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19 ? [排4.1]“養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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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排4.1]“養鳥人”

◎神◎

直覺告訴岸邊露水,對方就是昨天他想起的那個“最佳自由人”獲獎者——

西谷夕。

“你是……西谷學長吧?”沒想到自己用左手發的球會讓當年那位“最佳自由人”都接不到,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左手,又擡頭看向網對面的黃毛小個子,露水并沒有急着發下一個球,而是選擇再次閉上眼睛,握緊了左手,回憶着剛剛發球的手感和過程:

不對。

在腦海中模拟了一遍的岸邊露水閉眼的同時略微歪了歪頭,思考:如果沒有對面這位自由人,他的球還是會像昨天練習賽時一樣,發球出界。

這和他在入部時進行三對三比賽的情況簡直一模一樣——是因為他的擊球力度比他“想象”得還要大。

也正是由于這個原因,才會讓那位自由人接不起來他剛剛的發球吧。

“不行。”自己否定了自己的岸邊露水搖着頭:如果是在正式比賽中,對面但凡有經驗的接球隊員一定能判斷出他會發球出界——就像昨天的比賽——要讓他在威力大和不出界之間做出選擇的話,自己一定毫不猶豫會選後者。

“啊!不好意思。”看到對面的人在瞪着(實際只是瞪大眼睛全神貫注在等球)自己,鞠了一躬的岸邊露水重新發了一個左手跳發,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在遵循“回憶”中的打法,而是運用了自己右手跳發的經驗但換成了左手觸球、并且刻意控制了力度——

“你是故意的嗎?”

被再次問出這句話的露水一愣。

因為他方才的那一球被網對面問話的那人輕而易舉地接了起來。

露水想要解釋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做,但他注視了那個小個子的男生幾秒、想要開口之前,他的身體已經先他一步,換回右手、向網的對面發出了一個跳飄球。

“你不擅長接這樣的發球,對吧?西谷君,”他看着對面沒能好好接下這一球的西谷,不受控制地說道,“你要多練習上手接球才行,不然遇到擅長發跳飄球的對手,這樣的你會讓隊伍落入下風。”

“……實在抱歉!西谷學長。”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奇怪的話”的露水飛奔去撿球的同時一邊彎腰道歉,“請忘記我剛剛說的話。”那段話并非出自他的本意。

“不,你說得對。”露水沒想到那個襯衫背後寫着“一騎當千”的男生認可了他的“胡言亂語”,“再來——”

“哦!阿谷!!”

“西谷!”

“诶?!”聽到學長們的稱呼,比露水慢了半拍才明白對面從沒見過的小個子就是“西谷夕”的日向、還有因為過于沉浸于露水和西谷兩人的發球與接球之戰所以沒能及時反應的影山都禮貌地向學長行禮,“學長好!”

“這位就是高二的西谷,昨天說過的‘最佳自由人’。”給幾位早到的一年級介紹西谷的隊長大地看着氣氛有些微妙的露水和西谷兩人,不解,“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雖說不太可能——難道是西谷又和新來的學弟吵了一架?

“再來一球!!”和田中還有三年級學長們打過招呼,原本今天回來是期盼着可以讓技術“脫胎換骨”的自己更好地配合“王牌”的扣球——即使被對方攔網攔下自己也能接住即将落地的球——的西谷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一年級的發球輕易地逼入絕境:看來在等到旭學長回來前,自己還有更多的東西要學。

“這是怎麽回事?”一頭霧水、來的時候還在擔心解除禁令的西谷會因為之前的事不願繼續待在王牌(旭)沒有歸來的排球部的兩位三年級将影山和日向拉到一邊,悄悄地問比他們看上去更不明所以的兩位一年級。

所幸,在影山簡短的敘述和手舞足蹈着補充的日向兩人的“雙簧”解釋之後,大地和菅原勉強理解了現狀。

眼前這位像是“烏野的守護神”一般的小個子少年,因為沒能接住新來的一年級高個子的發球,所以堅持不懈地想要讓對方發球給自己練習。

“這恐怕也算是好事吧……”臉上帶着些許苦笑的菅原拍了拍學弟們的肩,“走吧,我們要開始今天的練習了。”

烏野第二體育館,另一邊。

“再來一球!!”

不停地在右手跳飄球和左手跳發之間輪流變換着發球方式的露水似乎逐漸能找到一些發球的訣竅——比如,如何在發球時既保持左手跳發的威力、又要發在邊界內、并且最好是能發在一些刁鑽的落球點。

但對面的西谷的處境卻不一樣:這個起初是為了鍛煉自己接球能力的請求,現在反倒變成了對面那個一年級練習發球的好機會——

“西谷學長。”努力深呼吸試圖讓自己氣息平複的岸邊露水沒有再接着發球,而是跨過了網帶來到球網對面的西谷身邊,“如果要用上手來接發球的話——”高個子少年蹲下身做出接球姿勢的同時,向前抛起排球:“向前邁步應該會更方便吧?”

“你說得沒錯!”看到用完美的姿勢将球傳到了一傳應有的落點的露水,西谷點頭時表情專注而嚴肅,“再來一球。”

“抱歉,西谷學長。”并不打算将體力全部浪費在發球上的露水拒絕了西谷,“如果你願意的話,明天,我們繼續再練——”露水停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麽:“我會試着不再按順序發球。如果對手發球時用相同的起跳姿勢,想要分辨出是什麽樣的發球就更不容易了吧?”如果這可以讓自己的隊伍獲勝的可能性更大,他就要嘗試這樣來發球。

露水也總算找到了機會解釋自己和西谷剛見面時沒有按照對方的要求去發球的理由:“西谷學長,我最開始的那個左手發球——明明是會發出界的一球吧?這樣的球為什麽還要去接呢?”

這種球,放任它出界才是最好的選擇吧。

“……”西谷罕見地沉默了一秒,“很有威脅——這是能威脅到‘王牌’的一球。”

“?”沒完全聽明白西谷的話,但是卻意外地能和對方的腦回路銜接上的岸邊露水點了點頭,“如果這樣的發球在能保持力度的同時落在界內,一定會讓其他隊伍的自由人感到棘手吧。”既然連這位曾經的“最佳自由人”都能感受到“威脅”的話。

岸邊露水沒有說出口的還有另一句話:像他這樣(初學者)的左手球也會讓烏野隊內接球最強的自由人感到棘手,那麽,如果是一名成熟的左撇子球員打出的球呢——

到了那時,他能有接下那一球的信心嗎?

“西谷學長,”在原地呆站了幾秒,忽然意識到他還沒有向陪着自己練習發球的西谷夕道謝的岸邊露水立即回過神,鞠躬道,“謝謝你陪我練習!”高個子少年像是想起了什麽,臉上揚起溫暖的笑:“你的接球真的十分厲害——有這樣的‘守護神’在,場上的隊友們一定會感到很安心的吧。”

“西谷學長!”早就恭候在一邊的日向也找準了時機沖到西谷夕的面前,“請教教我如何接球吧!!”

“這種事情……”小個子少年仰起頭,望着“高高在上”的一年級學弟,帶着一絲敬佩問道,“一年級的高高個子,你想當自由人嗎?”只從剛剛那一球,就能看出對方的接球能力有多優秀。

那麽,如果自己不在的話,有這樣擅長接球的後輩在,烏野這支終将翺翔于天空的隊伍,也能由新的“神”來守護吧。

“不。”慢慢地、卻又堅定地搖頭的露水讓兩位小個子難得的都靜下來聽他說的話,“比起自由人(libero),我更想當——”

岸邊露水嘴角的笑容帶着一股明媚的憂傷。

此刻的他終于明白了入部那天的自己為何會脫口而出那樣的“笑話”:

“……我更想當‘自由人(freeman)’。”

高個子少年臉上因為回憶而加深的似笑非笑仿佛帶有神性:“為了隊伍的勝利,我會成為無論主攻手、副攻手、二傳手、自由人……任何一個位置都能打的‘自由人’。”

記憶中的他的确做到了——

因為“自由人(freeman)”這個詞,正是他曾經在排球部的稱呼。

岸邊露水想起又一句曾經有人對自己說過的話:

排球不是一項讓球永不落地的運動……

排球是,要讓球能落在對方場地的運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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