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30 ? 必殺技:賣慘。

關燈
30   必殺技:賣慘。

◎風一吹……肋骨好像也要裂了…◎

林煥的私人官邸, 懸浮車粗暴地鏟過草坪。

沈晝還沒穩住車身,對準視野的已是一地廢鐵。

那所謂的S級強者的公平對決,早就結束了。

林煥的那臺深藍色S級機甲, 此刻正裹着黑煙、癱在翻起的泥土裏。

廢鐵之上, 暴力還在延續。

那位憲兵司令正被按在斷裂的機甲殘骸上。

林煥那張曾經保養得宜的臉,此刻因為嚴重的充血,已經腫脹得辨認不出五官。

“哥!!哥!!!”

陸驚瀾正從身後死死抱着陸霁風, 雙腳蹬地, 用盡了全身吃奶的力氣, 想要把自家大哥往後拖, 嗓子都喊劈叉了:

“算了!!真的算了!再打就真的死人了!!”

“你要上軍事法庭的!為了這種人渣不值得啊!!”

"你就當是看在當年林帥的面子上!留這畜生一條命!!"

然而, 無論這位聯邦少将怎麽用力,都拉不開自家大哥。

陸霁風充耳不聞。

拳頭機械地擡起, 然後重複的落下。

林煥的身體劇烈抽搐,眼白翻起,随後四肢一軟, 沒了動靜。

圍觀的一圈憲兵早就吓傻了,一個個面如土色, 兩股戰戰, 連大氣都不敢出。

沒人敢上前。

開玩笑,連S級機甲都被這位爺徒手拆了,他們上去送人頭嗎?

沈晝推着輪椅沖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地獄場景。

太兇殘了。

眼看着陸霁風繼續錘下去, 林煥就真的神仙難救了。

明淵仲顧不上胸口的劇痛,在沈晝還沒停穩輪椅的時候, 就扯着嗓子, 爆發出了最大的上限音量:

“陸霁風!停下!!”

殘骸之上, 那只卡在林煥喉嚨上的手,猛地一僵。

陸霁風轉過頭,眼眸裏的殺意,在觸及輪椅上那道身影時,凝滞了。

“陸霁風,把那東西放下。”

明淵仲的聲音不大,甚至因為重傷未愈而顯得中氣不足,語調卻不容置疑。

陸霁風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滿是鮮血的手,又看了看遠處那件乾乾淨淨的病號服。

像是被燙到了指尖,他下意識松開了手。

林煥砰地一聲砸進泥裏,甚至沒力氣哼一聲。

陸霁風想要上前,,邁出半步,又硬生生地釘在原地。

“殿下怎麽來了?”

男人聲音沙啞,視線靜靜落在青年單薄的肩頭:

“……外面風大。”

陸驚瀾脫力地癱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氣。他看看剛才還想毀滅世界的大哥,又看看現在這個關心風大不大的男人,只覺得世界觀碎了一地。

明淵仲後知後覺的感受了一下溫度。

他縮了縮脖子,裹緊衣領,視線掃過地上半死不活的林煥,最後定格在陸霁風身上:

“林司令這條命,現在也就值兩塊錢。為了他上軍事法庭,這買賣虧大了。”

陸霁風沒有動。

他固執地隔着空氣與青年對視,聲音冷硬:

“他要殺您。”

無關利益,無關前途。這是底線。

明淵仲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xue,嘆了口氣:“他殺不了我,他沒證據。而且我現在活得好好的。”

對面的男人依舊寸步不讓。

沈晝站在輪椅後側,敏銳地捕捉到了明淵仲眼神微變。那是這位殿下放棄正常應對,準備魔法攻擊的前兆。

果然,只見明淵仲點了點頭,神情變得無比誠懇:

“是,你說得對,他确實該死。”

話音未落,他眉頭微皺,顫巍巍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原本淩厲的眼神,瞬間變得虛弱無比:

“但他死不死……能不能以後再說……我現在胸口疼……”

明淵仲聲音低了下去,帶着幾分委屈:

“風一吹……肋骨好像也要裂了……”

必殺技:賣慘。

這一招對陸霁風來說,屬于真實傷害,無視防禦,暴擊率100%。

陸霁風猛地僵住。

上一秒還翻湧的滿身暴戾,頃刻間煙消雲散。

他幾步搶至輪椅前,單膝跪地。那雙沾血的手懸在明淵仲胸前,想要觸碰,卻又不敢落下:

“哪裏疼?是肺部排異嗎?還是傷口裂開了?”

看着男人眼底幾乎要溢出來的驚慌,明淵仲眼睫微垂。

“陸霁風,手給我。”

陸霁風身形微滞。他遲疑着,伸出了滿是血污的手。

一張紙巾覆了上來。

微涼的指尖劃過掌心。原本狂躁的精神海,竟在這一刻如退潮般平靜下來。

不遠處。

陸驚瀾嘴巴微張,目光在乖順的親哥和明淵仲之間來回打轉。世界觀碎了一地。

他伸出髒兮兮的手指,戳了戳旁邊同樣一臉呆滞的沈晝,小聲逼逼:

“這……這還是我親哥嗎?他是不是被誰奪舍了??”

沈晝面無表情地推開他的臉:“少将,別看了,會長針眼的。”

眼看明淵仲終于把陸帥哄好了,沈晝立刻拿出了高級副官的職業素養。

“還愣着乾什麽?沒看見林司令’累’得都站不起來了嗎?”

他指了指地上那攤還在抽搐的人形物體:

“來幾個人,把林司令擡走。動作快點,要是着涼了就不好了。”

幾臺沒有任何标識的工程機器人迅速入場。高壓水槍轟鳴,熟練地沖刷着地面上的機油、碎屑,以及那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面對一幫臉色慘白的憲兵,沈晝熟練地打開了官方辭令庫:

“今日之事,大家也都看到了。”

“這是林司令與陸帥之間,一場‘友好’且‘深入’的切磋。”

他指了指那臺變成廢鐵的S級機甲,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

“雖然林司令遺憾落敗,但他這種敢于向聯邦頂級戰力發起挑戰的亮劍精神,實在令人敬佩。”

憲兵隊長看着自家司令那扭曲成麻花的四肢,嘴角瘋狂抽搐。

說到這裏,沈晝甚至極其體貼地補充了一句:

“當然,林司令後續的醫療費用,以及機甲的維修費。陸家會全額承擔。”

憲兵們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

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只要沒人掀桌子,那就得捏着鼻子把這出戲演下去。

反正只要人沒死,這就是一場不幸的意外。

救護車的警笛聲遠去。

沈晝低頭,在電子記錄板上敲下最後的總結簡報:

【事件性質:軍部高層內部格鬥交流 】

【結果:林煥司令因技不如人,負傷退場。 】

【備注:建議加強憲兵體能訓練。 】

---

這兩天,聯邦的政治中心,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死寂。

時間距離聯邦最高統帥換屆大選,僅剩最後半個月。

按理說,這本該是各大勢力瘋狂造勢的關鍵時刻。

然而,大選最熱門的兩位候選人,統統沒有動靜。

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連續三天都在瘋狂猜測同一個問題:

《 陸帥連續缺席軍部晨會!疑似放棄競選?! 》

《 憲兵司令林煥神秘失蹤!官方回應:正在進行封閉式特訓! 》

《 驚!聯邦雙星同時失聯?! 》

整個星網都炸鍋了,陰謀論滿天飛。

有人說陸霁風被暗殺了,有人說林煥在憋大招,還有人說這兩人其實是去外太空打了一架,同歸于盡了。

壞消息是:

作為大選的最強力競争者,陸霁風在這個節骨眼上曠工了。

他在所有媒體和選民的眼皮子底下,徹底蒸發。沒有演講,沒有拉票,一連數日,連軍部大樓的門都沒進過。

這對他的支持率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

但好消息是:

陸霁風唯一的競争對手林煥,也在同一時間曠工了。

而且曠得更徹底。

據說憲兵隊那邊給出的官方理由是:閉關修煉,感悟 S 級巅峰境界。

實際上……

軍部總醫院,重症監護區。

那個號稱在感悟巅峰的林煥,此刻正像個木乃伊一樣,渾身纏滿了繃帶,只露出兩只被打腫的眼睛和一張嘴。

那是真的閉關。

因為他全身粉碎性骨折,連翻個身都得靠護工幫忙。

所謂的感悟境界,其實是每天通過吸管,艱難地吸溜着流食,一邊咒罵陸霁風那個瘋子。

而就在樓上的VIP 病房裏。

他咒罵的對象陸霁風,正坐在病床邊。

明淵仲躺在病床上,看着那個遞到嘴邊的葡萄,又看了看光腦上那些陸帥疑似失蹤的新聞。

“陸霁風。”

明淵仲把那個葡萄咽下去:

“你真的不打算去上班嗎?外面現在都傳,你已經被林煥暗殺了,屍體都涼了。”

“選票沒有殿下重要。”

明淵仲:“……”

就在這時,特級病房的感應門無聲滑開。

沈晝走了進來,身後跟着一臉不爽的陸驚瀾。

“陸帥。”

沈晝推了推眼鏡,目光在陸霁風手裏那顆剛剝了一半的葡萄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開視線,語氣公事公辦:

“議長閣下發來加急函。詢問憲兵司令部暴動的具體情況,以及您的後續處理意見。”

病房裏那股歲月靜好的詭異氛圍,瞬間被打破了。

明淵仲挑了挑眉,咽下了嘴裏的葡萄,眼神在沈晝和陸驚瀾之間轉了一圈。

陸霁風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片刻後,他擡眸看向沈晝,語聲肅然:“沈晝,這件事,是誰告訴議長的?”

沈晝默默看了陸驚瀾一眼,罕見的沒有隐瞞,而是側身讓了一步,直接把身後的陸驚瀾亮了出來:“是少将越過軍部正規渠道,直接給議長私人郵箱,發了一封長達三千字的檢舉信。”

陸驚瀾顯然是不服氣的。

這位聯邦少将脖子一梗,理直氣壯地看向自家大哥:

“哥,你瞪我乾嘛?林煥那孫子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了!還不許我告狀?”

“再說了,子淵哥最公正了!要是讓他知道林煥動用私刑還綁架前皇室成員,肯定得撤了他的職!我們憑什麽要幫那個廢物瞞着?!”

聽到這個稱呼,躺在病床上的明淵仲,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在首都星,敢管議長文子淵喊“哥”的人,估計找不出三個。

問就是陸驚瀾還是個毛頭小子的時候 ,曾經在叛軍指揮所,當過吉祥物。

想當年,那時候的聯邦還叫“叛軍”。

在叛軍極度缺娛樂的指揮所裏,陸驚瀾拿到了唯一的團寵劇本。

那是議長和前統帥一手帶過的團寵。

據野史、其實是游戲裏的隐藏彩蛋記載:

這小子,在前統帥的機甲駕駛艙裏睡過。

嗯,還是那熟悉的傲天劇本。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