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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 家國天下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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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家國天下我懂

◎但男大學生的事你今天必須給我解釋清楚◎

卧室裏, 陽光透過薄薄的晨霧灑進來,卻驅不散明淵仲周身籠罩的那層死寂寒意。

“那一夜,整個聯邦首都, 陷入了整整三個小時的信息黑洞。”

明淵仲雙眸微垂, 聲音平穩沒有起伏,仿佛只是在講述一場命中注定的,不可更改的悲劇:

“為了掩護他的叛逃, 他的副官 , 強行黑入首都星防禦中樞, 關閉了首都星引以為傲的液體防禦屏障, 封鎖了全部躍遷航道, 甚至切斷了軍情局所有的通訊頻段。”

“就這三個小時,少年逃出了重重圍堵, 消失在茫茫星海。”

“代價是,他的副官,因為嚴重叛國罪, 被憲兵帶走。 ”

“憲兵特勤部,整整三天, 所有的刑訊手段都用遍了, 他的副官,因拒不交代逃犯下落,被執行死刑。”

明淵仲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卻并沒有喝, 只是盯着杯中微微蕩漾的水面倒影。

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像是厭倦了這種沉重的敘事氛圍,下一秒, 他話鋒一轉, 把氣氛從極度的壓抑中硬拽了出來。

“然後嘛, 典中典的劇情就來了。”

明淵仲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單手支着下巴:

“層層圍捕,走投無路,精神圖景瀕臨崩解的前夕,少年絕境覺醒,踏足神域。”

“王者資質,戰神歸位,流亡者成了救世主。全星域跪着求他回來平定獸潮。”

“他清算仇敵,重建秩序,最後站上星穹之巅,成為新紀元的締造者。”

明淵仲輕抿了一口茶,幽幽總結道:“主角覺醒,總要獻祭親友二三。”

他看向眉頭緊鎖的陸霁風,語氣帶着些許無奈:“陸霁風,這這就是在這個世界裏,當主角的代價啊。”

明淵仲擡眸,恍惚間,頭頂的水晶燈光都有些刺眼。

作為一名資深玩家,他最恨的只有兩件事:

第一,狗策劃卡池不出保底。

第二,狗策劃強行發刀!

明明是一張SSR級別的王牌卡,偏偏要配一個死全家的前置任務鏈才能覺醒?這是什麽陰間操作!

那種美強慘的破碎感,誰愛看誰看。

陸驚瀾那身裝備是他氪的,他的錢,是用來讓他的崽大殺四方裝逼的,不是用來給這群狗策劃搞什麽BE美學的!

倏爾,陸霁風開口了。

原本有些沉重的空氣,開始因為S級哨兵身上散發出的那寒意而急速降溫。

陸霁風并沒有陷入情緒的內耗,相反,這位久經沙場的聯邦統帥,展現出了一種解決問題的絕對高效:

“殿下剛才說的那個政敵,是誰?”

陸霁風擡起眸子,眼底是一種看慣了屍山血海後的絕對冷靜:

“把名字給我,我去處理。”

“噗——咳咳咳咳!!”

明淵仲一口茶直接嗆進了氣管,差點沒當場去世。

他一張俊臉漲得通紅,一邊瘋狂咳嗽,一邊對着滿身殺氣的陸霁風瘋狂擺手:

“咳咳……不!不是這個意思!這只是個比喻!是個故事!故事你懂嗎!!”

老天爺啊! 我是在跟你談人生哲學,試圖挽救你那該死的自我犧牲精神。

你怎麽在想物理超度我?

陸霁風皺了皺眉,顯然不明白明淵仲為什麽反應這麽大。

在他看來,既然存在潛在威脅,提前實施精準打擊,消除隐患,是軍人最基本的戰術素養。

他自然地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拍着明淵仲的後背幫他順氣,腦海裏卻忽然想起了剛才陸驚瀾撲在他懷裏,哭喊的那句話:哥,你不要随便喝壞人給的東西啊!

陸霁風的手頓了一下。

明淵仲心頭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只見陸霁風一邊幫他拍背,一邊理所當然,甚至帶着幾分認真地解釋道:

“而且,殿下,你這個故事有邏輯不通。我不會随便喝外人給的東西。”

明淵仲的咳嗽聲戛然而止。

卧室裏的空氣變得安靜,安靜得甚至有點尴尬。

明淵仲僵硬地轉過頭,一點點對上陸霁風那雙坦蕩的眼睛。

“……”

明淵仲眼神亂飄,心虛得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外人?不随便喝?

陸霁風的邏輯鏈,清晰地在明淵仲腦中串聯成線:

別人 = 外人 = 危險,不喝。

那麽反推一下……

當初喝了原主那杯加了料的酒 =  原主在他心裏,不算外人。

完了……這波回旋镖,正中眉心。

看着陸霁風那雙坦蕩、信任、甚至帶着堅定眼神。

明淵仲感覺自己的這個角色,就像個騙財騙色的絕世大渣男。

一種名為良心不安的情緒,在他的胸腔裏瘋狂蔓延。

“咳……”

他極其不自在的轉過頭,用力清了清嗓子,試圖用若無其事的語氣,趕緊把話題拉回正軌:

“那個……咳,重點不在于喝不喝外人給的東西。”

“重點在于你。”

明淵仲頓了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高瞻遠矚的布局者,而不是個正在忏悔的詐騙犯。

“陸霁風。”

“不要把自己當成鐵打的。也不要以為只要意志力足夠強,就能對抗一切。”

“你是S級哨兵,是聯邦的元帥,但在那之前,你是一個人。是肉做的,會痛,會流血,會累,也會死的凡人。”

陸霁風看着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但被明淵仲的眼神制止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想說聯邦需要你,第一艦隊離不開你,這是你的責任。”

“但你要學會珍惜自己。不是為了聯邦。”

“因為你對驚瀾、對沈晝、對我、對我們這個家裏所有的人,都很重要。”

明淵仲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格外溫和:

“所以,自私一點,活得久一點。”

“為了我,相信我,好嗎?”

清晨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細小的塵粒在光中安靜地飛舞,給這一刻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陸霁風垂下眼簾。

良久。

他微微傾身,雙臂環過青年的脊背,将面前這個看似單薄,卻總愛擋在前方的身影,擁入了懷中。

“……好。”

陸霁風的下巴輕輕擱在明淵仲的肩頸處,聲音低沉、沙啞,卻透着難得的篤定與釋然。

聽到這句承諾,明淵仲放松了下來。

妥了,這倒黴催的獻祭流劇情被他拉回來了。

完美結局最重要的第一關,打通了!

明淵仲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他簡直就是星際時代的和平鴿,感動聯邦的絕世好伴侶!

明淵仲正準備伸出手,像安撫大型貓科動物一樣拍拍陸霁風寬闊的後背,順便再發表兩句升華主題的感言。

然而,陸霁風再度開口了。

男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明淵仲的耳畔:

“殿下剛才說的那個,拿着我的錢、住着我的房子、還要來打我弟弟的……十九歲的男大學生,是騙我的吧?”

“……”

明淵仲的大腦在一秒鐘內完成了死機、重啓、再死機的全過程。

老天爺! 剛才那是多感人、多宏大、多有哲理的一番關于生與死的沉重對話啊! 陸霁風的注意力,是怎麽做到,咬住男大學生這四個字不放的?!

剛才還指點江山的氪金玩家,此刻從喉嚨裏擠出了一個茫然無措的音節:

“……欸?”

---

明淵仲這聲欸,拐了三個調,尾音飄在空氣中,透着一股清澈的心虛。

陸霁風一點點對上青年的視線,語氣裏隐隐透着幾分被戳中領地意識的哨兵本能:“殿下,我願意相信您,退出選舉。”

陸霁風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種沙啞的磁性。

“但男大學生的事,希望殿下今天能解釋清楚。”

看着陸霁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明淵仲咽了口口水,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他不動聲色地往後挪了挪,戰術性後撤,飛快的拉開兩人之間過于危險的距離。

明淵仲的大腦瘋狂運轉:“那什麽……這這是一種修辭手法。對,修辭手法!誇張,你懂嗎?為了具有視覺沖擊力,我需要用這種誇張的藝術表達。”

陸霁風不僅沒有被糊弄過去,反而精準地捕捉到了關鍵詞:“視覺沖擊力?”

這位聯邦元帥微微點頭,定定看着眼前這個滿嘴跑星艦的帝國皇子:

“所以,十九歲,青春洋溢,體育系,是殿下心中,具有視覺沖擊力的理想型參數?”

明淵仲的求生欲在這一刻瞬間爆表,他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滿臉寫着我對老天發誓的真誠:

“那純粹是為了氣你随便捏造的數據!什麽男大學生,毛都沒長齊!我這人向來只向來只慕強,喜歡有權勢的,最好還能給我買星艦的!”

話還沒說完,明淵仲突然覺得腰間一緊。

下一秒,一陣天旋地轉。

“卧槽——!”

明淵仲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像一只貓崽子一樣,輕松被人騰空抱起,然後極其乾脆利落的壓在了那張雙人床上。

男人的襯衫因為剛才的動作微微敞開,年高強度作戰鍛煉出的肌肉線條,蘊含着極其恐怖的爆發力。

明淵仲咽了口口水。

“陸、陸霁風,有話好好說……”

陸霁風垂下眼簾,視線從明淵仲微微泛紅的眼尾,一路掃過他因為緊張而滾動的喉結。

緊接着,這位執掌聯邦最高軍權的上将,用一種極其認真的口吻,緩緩說道:

“我覺得,殿下對我存在誤解。”

“雖然我這幾年精神圖景受損,但軍部的體能測試,我依然是最高評級,各項指标的冗餘度都在峰值。”

陸霁風盯着他,認真補上了後半句:“絕不比體育系男大差。”

明淵仲內心的小人瘋狂掀桌:不是,你一個堂堂聯邦戰神,跟一個我虛構出來的男大學生較什麽勁?!你的格局呢?!

但陸霁風顯然不打算就此放過他。

“殿下既然存在誤解,那麽,身為您的法定伴侶,我有義務,也有必要……”

男人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明淵仲的下颌線,聲音越發低沉,甚至帶上了些許危險的暗啞:

“向您,身體力行的證明一下。”

明淵仲的瞳孔驟然放大。

等等!

證明什麽?!怎麽證明?!這大清早的,你個堂堂聯邦統帥,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大尺度限制級畫面?!

“不誤解!我一點都不誤解!”

明淵仲的求生欲在這一刻突破了大氣層,直逼外太空。

他瘋狂地掙紮,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明淵仲那雙試圖亂揮的手腕,就被陸霁風一只手輕描淡寫地扣住,然後不容拒絕地按在了頭頂的軟枕上。

S級的力量壓制,讓他在絕對的武力值面前,脆弱得像個戰五渣。

明淵仲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眼尾泛起了一抹極其惹人遐想的薄紅。他扯着嗓子,聲音都劈叉了:

“陸霁風!冷靜!你冷靜一點!!”

“我承認你體力好!你全宇宙體力第一!你能徒手拆機甲,你能倒拔殲星艦!!我錯了!我再也不提什麽男大學生了!放開我,咱們這就去準備退選發布會!正事要緊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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