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 有了老婆忘了弟弟
關燈
小
中
大
◎這就是陸家的家風嗎?◎
陸霁風深吸了一口氣:“……進來。”
陸驚瀾如蒙大赦, 但又不敢太放肆。他轉過身,雙手捂着眼睛,手指漏出一條縫隙。
确認兩人确實已經衣冠整齊, 沒有在這個大白天, 繼續乾什麽某綠江不讓寫的事情後,才貼着牆根溜了進來。
他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從角落裏拖了一把椅子,擺在距離床邊足足三米遠的安全位置。
坐定之後, 陸驚瀾深吸一口氣, 試圖用剛才的戰績, 來掩蓋撞破奸情的尴尬。
“哥, 你是沒看見!”
陸驚瀾眉飛色舞地比劃着, 那種清澈的愚蠢,瞬間占領了高地:
“經過我這些天不懈地訓練和努力, 那個宴行舟,終于被我乾掉了!“
陸驚瀾一拍大腿:
“今天,我跟他打了不到一百個回合, 我就抓住他一個防守空檔,直接把他放倒了!他當時摔在地上, 半天沒爬起來, 還得靠我也把他拉起來,哈哈 哈哈!”
陸霁風默默把一塊切好的梨塞遞到陸驚瀾嘴邊,堵住了弟弟的嘴。
陸驚瀾叼着梨:?
明淵仲若有所思地看着陸驚瀾:
“你說,你不到一百個回合就贏了?”
“對啊!”陸驚瀾咔嚓咔嚓嚼着梨, 挺起胸膛:“雖然我前面也挨了幾下,但最後贏的人是我!!”
明淵仲繼續問:“他出汗了嗎?”
陸驚瀾愣了一下, 仔細回憶了幾秒:“呃……好像沒有。他一直笑眯眯的。”
“他用精神體了嗎?”
“沒有。我也沒用, 畢竟是切磋嘛。”
明淵仲嘆了口氣, 抛出絕殺:“那最後他倒地的時候,是不是順手拿了瓶水?”
陸驚瀾瞪大了眼睛,一臉見到鬼的表情:“你怎麽知道?!他當時摔倒的位置,離補給箱特別近,起來就順手遞了瓶水給我,說‘好身手’……”
陸驚瀾:“……”
陸驚瀾張着嘴,表情從得意變成了呆滞,又從呆滞變成了深受打擊的懷疑人生。
明淵仲同情地看着他。
在《銀河帝國》的過場CG裏,宴行舟就是這麽“輸”給林煥的。
主打一個奧斯卡的最高境界: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明淵仲悠悠總結:“他在給你喂招。既讓你贏了面子,又可以向我示好。”
他拿過旁邊的光腦:
“行了,既然宴少将這麽懂事,那我也不能不識擡舉。”
明淵仲的手指在空氣中劃過,全息屏幕上流淌過一串複雜的數據流。
他将沈晝剛才發過來的定位系統補丁,打包發送給了宴行舟的加密號碼。
是滴,他把宴行舟的外包任務,繼續外包給沈晝了。
不得不說,世界線給天命之子配置的第一階段輔助,是真滴好用。
站在一旁的陸驚瀾眼尖,一眼就瞥見了全息界面上那個熟悉的署名備注【鵝子親友·沈晝】。
“你等等——”陸驚瀾指着明淵仲的屏幕,氣得差點跳腳:
“明淵仲!你能不能不要天天使喚我的副官??!昨天也是,今天也是!那可是我的副官!!”
明淵仲靠回枕頭上,無辜地眨了眨眼,那表情看起來純良無害:“可他真的很好用啊,要不,你把他借我幾天,我給他開雙倍工資?”
不僅好用,而且全能。懂不懂T0級別的全能輔助的含金量啊?!
沈晝這種級別的SSR,放在你個傻白甜手裏,簡直是暴殄天物!
陸驚瀾被噎得半死:“你——”
他下意識尋求哥哥的庇護:“哥你看看他,你說句話啊!”
陸霁風乾咳了一聲,為了家庭和諧,他試圖安撫弟弟,端一碗不那麽偏心的水:“驚瀾,殿下肯定不會真的搶走你的副官。這樣,你就當是我借調幾天沈晝。”
陸驚瀾瞳孔地震。
他捂住自己的通訊終端,寸步不讓:不行!!哥!我什麽都能給你!除了副官!!
陸驚瀾梗着脖子,努力強調着事情的嚴重性: “沒有沈晝,我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明淵仲以為深長的看着陸驚瀾。
他靠在軟枕上,目光穿過眼前這個陽光跳脫青年,似乎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
你不會死的。
沒有他,你還是活下來了,更艱難了而已。
在《銀河帝國》那條殘酷的原世界觀劇情線裏,那個永遠像太陽一樣天命之子,失去了如山般偉岸的兄長,失去了無所不能的副官。
他依然奇跡般地活下來了。
沒有黑化,沒有扭曲。
他只是變得更沉默了一點,更鐵血了一點,甚至還活成了人類新防線的脊梁。
等時間足夠久,等新的戰友和朋友重新圍上來,或許時間就消弭了一切。
當年明淵仲通關副本《 雪落荒星》後曾經想過。
後來的陸驚瀾,會不會回想起他人生最初,最輕松的那段日子。
官方給出的答案,在最終章。
那是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漫天大雪中,那位已經登頂巅峰的哨兵,突然下意識地回過身。
他望向了身後。
那個永遠只落後他半步的位置,空蕩蕩的,只有風雪簌簌而過。
沒人提醒他:少将,這種場合要認真。
但他還是回過頭,對着鏡頭露出了一個毫無破綻的,屬于成年人的微笑。
時間消弭了一切,但好像又在那個少年的靈魂上,剜出了許多無法愈合的洞。
陸驚瀾被明淵仲那種慈愛眼神,看得心裏發毛,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
“你這麽看我乾嘛?!我警告你,我跟我哥不一樣,我性取向很正常的!”
明淵仲那點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悲情,啪叽一下摔得粉碎。
“……行了,你別嚎了。”
他打斷了陸驚瀾的抗議,語氣裏帶上了幾分嚴肅:
“不想把人借給我也行,讓他把行動流程、彈道數據、通訊記錄、以及後續的抹除痕跡,整理一份詳細的報告給我。”
陸驚瀾像是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瞬間炸毛:“沈晝是我的副官,他憑什麽向你報告?這是第一艦隊的內部事務!”
明淵仲看着陸驚瀾,淡淡道:“就憑他跟着我,不會死。”
陸驚瀾:“……什麽鬼?!”
明淵仲看着眼前這個意氣風發、滿臉寫着老子是天選之子的陸驚瀾
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慈祥:
“驚瀾啊。”
明淵仲語重心長地開口,聲音溫柔得讓人發毛:
“你難道就沒發現,你這個人,有點克身邊的人嗎?”
陸驚瀾:“……哈?”
明淵仲指了指旁邊的陸霁風:“你看,你親哥,為了護着你,精神圖景碎成二維碼。”
又指了指自己:“我,你名義上的父親,差點死在憲兵隊。”
“你這種體質,在古地球的玄學裏叫獻祭流。每一次升級,都要獻祭一個親友祭天。”
明淵仲嘆了口氣:“沈晝跟着你,我怕他命格不夠硬,抗不住你的主角光環。”
陸驚瀾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沒聽懂獻祭流,但那句“克身邊人”他是聽懂了。
“你有病吧?!”
陸驚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型貓科動物,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臉漲得通紅:
“封建迷信!哥!你看他!他咒我!!哥你管管他!這日子沒法過了!”
陸霁風聞言,這位聯邦上将極其認真地思考了兩秒鐘。
令陸驚瀾絕望的是,他哥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反駁“克親友”這個離譜的封建迷信說法。
相反,陸霁風用一種極其溫和、甚至帶着點語重心長的語氣勸導道:
“驚瀾,殿下也是擔心沈晝,出發點是好的。”
陸霁風随即話鋒一轉,給出了無法拒絕的理由:
“聽話。去聯系沈晝,讓他把報告整理好發過來,先給殿下過目。這對沈晝沒有壞處。”
陸驚瀾:“……”
陸驚瀾張着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邏輯上,他好像确實沒法反駁。畢竟他自己也清楚沈晝炮火洗地有多違規。
但是! 就算事實如此,就算邏輯通順!
陸驚瀾看着自家大哥那一臉“殿下說什麽都對”、“就算不對也是為你考慮”的表情,心裏那種名為委屈的情緒逆流成河。
這分明就是一本正經地拉偏架!
陸驚瀾用項上人頭擔保:他哥的心,已經偏到仙女座星系去了。
陸驚瀾委屈的小聲蛐蛐:“有了老婆忘了弟弟,這就是陸家的家風嗎?我一定是垃圾桶裏撿來的。”
還沒等陸驚瀾委屈完,明淵仲敲了敲床沿,聲音冷冽:
“沈晝篡改權限,炮轟憲兵司令部的事,你處理不來。”
“私自調動重火力攻擊軍事機構,往大了說叫叛國,往小了說也是嚴重違紀。”
“憲兵隊現在是被炸懵了,亂成一鍋粥沒空管。等他們緩過勁來,或者等林煥出院了,這筆賬遲早會查到沈晝頭上。”
空氣安靜了三秒。
陸驚瀾默默咽下了一肚子委屈,點開了終端通訊錄。
“行……發!我現在就讓他發!”
沈晝那邊的回複速度快得驚人。
陸驚瀾的消息剛發出去三秒鐘,一份名為《關于第一艦隊火控系統失控緊急避險的行動報告》的加密文件就傳了過來。
顯然,這位第一艦隊的全能副官雖然忠心,但對于替上司背這種“炮轟首都圈”的黑鍋,也是有着強烈的求生欲的。
明淵仲估摸着,那晚炸完,沈晝就已經連夜把遺書和報告都寫好了。
他接收了文件,直接将全息投影放大在半空,手指開始在虛拟鍵盤上飛舞。
“第一,删除‘失控’這個詞。這會顯得指揮官無能。”
明淵仲一邊大刀闊斧地删改,一邊像個嚴厲的導師在給學生上課:
“要改成遭遇高階黑客攻擊,導致火控系統邏輯死鎖。”
“記住,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臨時工和黑客背不了的鍋。”
“另外,删掉那個被攻擊的漏洞端口號,我有用。”
明淵仲手下不停,繼續輸入:
“軍部的安防系統漏洞百出,導致惡意程序入侵第一艦隊指揮系統,觸發了火控系統邏輯死鎖。沈晝副官為了防止導彈落入平民區,不得不手動接管權限。導彈最終落入無人區域,也就是憲兵司令部的防禦工事上。”
“這不叫轟炸。這是對友軍防禦工事強度的實戰化檢驗,以及為了保護人民群衆生命財産安全的無奈之舉。”
三十分鐘後,明淵仲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
一篇足以把黑說成白、把違規轟炸,寫成戰術規避的公關神作,誕生了。
陸驚瀾看着那份煥然一新的報告,眼神裏已經沒了剛才的桀骜,只剩下對肮髒的大人的深深敬畏:
“……哥,以後我有事,能找你代寫檢讨嗎?”
“收費的。”明淵仲關掉屏幕,略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行了,我累了。先吃飯吧。”
陸驚瀾沒反應過來:“啊?吃飯,我在這吃嗎?”
明淵仲指着門口: “人吃飯,單身狗出去吃糧。中午沒做你的那份,慢走不送。”
“都飯點了,我回去也趕不上基地的食堂了啊!”陸驚瀾委屈地抗議:“哥!你聽聽!他就這麽趕我走?!?我還是長身體的時候!”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