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 前夫哥真是受盡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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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是在職場,陸霁風高低得去勞動仲裁委員會告原主一個“精神虐待”◎
明淵仲:“……”
看着陸霁風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明淵仲心裏只剩下六個點。
前夫哥真是受盡委屈。
如果這是在職場,陸霁風高低得去勞動仲裁委員會,告原主一個精神虐待,順便申請一筆巨額工傷賠償。
車廂內的空氣再次凝固,尴尬到仿佛連氧分子,都因為那個郵件造反的弱智劇本,停止了布朗運動。
明淵仲陷在造價不菲的真皮座椅裏,感覺懷裏的貓都在用一種“你是個沒有心的渣男”的眼神審視着他。
而他此刻唯一的公關策略,就是裝死并迅速切換話題。
只要話題切得夠快,過去的黑歷史就追不上現在的我。
然而,生活總是在你想擺爛的時候,強制觸發新任務。
陸霁風突然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沉,帶着某種令人不安的自省意味:“今日,殿下能看清自身的處境。或許确如您當年所言,是我過度的溫室保護阻礙了您……”
明淵仲撸貓的手指猛地一僵。
金主爸爸居然開始自我檢讨了。
這一刻,所謂的自由,聽起來就像是貧窮的同義詞。
長期飯票要跑。 S級黑卡要斷供。
不能讓前夫哥再反思下去了!
為了保住這張能無限透支的S級黑卡,明淵仲大腦飛速運轉,他盯着手裏那團毛茸茸的小白貓,開始吟唱網抑雲語錄:“玻璃缸裏的魚,看起來很自由,實則被困其中,始終離不開水。”
金主爸爸,您就是我的水,我這魚要是離了您這張卡,馬上就會變成超市貨架上的打折魚乾。
生存危機頃刻間就壓倒了羞恥心,明淵仲調整了一下坐姿,臉上迅速挂起三分凄涼七分堅毅的神情。他必須展示核心資産,證明自己這個不良項目還有追加投資的必要。
“其實,我的精神體已經覺醒了。”
他擡眼直視陸霁風,決定在這個岌岌可危的情感鏈條上,畫一個巨大的餅:“帝國皇脈的精神體,并非凡物,而是傳說中的鲲鵬。”
明淵仲微微揚起下巴,試圖模仿出一種歷盡版本更疊的史詩感:“北冥有魚,其名為鲲,鲲之大,一鍋炖不下……抱歉,串頻了,是不知其幾千裏也。”
陸霁風終于從那種“因過度乾預,而導致養成失敗”的自我審判中抽離出來,視線重新聚焦在明淵仲的側臉上。
明淵仲緩緩攤開掌心,伴随着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精神力波動,那只所謂的上古神獸,再次完成了粒子重組。
那是一條通體呈現出半透明湛藍色的幼魚,體長不足五厘米,除了看起來肉質鮮嫩,非常适合作為高檔日料的刺身擺盤之外,找不出任何與威懾力有關的像素點。
“喵嗚。”
懷裏的小雲瞳孔驟縮。它興奮地踩了踩明淵仲的大腿,發出了一聲明确的開飯信號。
明淵仲:“……”
鲲鵬界的恥辱,基因建模的重大事故。
他無奈地眨了眨眼,語氣裏充滿了對垃圾設定的妥協:“理論上是神獸,但很遺憾,配置沒跟上……我的精神體建模特別小,數值面板特別菜,而且附帶了一個百分百被貓科動物鎖定的負面Buff。”
話音未落,懷裏的小雲喉嚨裏發出一聲輕微的呼嚕,那雙豎瞳,聚焦在懸浮的活體零食上,前爪不安分地在明淵仲的膝蓋上踩了踩,顯然是在用肢體語言表達:我同意。
明淵仲:“……”
這貓是不是有點過分?
就算我是廢柴,好歹也是你的長期飯票,給我留點面子會死嗎?
陸霁風垂下眼,他的目光鎖定在那條幼魚上,眉心微蹙。那神情,活像正在審閱一份傷亡慘重的前線戰報。
沉默持續了整整三秒。
而在明淵仲無法觸及的視角盲區,陸霁風的大腦正處于另一種維度的過載。
太小了。
怎麽誇?
如果沉默太久,殿下會不會覺得我在嫌棄他?
陸霁風,找個詞,快。
終于,陸霁風開口了,他的語氣依舊沉穩,但明淵仲分明聽出了一種在“實事求是”和“搶救性高情商”之間反複橫跳的艱難感:
“殿下,精神體的價值,并不單純取決于大小。”
明淵仲被這話一噎,擡頭看了他一眼:“那取決于什麽?”
陸霁風再次陷入緩沖,他仿佛在腦內建了個誇誇群,經過一番激烈讨論,最終才擠出一句不那麽刺耳的評價:
“通常來說,精神體的形态映射着主人的內核。小,并不代表弱,而是一種更……精致的存在。”
随後,他的視線掃過那只不僅沒有被神獸威壓吓退,反而伸出利爪,試圖把鲲鵬當成日料刺身處理的白貓,終于捕捉到了一個絕佳的切入點:
“起碼,殿下的精神體……很受歡迎。”
明淵仲:“……”
這安慰聽起來就像是面試官盯着你空白的簡歷說:“雖然你業務能力為零,但你的長相真的很下飯。”
謝謝,并沒有被治愈,甚至感覺膝蓋中了一箭。
恰在此時,懸浮車的反重力引擎發出熄止聲響,伴随着輕微的震動,車身平穩地切入了地面停泊軌道。
視線越過窗戶,只見一座燈火通明的巨型建築,巍然矗立在道路的盡頭。
星辰拍賣場,到了。
視線所及,聯邦第七區的天幕,被全息投影撕得粉碎。
無數道光流從大廈頂端傾瀉而下,順着曲面玻璃一路蜿蜒,映照出下方扭曲的人影與跳動的價碼。
這裏是銷金窟,是名利場,是聯邦最大的智商稅收割中心。
從偏遠星系的稀有礦産,到被明令禁止的戰略武器,甚至是某些游走在法律邊緣的特供生物,只要你賬戶裏的尾數夠長,這裏就能把任何違禁品鍍上一層合法的金身,在這個巨大的黑箱裏完成洗白程序。
此刻,門口處早已聚集了許多名流與富商。媒體狗仔扛着長槍短炮,時刻準備制造10萬+爆款謠言。
車門感應開啓。
陸霁風的身影撞進聚光燈下,那張仿佛被上帝逐幀精修過的臉一露出來,便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人群宛如被驟然投入鈉塊的水面,一觸即沸。無數快門聲連成一片白色的光海。
然而下一秒,這位正處于風暴中心的S級哨兵,極其自然的轉過了身,他将手掌擋在車門上方,遮去那點鋒利的棱角。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明淵仲慵懶地探出身,下了車。
青年單手托着只白貓,暴露在鏡頭下的那張臉精致絕倫。可鑒于他長久以來的作死事跡,這張臉在公衆眼裏,早就被打上了一個高危禍害的紅色标簽。
強烈的視覺反差下,整個星辰拍賣場的入口區域,遭遇了一次集體的掉幀。
緊接着,是如同彈幕般密集的竊竊私語:
“那是…那個帝國餘孽?”
“他怎麽會在陸帥的副駕?他們不是已經走了離婚流程?”
“這晦氣的玩意兒怎麽還沒死?還來這兒浪費空氣?”
“這就是那個把陸帥迷得神魂颠倒的狐貍精?看起來也沒長三頭六臂啊,是不是活兒好?”
明淵仲站在紅毯上,感受着四周投來的的鄙夷視線。
如果換做原主,此刻大概已經羞愧得想要原地打個洞鑽進去了。
但明淵仲不是原主。
他頗為自然地調整了一下抱貓的角度,勾起一抹标準的營業性微笑。
在這個算法統治一切的時代,黑紅也是紅,被罵不僅不會掉一塊肉,還能将恨意轉化為真金白銀的關注度。
明淵仲大大方方地擡起一只手,對着那群快把快門按爛的狗仔,優雅地揮了揮,笑容無可挑剔。
就在這時,擁擠的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仿佛摩西分海,只不過分出來的不是生路,是冤家路窄。
林煥走了出來。
不得不承認,《銀:複》的美術組在關鍵NPC的捏臉數據上,确實沒偷懶。
即使是在這名流雲集的銷金窟,林煥那身銀灰色高定西裝依舊是視覺焦點。
當然,前提是忽略此刻他臉上的精彩表情。
林煥死死盯着站在陸霁風身邊的明淵仲,眼底的震驚根本藏不住。
明明就在前天,這個帝國皇子還是一副廢柴模樣,标準的戀愛腦晚期,棄療等死。
會因為他一句冷嘲熱諷,在全息視訊裏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天塌地陷。
可現在?
明淵仲身上披着的那件寬大風衣,甚至是聯邦将領的限定款,那分明是陸霁風的私服。
林煥快步走上前,視線在陸霁風和明淵仲之間來回掃視,最後死死定格在明淵仲挽着陸霁風的那只手臂上。
他的眼神痛心疾首,仿佛看到了自家地裏那一茬最好割的韭菜、竟然長腿跑到了別人的田裏。
“殿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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