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56 ? [忘5-7](自)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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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忘5-7](自)畫像

◎(全文完)◎

[5]

“喂……這兩只隊伍……”在練習賽打敗了冰河之後有多自信的要圭在看完這場強強對決的帝德與冰河的練習賽之後就有多受打擊。

“超強的。”很自然就替對方說出了結論的岸邊露水展示着兩張不知何時要到簽名的畫像, “畢竟是甲子園常客啊,更何況他們的正選隊員今天沒有全部上場哦?”

已經逐漸習慣了岸邊“畫像&簽名”的執念的小手指衆人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你知道得很多嘛,岸邊。”

“看起來‘智将’這個稱呼很快就要換人了。”

“诶呀, 只是碰巧而已。”對自己為什麽會對兩校的正選隊員了解得清清楚楚沒有任何頭緒的露水搖了搖頭,“不過——”

将兩幅畫視如珍寶般收好,少年神色一凜:“要去甲子園的話, 勢必會在之後的比賽遇上(今天這兩所學校)吧。”

“嗯……”這是很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但也多少被今天這場練習賽激發了好勝心的要圭。

“所以來特訓吧。”岸邊的目光顯然多分向了要圭一些,“至少要做到在沒有‘智将’的情況下, 我們也可以戰勝普通的對手——”

所以潛臺詞是想說萬一要對上帝德或者冰河這樣的強隊, 就再次使用催眠大法召喚“智将·要圭”對嗎?根本來不及阻止的山田看着不像在開玩笑的岸邊,剛想點頭認同……

“然後站上甲子園的土地吧!”

不要突然就跳過中間那些很難達成的條件直接來到結論啊!而且我們這裏好像也不是正經運動漫啊喂!!怎麽突然就喊起這麽熱血的口號了!!!

“沒錯,小露水說得對——我們, 要站上甲子園!然後就可以向全國觀衆展示我的絕活——”

……有這麽一瞬, 覺得去甲子園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反而有種去了才是真完蛋了的直覺啊啊。

“啊, 對了,”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卻一出口震驚小手指全員的岸邊臉上又恢複了笑容, “清峰君, 淘汰賽一開始的幾局,就讓我來代勞(投球)吧。”

看着滿臉不情願的清峰葉流火, 岸邊給出了一個“你懂的”的眼神:“是圭的指示哦。”并不算撒謊,卻也不全是真話,意外地接收到失去記憶卻依舊敏銳的要圭投來“我真的這麽說了嗎”的懷疑目光,岸邊露水的笑容沒有露出半分破綻。

他啊,只是希望能多看幾場兩位摯友的比賽罷了。

所以, 請好好保存實力, 在甲子園和更強的對手一決勝負吧。

夏季甲子園, 淘汰賽首輪,比賽日當天。

“暗號都記熟了嗎,要君?”在一行人中顯得最悠哉的岸邊掃過似乎仍有不甘的投手清峰和因為一半是第一次參加正式比賽而緊張、還有一半則是因為從來自稱沒上過場的他自己要當先發投手而擔心的隊伍,給了每人一個安心的……擁抱:

“雖然我們的棒球部沒有嚴厲的監督、沒有溫柔的顧問老師、更加不會有美女經理,但是,請放心——有我在。”

這種話放在比賽前說明明只會更加悲傷得令人心碎啊!

“進攻,就靠你們了。”看着抽中先攻後準備上場的一棒、二棒,仿佛沒有這是“正式比賽”的自覺的岸邊露水坐在休息區,始終保持着微笑。

“好了!各位,”起身歡迎得分了的隊友們,同時給右手帶上手套的岸邊用一種異常冷酷、反差到極點的語氣說道,“讓我們趕緊把這場鬧劇結束吧。”

“喂喂,他是瘋了嗎。”

“是因為一到賽場就會像這樣大變人樣所以才從來不上場嗎?”

“……”

“要君,你不要緊吧?”

“真是把我吓了好大一跳呢,小露水!”上場投球前瞬間變了氣勢的岸邊讓要誤以為自己又要心驚膽戰地夾在裁判和擊球手之間接另一位好友的超高速球——金發少年當然知道自己要克服這樣的恐懼感,但是這畢竟是失憶後的第一場正式比賽嘛。

誰成想依舊是慢吞吞的球速,連配球和暗號都比上次對上帝德的練習賽時要少,卻輕輕松松地就三振了大部分的對手球員。

“最後幾局,你是故意放對方上壘的。”千早瞬平冷不丁插入了今天比賽的投捕之間的對話,點出岸邊的計劃,“這樣做才不會被重點關注。”

“不愧是千早君。”瞥見原本面無表情捏着握力器的清峰臉色微變,岸邊露水話鋒一轉,“不過也瞞不了多久就是了。”一個默默無名的都立能連贏三場……不、兩場的話,大概就會吸引越來越多的目光吧。

“那是因為要演戲的話,你們的演技還太差了。”走在路上卻突然被個別大叔追上來問“請問是不是大泉的藤堂葵君”,耽擱了一陣才追上來的藤堂聽到了最後一句,立刻就理解了今天岸邊的表現。

“不過,”依舊是落後的兩人……這次還要加上因為擔心所以加入他們的第三人,發出了異口同聲的提問,“你不和清峰君輪流投嗎,岸邊(君)?”

“謝謝你們替我擔心。”活動了下肩膀的岸邊露水沖關心自己的兩位隊友眨眨眼,“到了‘關鍵時刻’,我會乖乖讓出投手丘的。”

嘴上這麽說的岸邊實際還是投滿了第二場比賽。

“小手指?沒聽說過這個隊伍啊。”

“投手感覺實力平平,能連勝純屬運氣吧?”

“不過聽說有之前在少棒隊表現出色的球員在隊裏,可能是靠這點獲勝的。”

“今天這場的對手可不是之前那樣的‘菜鳥’哦。”

其實對比下來,他們這支隊伍才算是真正的“菜鳥”吧……但轉念一想,隊伍裏一半的人都有正式比賽的經驗——并且相當豐富,山田又覺得岸邊的話無可辯駁。

“岸邊……”原本還想說什麽的千早看到高個子少年的神色,将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沒上場打過棒球”、也從不參與他們平時的隊內訓練,卻偏偏投球、接球、打擊都堪稱完美的少年,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

想到隊伍裏那位正“失憶中”的前·智将,覺得自己一定是壓力太大才會産生“我是不是生活在什麽奇怪漫畫裏”的錯覺的千早瞬平扶了扶眼鏡,給自己定下目标:必須阻止岸邊投滿全場、同時要盡快結束比賽。

這種通過消耗隊友肩膀獲得的勝利,絕非他們所希望的結果。

“圭,原來你說的‘留在賽場上’,是這種感覺啊。”在短短幾天內已經投出了接近三百球的岸邊露水,在又一次用出乎對手意料的配球結束一局後,脫下手套。

“最後的三局,該換人了吧。”右邊是義正言辭的千早,左邊是躍躍欲試的清峰,前方還有用那雙誰來了都不忍心拒絕的眼睛盯着他的山田——

可惜,岸邊言簡意赅:“我還能投哦。”

這種時候如果要君能“唰”地一下變回智将,然後“biu”地一下給岸邊君一記眼色,最後岸邊君不得不老老實實坐回休息區——在心底默默召喚智将無果的山田默默地戴上一壘手的手套: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只有不放過每一球、讓比賽能提前結束了吧?

勝利近在眼前。

“帝德的人也來看了!”

“那個投手——剛剛笑了吧?”

“不是吧?這麽關鍵的場合下還笑得出來?”

“這家夥……已經投滿三場比賽了吧?竟然還能有如此準度?”

這是他精确計算過的結果。和星明這樣打進16強的“強校”比賽,不能贏得太過分。當然,輸更是不可能出現的情況。

“接下來的對手,果然是小手指。”

盡管對之前的練習賽有所耳聞,但依舊對監督要專程帶他們來觀賽有些納悶的帝德正選隊員表情從一開始的輕松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觀衆的歡呼聲震耳欲聾,與之相反,場內和看臺上的兩支球隊卻格外冷靜。

所有人都在期待——

這支名不見經傳的都立校,是否能延續又一場“奇跡”?

[6]

“清峰君,以前沒能發現一直站在投手丘原來是這麽累人的一件事,真是抱歉。”贏下比賽後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道歉的岸邊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這種時候不應該關心一下一直蹲着接球的我嗎,小露水!!”疑似……好吧,就是在控訴好友偏心的要圭差點就要撲倒岸邊的身上,卻在那個瞬間福至心靈般停下腳步,還制止了其他想要靠近這位大功臣的小手指衆人,“等等!呃……總之……我們去吉祥寺慶祝吧!”

“下一場——”

還沒等千早說完就明白對方要說什麽的岸邊點頭,露出讓人安心的笑:“和帝德的正式賽,不可能不讓清峰上吧?”

這根本不是關鍵啊——難道不是帝德的話,你還打算接着投嗎?

咬着牙不讓自己出聲斥責的千早——自己也完全沒資格說教這位剛剛帶領隊伍連勝三場的投手。可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投、捕、打全能,那當初究竟是什麽樣的強隊才舍得雪藏這樣的選手,讓他坐了一年又一年的板凳席?

萬衆矚目的強校vs都立校對決,在兩天後拉開序幕。

“冰河的那兩個家夥……”走進球場前的要圭還對之前因為覺得他們打不贏帝德特地來炫耀球技的卷田和來領人回家的桐島說過的話忿忿不平。

可下一秒,看到坐得滿滿當當的球場、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應援——這一切都是為了一支名為“帝德”的隊伍——也是他們即将面對的對手。

“現在才緊張有點太晚了哦,要君。”在休息區找到了視野最合适的位置坐下後,重新回到“畫家”身份的岸邊露水舉起畫板,“各位,請加油吧。”

“诶,那個無名校換投手了?”

“莫非新的投手有什麽絕招嗎?”

“等等,投手丘上的這個家夥……有點眼熟啊。”

“那個岸邊,不上場嗎?”帝德的休息區,正選的二三年級們因為被國都科普了“小手指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對手”,加上看了小手指和星明的比賽後,對那個看上去弱不禁風卻能投滿三場、做到幾乎零封對手的投手都産生了濃厚的興趣(敵意)。

“我還挺想打打看的啊,那樣‘獨特’的配球。”球速并不快、卻完全猜不透球種和位置的投手,還有與“智将”完美無缺的配合,初中的時候為什麽從來沒見過這個選手上場?

“啊,不過,”看到作為先發上場的飛高一臉無精打采的模樣,陽之本當還是立刻想到了對策,“和我們的戰術一樣,小手指肯定是打算先派‘王牌’(投手)上場吧。”

那個顯然沒領會這句話的含義的耿直學弟一開口就讓自己的努力白費了啊:“陽之本學長,請不要小瞧岸邊和小手指。”

“沒有這回事啊。”不由得把目光投向遠方的休息區,看着那個正悠閑地用筆寫着什麽東西的少年,陽之本當并不能理解學弟為什麽要這麽說。

在比賽開局還對隊裏唯一的一年級正選的話将信将疑,到比分逆轉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寒而栗:與這所不知名的都立校的比賽,将是一場鏖戰。

九局下。

依舊保持領先的小手指只要守住,就能離甲子園更近一步。

“圭,”在休息區等着捕手的少年揮着右手——放下了手中的畫筆,帶着淺淺的微笑,“絕對要贏哦。”輕描淡寫的口吻,飽含的卻是絕對的自信。

終于注意到對方已經改變稱呼的要圭想起來了:自己作為“智将”時,這個總在休息區守候着的少年就是這麽叫的吧。

第一次——不,該說是又一次(只是在休息區是第一次)——在休息區看到岸邊畫出那張他們爛熟于心的暗號圖啊。

該死,這莫名的安心感:

“嗯,絕對。”點頭的要圭笑着回應他們這位“最強的後援”。

“葉流火。”拿起投手手套,用右手揉了揉清峰葉流火的肩膀,岸邊笑着看向因為不能繼續投球正在賭氣的清峰,“圭好像不記得了,不過你沒有忘記吧?”

頭一次在正式比賽中途離開休息區、試圖力挽狂瀾的少年注視着這片寬闊的棒球場,沒有回頭:“現在就是我們當初約定的‘那個時刻’了。”

“如我所料,在最後一局換人了啊。”

“就算是清峰這樣的天才,也撐不下全場吧?更何況對手還是帝德。”

“各位,”最後一局開始前,岸邊特地拿出了剛剛畫的厚厚一沓紙,在大家面前晃了晃,“比賽結束後記得在上面簽名哦。收益一半作為隊費,另一半是感謝——全力以赴的你們。”

這麽說着,用右手熟練地帶上手套的岸邊和夏甲前幾場時完全一樣,不慌不忙地站上了投手丘。

“圭,做好準備——”高舉右手一握拳的岸邊露水示意他的捕手,“接我盡全力投的球吧。”

“怎麽回事?”

“不對吧?這個投手之前幾場明明——是左投吧?”

“面對帝德居然放棄左投……難道這個人右投更強?”

“謹慎地上吧。”帝德的監督沒有給出更詳細的指示,因為此刻這位老人更相信自己的隊員。

“天吶!”

“什麽鬼??”

“這還是人嗎——”

根本來不及看清這顆投來的球——敬佩自己還有閑心看測速屏的陽之本當只瞥了一眼立刻收回了視線:

球速超過165km/h、精準的外角低球。

不。

這——絕對不是能用來形容同“一球”的吧?同樣身為投手的陽之本清楚得很。

投得出這球的那個家夥和敢接下這球的這個家夥——兩個人——都是瘋子吧。

不、不。

這可能只是巧合,下一球……

陽之本當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球已經擦過了小腿——

是下墜前球速甚至比上一球更快的內角球,而且……好像更偏向邊界了?

前天觀戰時還以為這不過是個平平無奇、失誤不少的投手——真是大錯特錯啊,我們。

“等等,我看到了什麽?”

“是……捕手在搖頭?拒絕投手?投手剛剛給出了什麽暗號嗎?”

啊。

燦爛的笑容堪比昙花一現的岸邊,明白自己絕對是瞞不住了:

連這個你也想起來了嗎,圭。

但是,我們絕對要贏吧?

感覺心髒快要爆炸的少年比自己想的還要意外得平靜,他的臉上是愈發止不住的篤定微笑——

他會投出去,用他的右手。

因為——

“果然,我還想繼續看你們打棒球吶。”

[7]

“這樣的投球……見過一次絕對忘不了!我究竟在哪見過……”一位從要和清峰兩人在寶谷時期就“追星”的謎之大叔回憶着,突然在看臺上“啊”地大喊出聲,“是那個‘岸邊’——寶谷的‘隐藏王牌’!”原來是當初在寶谷練習場的一瞥驚鴻。

鑒于要和清峰從不失手,因此從未在小學和初中時出戰的岸邊露水,之所以能坐上球隊休息區的板凳席,絕不僅僅是因為他家裏給球隊過于豐厚的贊助費——應該說,和這個贊助沒有半點關系——

是因為他的實力。

身材高大,技術純熟,能複刻出見過的所有投球、接球、擊球,同時,在此基礎上還能創造性地做出超越……

簡單來說,就是棒球“天才”。

這樣的天才只需要用一記投球,就能讓球隊監督和隊員為之拜服。

“絕對”無法戰勝。

但這樣的天才卻從來沒成為過正選,也沒在任何比賽中作為替補出場過——

畢竟他加入隊伍的條件是:“十球決勝”。

岸邊露水,作為投手每天最多投十球、但會是絕對讓對手接不住的好球,因此只投球隊處于危機時刻的球。

不是他不想投更多球、接更多球、打更多球,但他有絕對不能這麽做的理由。

看着陽之本前輩失魂落魄般地離開打手席,經過候場位置時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國都英一郎吞了下口水:任誰面對這樣的球都會想着“絕對不可能”——但,下一個必須要将球打出去的是我。

站在這個正式的比賽場上,面對那個數面之緣的強勁對手,不知為何,正要揮動右手投球的岸邊露水腦海裏突然湧上一段陌生的記憶:

“國都君,你想要戰勝‘要和清峰’他們嗎?”初中的那場比賽結束後興沖沖地追來,卻得到最強投捕拒絕的話的敗者,在被遞來一副自己的畫像時差點落淚。

“?”這個人,好像剛才在寶谷 的休息區見到過。

“既然你沒能和他們做成約定……要不要來和我做個約定呢?”看上去更像是球隊經理的高個子少年向對方伸出手,“我來把你培養成最強的打者,然後,在職棒裏成為清峰和圭他們最強的對手吧?”

“他”為什麽要給要君和清峰君培養“敵人”?

投出第一球的岸邊尚有些不解,投完三球後恍然大悟的他笑着對帝德的第四棒說道:

“才這點水平,怎麽能讓我放心把他們交給你呢?”

聽清了岸邊這句話的所有人都覺得自家投手是瘋了,就連要圭也微一皺眉。

場上唯一能明白他在說什麽的國都英一郎鞠了一躬——這是對師父應盡的禮儀:“抱歉,我會更加努力的。”

“嗯,這份心意我收下了。”

……

連續贏下帝德、冰河兩所強校,拿到甲子園的門票是怎樣的心情?

沒人會在此刻關注這個微不足道的問題。

“圭,”拼盡全力終于将自己最在乎的兩個好友送進那個“煉獄”的少年,在比賽結束的剎那,像是渾身脫力般倒在了投手丘上,望向沖過來的捕手,“替我去甲子園吧,和葉流火一起。”

抱歉,又把你帶回了這個只能背負着所有期望和痛苦默默前進的球場。

抱歉,不能看見你和清峰君一起踏上甲子園的場面了,不過那樣的場景我已經幻想過很多次了。

抱歉,自作主張拉攏了國都君和陽之本君,不知道會成為你們今後強有力的“對手”抑或“隊友”呢?

所以,盡管恨我吧。

然後,利用這股恨意前往未來更廣闊的舞臺吧。

……

小手指高中,高二的春天。

“話說,那天之後,就再也沒有岸邊君的消息了啊。”

在去年夏天,被隊友以生命為代價換來的甲子園入場券,卻在首輪止步,沒人能比小手指棒球部的八人更懂心痛和不甘。

“馬上又要到夏天了啊……苦夏。”

“那家夥真是會逞強,連最後去了哪也不肯告訴我們,都不知道帶新來的那群小子到哪裏祭……”

“……”

“藤堂君,怎麽、怎麽突然哭起來了?”

“呃,你們為什麽那麽嚴肅的表情看着我?”偶爾會和“智将”互換,但此刻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的絕對是“笨蛋”要圭看着三雙恨鐵不成鋼的目光,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有時候真希望走掉的另有其人。”

“當着本人的面說這種話不禮貌的啦,藤堂同學,應該再大聲一點在他耳邊說才對。”

“……”

“這個嘛,我也很懷念岸……”

“想他的話為什麽不給他打視頻呢?”舉起手機的要圭想看白癡一樣看着另外三個人,結果立刻被狠狠瞪了一眼。

“這種時候還在這開什麽玩笑!”

“……等等。”

“……”

“要君,難道……你是說——”

“從來沒人說過小露水他死掉了啊?”雖然是得了一種很危險的叫什麽“先心”的病啦。

“他在國外,養病。”一直沒開口的清峰解釋道。

“什麽啊,為什麽只有你們倆知道?”

“因為……”突然收起玩笑模樣的要圭坐直了身體,“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下來。”

松了口氣、又趴回桌子上的要從書包裏掏出一沓紙來:“幸好手術成功了。”

從要圭手裏接過岸邊為他自己畫的自畫像、上面還附贈對每個人的臨別贈言,哭笑不得的小手指衆人思緒一瞬回到了初遇岸邊的那天。

要替我一直站在棒球場上啊,我最強的隊友們——帶着我的份一起。

藏在高個子的笑容背後、遲遲不敢說出口的願望,終于找到了它最好的歸宿。

另一邊,大洋彼岸。

“哥,”已經多少猜到了自己會來到這些“片段”的原因,也終于等到即将離開“片段”、返回現實的那個契機的岸邊露水躺在病床上,看着正端坐在他床邊削蘋果的哥哥岸邊露伴,“你改寫了我的經歷嗎?”

“……”

“謝謝你,哥。”握了握這個身體仍有些不甘心的手,轉頭望着窗外正好的秋日暖陽,岸邊露水也不知道自己這話究竟是在說給誰聽,“無論我們在的‘世界’是真是假,我想,自己都有活下去的勇氣了。”

“回去之後,或許我也會想試試畫些運動漫或者……熱血漫之類的作品吧?”拿出一直放在床頭櫃裏的棒球手、排球手和足球手的畫像,高個子的少年和哥哥相視一笑:

“像他們這樣永不言棄的人生,真的很不錯呢。”

「想要記錄下他們的人生」?

不。

是——

「想要和他們一起,活出這樣的人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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