過無論射門能力再怎麽出色,首先要從另一隊腳下拿到球才能反擊進攻吧——
已經可以同時做到找到球、分清球在哪一隊又是哪位隊員的腳下的岸邊露水看清了這一球是Y隊的那個“劉海君”搶到的。
原本看上去是以防守為主的Y隊卻在“劉海君”拿到球之後,以大川為首展開了反攻:大川響鬼的迅速突進讓以進攻為主安排陣型的Z隊幾乎來不及回防。
“岸邊肯定能攔下這一球”——
Z隊所有人在那一刻或多或少都有這樣想過。
只有岸邊除外:因為他又一次“看到”了對方進球的畫面。
但是這一次,和之前馬狼的射門不同。
這一次,球在他觸手(腳)可及之處——
所以他沖上前去搶球了。
但摔倒在地的他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大川把球踢進了自己隊的球門。
不——
岸邊露水深深明白: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既然他主動上前從大川腳下搶球只會得到失敗的結果,那麽他應該等候在那個“看到”的進球位置候球嗎?可是這樣沒有了“搶球的自己”,大川還會選擇在同一位置射門嗎——
岸邊的大腦在極度緊張和集中的情況下飛速運轉:他必須立刻做出選擇……嗎?
大川沒有在他之前“看到”的“那個位置”射門,而是選擇了更刁鑽的位置——
沒錯。
因為他又一次“看到”了。
但這一次的他沒有“上前搶球”,而是選擇了“一動不動地旁觀”。
也就是說:此刻這個球的落點并不受他的“動作”影響,他可以去撲救這個球——
“我接住了。”才發現自己後背火辣辣得疼的岸邊露水顧不上那麽多,死死抱住這顆好不容易救下的球,環顧着尋找四周的隊友,“潔!”
被岸邊又一次“奇跡”般地救下了一球,上半場結束以1-0領先的Z隊回到休息室,卻沒有一個人臉上是輕松的表情。
“我們的戰術‘起效’的只有吉良進的那一球吧。”并不是這個戰術的“主要參與者”,所以能實話實說的千切指出了問題所在,“雖說比分暫時領先,但是下半場還要繼續這樣踢嗎?”那樣的話,進球的概率顯然更小了。
“或許以單前鋒為核心的戰術更好吧。”露水受到Y隊戰術的影響,也認同千切的話,“就像Y隊他們選擇讓大川響鬼作為隊伍進攻的核心一樣。”
這位用平靜而略帶着笑的臉說着殘酷話語的“天使”替其他人說出了心聲:“我們還要進球吧?”
如果可以的話——當然不止進一個球!
如果可以的話——那個進球的人是我!
說話的同時直直地望向潔世一、仿佛這句話是為了這位少年才問出的岸邊露水十分希望能在下半場看到少年的進球。
因為對于相信他的實力不止于此的潔,他也是這樣想的:你能踢進一球——而且不止一球的吧?
下半場的确Z隊還有一個進球。
但是踢進那個球的卻不是潔世一,而是得到了潔的傳球的國神煉介。
“伍”號樓的第四場比賽,Z隊2-0戰勝了Y隊。
接連兩場零封了對手隊的岸邊俨然成為全隊——不、甚至包括了對手隊的隊員眼中的“奇跡”。
已經連贏兩場的Z隊在擁有“零封”水平的門将岸邊的前提下,成為了穩占“出線位”的隊伍。
“原本看錄像還以為是假的……不過就算親自在現場看了我還是很難相信。”特地在比賽結束後跑來找他的那位“劉海君”——二子一揮說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話,“你真的是人類嗎?”
“這話我就當你是誇人的了,快給我g——”想要警告二子不要騷擾他們隊的珍稀動物(門将)的雷市揮了揮拳頭,卻被對方打斷——
“我猜你沒看過錄像裏的自己吧?”走得十分乾脆的二子一揮在臨走前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去看看。還有,你不是來當前鋒的嗎?”
做足了心理準備,打算半夜起身偷偷去影音室翻出之前的比賽錄像、獨自一人觀看的岸邊打開門之後聽到了兩個熟悉的聲音。
啊。
是潔和千切兩個人。再加上他的話……
正好是“不知武器”三人組。
“我來這裏的理由……”沒有注意到岸邊站在影音室門口的千切豹馬在潔的追問下說出了自己右膝受傷的事實,“是為了能讓自己放棄——成為世界第一射手的夢想。”
“岸邊……”和岸邊露水擦肩而過的千切看上去如同一條離水的魚,“你也是嗎?”不然為什麽要選擇一直當門将呢?
不是的。
“忘記”了自己來到藍色監獄的“理由”,說不出反駁千切的話的岸邊總覺得他得說些什麽:“受傷了——但現在的你還能跑吧,千切君?”
紅色長發的少年看了他一眼,沒有回應就離開了。
“岸邊,你也是來看和Y隊的比賽錄像嗎?”略顯生硬地轉移着話題的潔世一重新坐下,“我們一起——”
“潔君,對不起。”在場下有禮貌得有些過分的岸邊頭一回拒絕了這個請求,“我想一個人看,可以嗎?”
岸邊露水害怕知道潔和其他人看他作為門将的救球影像時的反應:
因為他隐約想起了自己不踢足球的理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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