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22 ? 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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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手疼。

◎打人打累了。骨頭疼。◎

小片警手裏的電子筆, 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随即陷入了一片茫然的震憾。

陸霁風?那個天天在新聞裏出現的聯邦統帥嗎?!

宴遲淡定的補上一句:“別怕, 打給他。就說我是他前妻的生意夥伴。”

明淵仲:“……”

好好好, 行行行。既然你不仁,別怪爸爸不義。

明淵仲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既然這樣,警官, 麻煩順便幫我聯系一下宴行舟。”

旁邊正悠哉喝水的晏遲, 一口水直接嗆進了氣管。

小片警更震憾了:“憲兵隊哪位?!!”

明淵仲無視晏遲投來的殺人目光, 笑眯眯補充:

“對, 就是那位宴少将。你就告訴他, 我是他哥在外面搞的重要合作對象,請他務必, 親自來一趟。”

片警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合上了登記簿,腿肚子有點轉筋:“那個……二位稍等。”

“這事兒有點大, 我……我去把局長搖醒。”

---

淩晨三點零五分。

聯邦第十三轄區治安署,迎來了一場史詩級的會晤。

治安署局長只覺得自己的天靈蓋都要炸開了。

他手裏捧着搪瓷缸, 上面印着為人民服務, 但顯然,這深夜到來的二位大佬,都不屬于人民。

這兩個平日裏王不見王的頂級大佬,今晚竟然為了撈人, 同時擠在他這個連導航都搜不到的小破所裏。

局長顯然沒見過這陣仗,想要遞煙不又敢。

櫃臺前, 二位大佬隔着半米的距離, 對視了一眼。

這是一次足以載入聯邦八卦史冊的對視。

宴行舟的眼神裏寫着:呦, 來撈那個一無是處的帝國餘孽?

陸霁風的眼神裏回敬:呵,來撈那個偷雞摸狗的糟心親哥?

空氣中火花四濺,那是屬于受害者家屬之間特有的,對彼此家屬的互相嫌棄。

局長擦了擦汗,把手裏的處罰單遞給了宴行舟,順便盡職盡責地通報案情:

“嫌疑人于淩晨1點45分,在第十三區後巷,涉嫌暴力搶劫受害人……”

宴行舟接過單子的手一抖,不可置信地看向晏遲:

“搶劫?你缺錢缺到去搶劫??”

局長繼續補刀:“……并在搶劫過程中,對受害人實施了言語騷擾和肢體非禮,意圖不軌。”

宴行舟僵硬的轉動脖子。

他看了看牆角那個衣衫不整的明淵仲,看起來确實有點受害者模樣。

又看了看自家那個頂着熊貓眼,顯然是作案未遂反被揍的親哥。

短短幾秒內,他的表情從憤怒,轉為震驚,最後定格在了我不認識這個糟心玩意兒的生無可戀上。

宴行舟顫抖着指着明淵仲,轉頭質問晏遲:

“非禮……?你……非禮他?你瞎了嗎??!”

晏遲:“……”

作為情報工作者,晏遲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百口莫辯。

他能說什麽?說這是為了躲避國安局追殺的戰術僞裝。

這太費宴行舟的血壓了。

于是,晏遲只能頂熊貓眼,面無表情地喝上一口牛奶,選擇了擺爛:

“喝多了,沒看清臉。”

宴行舟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而在另一邊。

陸霁風沒有看那張離譜的處罰單。

他徑直走到長椅前,垂眸看着那個正在小口啃肉包子的皇子殿下。

明淵仲擡起頭,嘴邊還沾着一點包子皮,那雙眼裏寫滿了無辜和委屈,仿佛剛才那個一拳把人打成熊貓眼的暴徒,根本不是他。

“霁風……”

明淵仲吸了吸鼻子,影帝附體,聲音軟糯:

“你終于來了。那個流氓好可怕,他還搶我的錢……那是我想攢着給你買禮物的錢……”

陸霁風靜靜看着他演。

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隐約劃過帶着縱容的笑意。

“受傷了嗎?”陸霁風問。

明淵仲立刻把那只剛剛痛毆過晏遲的手伸出來,遞到陸霁風面前,毫無心理負擔地告狀:

“手疼。”

“打人打累了。骨頭疼。”

旁邊的晏遲聽得差點一口牛奶噴出來。

要點臉吧!

只見陸霁風伸出手,指腹擦過明淵仲的嘴角,撚去了那點面屑。

這位聯邦統帥的聲音低沉磁性:“嗯。”

陸霁風甚至配合着對方的表演 :“別怕,律師在外面辦手續。”

這一幕實在過于辣眼。

晏遲只覺得沒眼看,他用那只沒拿牛奶的手,指着那對旁若無人的恩愛狗,轉頭對宴行舟發出了靈魂拉踩: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一進來就兇我。”

宴行舟腦子裏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青年發出了忍無可忍的咆哮:

“你特麽怕過嗎?!!!”

就在這時,陸霁風安撫好了“傷員”,轉過身。

他看向宴行舟,神色淡然,語氣平淡地給這件事蓋了棺:

“宴少将,這次看在閣下的面子上,我們不予起訴。但希望令兄,沒有下一次。”

宴行舟捂着胸口,深吸一口氣。

如果殺人不犯法,他現在就想把親哥祭天。

----

第十三轄區治安署,懸浮車泊位。

宴遲一進車裏,剛才在拘留室裏的高深莫測就沒了影。

青年整個人順着座椅往下滑,最終癱在副駕的座椅上。

對面駕駛座一側的車門,同樣被拉開。

冷風倒灌,宴行舟裹着一身的寒氣坐了進來。

青年深深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聲在封閉的車廂裏回蕩,充滿了老父親般的疲憊。

宴行舟側過身,探過大半個身子,一把扯過副駕的安全帶。

晏遲連眼皮都懶得掀,任由弟弟擺弄。

咔噠一聲,安全帶扣好。

宴行舟維持着側身的姿勢,盯着那張蒼白卻欠揍的臉,語氣無奈到了極點:

“哥。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你惹誰不好?非要去惹陸霁風?”

提到這個名字,宴行舟的眼神沉了沉,透出些許忌憚:

“陸霁風是軍部的圖騰。不論是實力、還是威望,我都遠不是他的對手。”

晏遲窩在座椅裏,眼皮都沒掀,像是在信口胡扯:“沒什麽。看他不順眼。”

宴行舟皺眉:“理由?”

宴遲翻了個身,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張口就來:“不喜歡高級的軍官,看着就煩。”

空氣安靜了三秒。

宴行舟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不可思議地盯着他哥。

他擡起手,指了指自己肩章上熠熠生輝的将星。

又指了指這輛代表軍部特權的豪車。

最後指了指自己。

“宴遲,你是不是在裏面凍傻了?這是什麽鬼理由?你親弟弟我,就是高級軍官。”

宴遲終于睜開眼,那雙漆黑的眸子映着儀表盤的幽光,理直氣壯地吐出四個字:

“你不一樣。”

宴行舟被這套令人窒息的歪理邪說氣得額角青筋直跳。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行吧,算了,習慣了。

宴行舟懶得再跟他争這些:“行,你有理。”

他的視線借着車內燈光,掃過宴遲。

雖然這人裝得若無其事,但額頭上那層細密的冷汗根本藏不住。

宴行舟的聲音沉了下來,帶着顯而易見的怒氣:“你今晚是不是沒喝藥?”

宴遲沒說話,只把頭偏向窗外。

宴行舟索性直接在導航上輸入坐标:“坐好。去第三軍區醫院。”

一只手從副駕駛伸了過來,按向【取消】鍵。

“不去。回家。”

宴行舟反手一扣,輕松鎮壓了那只作亂的手。

“現在知道要回家了?”

宴行舟單手掌控方向盤,氣極反笑:

“剛才和那帝國餘孽打架的時候,怎麽不想想家裏還有個弟弟在等你吃飯?”

宴遲掙紮了一下,沒掙脫,乾脆放棄了抵抗。

他轉過頭,見硬的不行,立刻軟下了身段,聲音都軟了下來 :

“真的沒事,就一頓藥沒吃而已。”

宴遲看着紅血邊緣的弟弟,試圖用一種讨好的語氣蒙混過關:“我就是餓了,低血糖。去醫院那一套檢查流程下來,又是抽血又是掃描,我都餓死了……”

“……”

宴行舟看着眼前這個混賬。明知道對方是在賣慘,他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抵抗。

伴随着一聲悶響,他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像是在發洩自己這毫無底線的妥協。

最終,他還是伸出手,取消了去往醫院的導航。

懸浮車在空中劃出一道暴躁的弧線,疾馳而去。

---

警局門口,明淵仲坐進副駕,系好安全帶,腦子裏還在回蕩着晏遲剛才的話。

那一年的冬至…流亡者……

作為骨灰級玩家,明淵仲對游戲的時間線極其敏感。

他意識到,如果晏遲說的是真的,那原主遇見陸霁風的時間,比游戲正傳開始得要早得多。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他真的會通過某種副本,進入更早的時間線,遇見更年輕的陸霁風?

“陸霁風。” 明淵仲試探性地開口: “我們是不是很久之前就認識?”

陸霁風啓動車輛的手指微微一頓,他思考片刻,認真道: “殿下教過我很多東西。”

明淵仲的眼神微妙的變了。

教過很多東西?

他上下打量着陸霁風,全屬性S級,戰力天花板,聯邦第二位統帥。

這難不成,是我親手肝出來的滿級大號?

這是何等的完美作品!

一種的自豪感,瞬間膨脹。

然而,這種驕傲的玩家心态,僅僅維持了三秒。

明淵仲又想到了那個家裏的那個逆子。

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怨念,直沖天靈蓋。

明淵仲在心裏哇哇叫:你看看我練的號,再看看你練的號!陸霁風你把我的小號都養廢了!

陸霁風敏銳察覺到了這股莫名其妙的殺氣,他側過頭,對上那雙充幽怨的眼睛,疑惑道:

“殿下怎麽了?”

“陸驚瀾智力那一欄,你是完全沒點嗎?” 明淵仲恨鐵不成鋼,指指點點: “同樣的基因,同樣的初始數值。怎麽他就長成了一個只會嗷嗷叫的哈士奇?”

陸霁風:“……”

這位聯邦統帥罕見地陷入了長達十秒的沉默。

他試圖跟上明淵仲那跳躍如躍遷般的腦回路,但失敗了。

“不能再讓你這麽帶下去了。” 明淵仲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拍了拍陸霁風的肩膀,宣布接管權限: “以後孩子的教育權都要交給我。”

陸霁風雖然沒太聽懂,但看着明淵仲那副一家之主,煞有介事的模樣,眼底不覺溫和了幾分。

“好。” 陸霁風答應得毫無原則: “都聽殿下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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