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 我哥絕對被奪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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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陸驚瀾感到了世界觀的劇烈震蕩。◎
明淵仲:“那是自然。”
明淵仲挺起胸膛,在心裏默默補充:畢竟他的全套成長路線圖,都在我腦子裏存着呢。
他擡頭看向陸霁風: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揍,不知義。聽我的,別贖房子了。讓他去睡大街,讓他去體驗生活。”
“你得讓他自己,摔得頭破血流。否則…… ”
明淵仲收起一貫的嬉笑,擡頭看向陸霁風,聲音低了幾分,透着不容置疑的肅然:
“……你可能會死的。”
在原著那條慘烈的世界線裏,陸霁風就是完完全全的劇情殺,因為他太護着這個弟弟,他不死,陸驚瀾不可能完成真正的覺醒。那是無數玩家心中的意難平。
陸霁風:“?”
他看着明淵仲,顯然沒聽懂這其中的邏輯關聯。
明淵仲深吸一口氣,青年擡起頭,看向片被光流污染得看不清星光的夜空:
“如果我說,三年後将爆發一次毀滅世界的獸潮,而你的弟弟陸驚瀾,就是那唯一的版本答案,救世的五張SSR之一,你相信嗎?”
他用一種近乎先知的口吻,像模像樣的抛出了那枚重磅炸彈:
“他不是溫室裏的花,他是未來的救市主。但前提是,你得允許他觸底。”
陸霁風沉默下來。
青年的目光穿過明淵仲,投向虛空,帶着某種久遠的的追憶。
“當年,殿下第一次見我,便是這般說的。”
陸霁風的聲音低沉,沙啞,像從時光深處打撈出的回響。
他記憶中的那個皇子,華服如雪,站在高塔之上,眼底藏着星河萬千。
那皇子指着浩瀚的宇宙,對一無所有的他說:“霁風,你會成為未來的脊梁。”
陸霁風曾以為,那是命運提前寫好的劇本。
可後來,帝國塌了,高塔倒了,那個眼底藏星的皇子,變得面目全非。
直到今晚。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
陸霁風凝視着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終于在那雙眼裏,重新捕捉到了那久違的、灼熱的、勢在必得的光芒。
那種運籌帷幄的自信,那種仿佛知曉一切的從容。
陸霁風上前一步,像是确認,又像是求證:
“殿下……回來了嗎?”
明淵仲一怔。
回來……?
他看着陸霁風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微微眯起眼,腦海裏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
或許未來某一天,他真的會解鎖時間回溯的DLC,進入更早的時間線,遇見更年輕的陸霁風。
這是個閉環?明淵仲沒有答案。
而眼下,氣氛都烘托到這裏了,不說點狠的,豈不是辜負前夫哥九個億的深情?
明淵仲微微偏頭,将眼底的震驚壓下,那雙桃花在黑暗中顯得深邃而平靜,仿佛真的看穿了時光的迷霧。
他聲音低緩,帶着一種名為宿命的回響:
“霁風,你信我嗎?”
一片寂靜。
只有懷裏白貓慵懶的呼嚕聲,伴着夜色的微風,輕輕拂過兩人的衣角。
陸霁風看着明淵仲,像是在回憶那個高塔上的舊影,又像是在确認眼前的青年。
終于,兩道身影,在他眼底緩緩重合。
陸霁風目光平靜,那雙黑眸深處,透着某種足以跨越生死的執念。
良久。
這位年輕的聯邦将領,對着那一無所有的亡國皇子,低聲開口。
聲如舊誓,字字千鈞:
“我會信守承諾。”
“永遠追随殿下。”
哪怕前路是流浪,哪怕結局是死亡。
只要是你帶着我。
……只要是你。
---
夜。星港核心區。
陸驚瀾結束了為期一周的高強度集訓,拖着有些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家。
結果,天塌了……
房子沒了……
這位聯邦未來的将星,站在自家那棟別墅的門口,手裏還拎着一袋新鮮的藍莓星果,據說對他哥的視力好。
然而此刻,陸驚瀾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僵硬地立在夜風中。
夜風吹過空蕩蕩的庭院,卷起幾片枯黃的落葉,啪嗒一聲,打在他筆挺的少将制服上,顯得格外凄涼。
大門緊閉,電子鎖灰暗無光,冰冷地顯示着一行字:
【權限無效】
外牆上,一張A3尺寸的全息電子通知單,正高頻率閃爍,鮮紅的大字格外刺眼:
【不動産編號S731已強制抵押,産權凍結。】
【搬離期限:即刻起。】
【落款:聯邦中央銀行·資産清算部】
陸驚瀾腦袋一片空白,陷入了長達三十秒的死機狀态。
怎麽回事?
遭賊了?破産了?還是聯邦銀行的系統被黑客攻擊了?
緊接着,一段記憶如同驚雷般劈進他的腦海。
那是今天傍晚,他在更衣室裏,偶然聽到林煥手底下的幾個憲兵,在角落裏嚼舌根:
“聽說了嗎?陸霁風這次在拍賣會,私自動用軍款,數額巨大……”
“早就說他手腳不乾淨,這次廉政公署肯定介入了……”
“遲早要進去吃牢飯……”
當時陸驚瀾聽到這話,直接一腳踹開了更衣間的門,指着那幾個憲兵罵了句:“放屁!再造謠撕爛你的嘴!”。
若不是副官攔着,他當場就要教這幫孫子做人。
他覺得那是林煥這狗東西,又在造他哥的謠。
結果……
晚上回來,家就被抄了?!
陸驚瀾瞳孔地震,看着那張還在閃爍的強制抵押單,呼吸逐漸急促。
廉政公署的效率……現在有這麽高的嗎?!
陸驚瀾張了張嘴,喉嚨乾澀,最終只從牙縫裏憋出三個字:“什麽鬼?!”
他哥貪污?被抓了?!
他哥?!
那個從小到大原則比钛合金還硬、道德标準高得離譜、寧願自己餓死、順便餓死弟弟,也絕不拿別人一分錢的陸霁風?!
陸驚瀾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涼氣順着脊椎骨直沖後腦勺。
不是……貪污就貪污吧,這年頭哪個高官是乾淨的?好歹提前跟家裏人打一聲招呼啊?!這也太突然了!
陸驚瀾越想越慌。監獄那種地方,又沒有熟人,這可怎麽搞哦。
陸驚瀾的思維開始發散,并且朝着某種極其恐怖的方向,一路狂奔。
陸霁風這性子,進了監獄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還不被整死?
剎那間,雖然人還站在自家被貼了封條的走廊裏,但陸驚瀾腦海中的CPU已經燒紅了,一出名為《鐵窗淚》的全息大戲正在自動播放:
畫面裏,陸霁風穿着灰撲撲的囚服,手腳戴着沉重的鐐铐。
而周圍,是一群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
那些人……全是被陸霁風親手送進去的星際海盜、軍火販子、還有那些恨他入骨的政變分子……
飯裏被下藥,床鋪被潑強酸,連精神抑制器都被惡意調到最高檔,折磨得他哥精神海崩潰……
“嘶——”
陸驚瀾倒吸一口涼氣,心疼得心髒都在抽抽。
不行!
這絕對不行!
他哥怎麽能受這種委屈?!
陸驚瀾的眼神變得兇狠無比,那是某種下定了決心的決絕。
他哥是為了這個家,才走上犯罪道路的!雖然不知道錢花哪去了,畢竟家裏連個掃地機器人,都是三年前的老款,但他不能坐視不管!
TMD,喊人劫獄吧!
夜風蕭瑟,陸驚瀾站在自家被查封的庭院裏,他那顆處于天塌了狀态的CPU,在經歷了短暫的死機重啓後,直接跳過了邏輯分析,開啓了戰術超頻。
他的腦海裏,一場長達五十集的好萊塢動作大片已經演到了高潮:
鏡頭一:暴雨夜,聯邦最高監獄,陸霁風被惡徒霸淩。
鏡頭二:他單槍匹馬殺入重圍,機甲轟鳴,激光武器在雨夜中劃出漫天弧線。
鏡頭三:他們兄弟流亡星際,在邊緣星系建立新的政權,十年後率領艦隊反攻聯邦。
陸驚瀾眼神一凜,腦海中的戰術地圖瞬間展開:
第一步,炸毀聯邦第三能源中心,切斷半個城區的電力制造混亂。
第二步,劫持正在港口檢修的天馬號軍用穿梭機,強行突入聯邦最高監獄。
第三步,救出哥哥,帶着他逃往三不管的混亂星域,投奔……呃,哪怕是投奔那個倒黴催的帝國流亡政府也行!
雖然從此以後,将背負叛國罵名,從聯邦棟梁淪為星際通緝犯。
但為了哥哥……
“……值得。”
現實中,陸驚瀾再次握緊了拳頭,青年眼眶微紅,鼻頭泛酸,渾身散發着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悲壯氣息。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就是全宇宙最偉大的弟弟。
他把手伸向自己的軍裝內袋,摸到了那個加密的戰術終端,準備給自己的副官發消息。
一段帶着幾分超度意味的音樂,突兀地在庭院裏回蕩起來:
“南無·喝羅怛那·哆羅夜耶……”
那是《大悲咒》。
是陸驚瀾特意給那個的藍顏禍水,專門設置的來電鈴聲。
寓意:聽見這個人的消息,需要靜心、忍耐、超度他,否則容易犯殺戒。
畢竟,那個卑鄙的皇子,蠱惑了哥哥心智,讓人恨得牙癢癢、卻又不能打死。
陸驚瀾深吸一口氣,接通。
空靈的BGM戛然而止。
通訊那頭傳來的聲音慵懶随意,甚至還伴随着咔嚓咔嚓嚼薯片的聲音。
“喂?驚瀾啊。”
明淵仲似乎是咽下了一口零食,語氣含糊不清:
“那個,你哥讓我跟你說一聲,別回家了。房子抵押了。”
陸驚瀾的大腦還在處理劫獄的戰術計劃,嘴巴比腦子快了一步:“抵押?為了湊保釋金嗎?”
“什麽保釋金?”
明淵仲帶着疑惑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昨天拍賣場,你哥為了給我買個小挂件,手頭還差點錢,就把房子抵給銀行了。流程走得急,沒來得及通知你。”
陸驚瀾在風中淩亂:“哈?!”
挂件?
為了買個……挂件?!
明淵仲的聲音還在繼續:“你現在應該進不去家門了,來我家吧,靜瀾宮,地址發你了。記得帶點夜宵過來,我看你哥今晚挺累的。”
陸驚瀾沒有理會後面那堆廢話。
他的CPU卡死在了最離譜的那一句上。他忍不住重複了這句話,完全沒法理解:“挂件?!”
十二億的豪宅!聯邦安保等級最高的堡壘!
就換了一個……挂件?!
“對啊。”明淵仲語氣理所當然:“就是那種亮閃閃的,挂在身上帶着好看的那種。全服限定這一個,屬性特別好,甚至加5%的幸運值呢,多劃算。”
“咔嚓。”明淵仲又咬了一口薯片。
空氣突然安靜。
走廊裏的感應燈,因為長時間無人移動,以為這裏只剩下了死物,非常智能地自動熄滅了。
陸驚瀾站在黑暗中,腦海裏那宏大的星際流亡計劃,崩塌成一地碎片。
沒有政治迫害。
沒有嚴刑拷打。
沒有忍辱負重。
只有一個為了給帝國餘孽買挂件,而賣了親弟弟房子的陸霁風。
那一刻,陸驚瀾感到了世界觀的劇烈震蕩。
他想起了自己在門外腦補的槍林彈雨,想起了自己甚至規劃好了流亡路線,想起了自己為了哥哥準備随時赴死的赤誠之心。
結果呢?
一種荒謬的委屈感瞬間淹沒了這位七尺男兒。
陸驚瀾眼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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