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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 确認過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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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确認過眼神

◎是想搞事的人!◎

既然高科技手段失效, 那就只能回歸最原始、最笨重,但也最有效的辦法。

人力覆蓋。

盡管,人口走失和統帥競選, 貌似并沒有半毛錢的直接關系。但這位預備役統帥, 硬生生把它上升到了最高優先級。

宴行舟毫無負擔的接手的陸家的資源,雷厲風行的開始進行戰術分配:

“目标特征:男性,身高181, 黑發。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衛衣, 兜帽上有貓耳朵裝飾。”

“沈副官, 麻煩你帶一隊人去東區。重點搜查那家新開的貓咖, 如果他在那裏, 把店給我封了,人拎回來。”

“通知陸驚瀾, 讓他的人去西區。”

宴行舟調出城市地圖,在北側畫了個圈:

“我帶人去太空港,那邊人員混雜。如果那個混蛋……啧, 總之他可能會往那邊跑。”

分配完任務,宴行舟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準備親自出門, 一邊轉頭看向明淵仲:

“你現在的仇恨值太高, 外面全是想把你撕碎的暴民。你留在家裏,哪裏都不要去。開啓一級防禦系統,不要亂跑。”

明淵仲坐在沙發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眨了眨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一臉人畜無害的乖巧模樣:

“好哦。我就在家看電視, 等你把哥哥找回來。”

宴行舟深深看了他一眼, 似乎想從那張漂亮的臉上看出點什麽破綻, 但最終還是找哥心切占了上風。

“最好是這樣。”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背影帶着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

三分鐘後。

透過落地窗,明淵仲确認宴行舟的那輛懸浮車已經消失在天際線。

上一秒還乖巧溫順的皇子殿下,下一秒立刻開始換衣服。

“看電視?呵,那是NPC才乾的事。”

他一邊哼着小曲,一邊熟練地從衣櫃的最底層,翻出一套不起眼的灰色衛衣,順手抓起一個口罩帶上。

此時,明淵仲的視網膜上,那行淡藍色的系統提示正微微閃爍:

[系統提示]

當前任務: 【碰瓷林煥:制造輿論反轉】

環境判定:極度敵對(全網仇恨值 Max)

通關條件:讓至少一家主流媒體拍到林煥粉絲欺淩弱小的畫面。

支線目标: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失敗懲罰:真的被打一頓。

獎勵:人物屬性查看卡 X 1,貸款任務 X 1

明淵仲看着那個寒酸的獎勵,嫌棄地撇了撇嘴:

“真摳門。"

"不過……碰瓷這種技術活,我可是專業的。”

“任務既然開了,身為職業玩家,就得好好打個S評分出來。”

“Show time.”

---

半小時後,聯邦中區商業廣場外圍。

明淵仲乘坐的民用懸浮出租車被迫停了下來。

司機師傅煩躁地拍了拍方向盤,回頭說道:“靓仔,過不去了。前面被那幫游行的人堵死了。”

透過車窗膜放眼望去,前方已經是一片烏壓壓的人頭。

這是一場組織嚴密,經費充足,但審美顯然嚴重掉線的線下集會。

林煥支持者的線下集會。

上百號人,穿着統一的文化衫,是那種極為刺眼的熒光綠色。

巨大的全息投影下,這群人就像是一片成精的韭菜地,晃得人眼睛生疼。

隔着車窗,明淵仲都能看清全息立牌上閃爍的标語:

“打倒聯邦蛀蟲明淵仲!還我納稅人的血汗錢!”

“抵制男妲己!把吸血鬼趕出聯邦!”

“聯邦不需要廢物扶植的傀儡!我們要鐵血統帥!”

人群中央的噴泉旁,幾個情緒最激動的激進分子,正圍着一個巨大的充氣人偶,進行着某種驅邪儀式。

那個人偶做得極其粗糙,五官亂飛,歪瓜裂棗,身上還被人用紅油漆寫着三個大字。

嗯。明淵仲的名字。

此時,那幾個人正拿着特制的長針瘋狂紮刺人偶,每紮一下,人偶還會觸發內置音效,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出租車司機看着這一幕,忍不住感嘆道:

“啧啧,這明淵仲真是犯衆怒啊。聽說他拿咱們的稅款去泡澡?真是缺德帶冒煙的。還好我不認識他,不然我也想下去紮兩下解解氣。”

後座的明淵仲十分淡定的推了推墨鏡。

青年透過墨鏡,盯着那個被紮得千瘡百孔的人偶,露出嫌棄到極點的表情。

明淵仲摸了摸下巴,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批判:

這也太敷衍了吧?

鼻子歪了,眼睛太小,顴骨太高,身材比例也完全不對。做工如此粗糙。

明淵仲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

這種劣質周邊也好意思拿出來游行?啧,又是一片創業的藍海,等着我去填補。

雖然對周邊質量很不滿,但任務還是得做。

明淵仲從随身包裏掏出口罩戴上,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

緊接着,他又把衛衣的兜帽拉起來。

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成了一個平平無奇,甚至看起來有些好欺負的過路男大學生。

明淵仲付了車費,然後推門下車。

剛一落地,聲浪便撲面而來。

他雙手插在衛衣兜裏,鎖定了人群中最激進的那個光頭壯漢。

他的劇本很簡單:假裝路過 —— 被無故推搡 —— 倒地受傷 —— 凄慘且堅強地面對鏡頭。

只要這一套連招打出來,輿論反轉指日可待。

“借過,借過……”

就在明淵仲距離那個光頭壯漢只有五米,正準備醞釀情緒往對方身上撞的時候。

他的餘光突然在熒光綠的人海中,瞥見了一抹格格不入的灰色。

在人群的另一側,靠近演講臺的最佳觀影區。

一個青年正十分融洽地擠在洶湧的人潮裏。

他手裏抓着一杯奶茶,腮幫子鼓鼓的正在嚼珍珠。

最要命的是,他身上正套着件深灰色的連帽衫,兜帽上那貓耳裝飾尤為打眼。

此刻,這位讓宴行舟發瘋尋找的失蹤人口,正非常融洽地擠在洶湧的人潮裏。

臺上大喇叭喊:“打倒明淵仲!”

那青年吸了一口奶茶,跟着鼓掌:“好!”

臺上大喇叭喊:“把吸血鬼趕出去!”

那青年嚼着珍珠,跟着點頭:“對!趕出去!”

甚至當旁邊的大媽義憤填膺地罵街時,他還貼心地遞過去一瓶水,一臉我懂你的表情。

明淵仲腳下一個踉跄,差點沒用上演技就真摔了。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昨天熬夜,導致出現了幻覺。

那個穿着貓咪圖案衛衣,混在反派陣營裏,給罵自己弟弟盟友的人叫好鼓掌的……

“……晏遲?!”

明淵仲整個人都裂開了。

不是,兄弟。

你是宴行舟的親哥啊!你是統帥候選人的家屬啊!

你跑到林煥的集會上,喝着奶茶,跟着他們一起罵我們要完蛋,這對嗎?

這合理嗎?

你的立場呢?

---

廣場上的人潮湧動,熒光綠的應援棒,揮舞成一片光污染的海洋。

大喇叭裏,林煥充滿煽動性的演講還在繼續,震得人耳膜生疼。

明淵仲壓低帽檐,靈活穿梭在瘋狂的人群中,最終停在了那個顯眼的白色貓耳身影背後。

看着那個正在對着林煥演講,吸溜奶茶的背影,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幽幽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兄弟。”

明淵仲聲音壓低,發出直擊靈魂的拷問:

“不管是作為宴行舟的親兄弟,還是作為一名聯邦公民,你這成分……是不是都有點太複雜了?”

你弟在那邊急得快心梗了,你在這給死對頭打Call?

正在嚼珍珠的晏遲動作一頓。

那對貓耳朵随着他的動作晃了一下,他慢吞吞轉過身,那雙總是似笑非笑的眼睛,精準落在了全副武裝的明淵仲身上。

他淡定地咽下口中的珍珠,視線在明淵仲那張寫着'我是路人甲'的口罩上掃了一圈,随後挑了挑眉,不答反問:

“不管是作為正在被全網通緝的吸血蟲,還是作為前帝國的餘孽,跑到一場專門為了罵你而舉辦的集會上來湊熱鬧……”

“殿下您的成分,似乎也沒比我純粹到哪裏去吧?”

全場都在喊着要挂你路燈,你居然還敢往這兒湊?

空氣在兩人之間凝固了一秒。

明淵仲藏在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晏遲咬着吸管的嘴角微微上揚。

兩人的腦電波在這一瞬間,奇跡般地跨越了身份、立場和常識的鴻溝,完成了一次高維度的握手。

一種名為唯恐天下不亂的默契,在兩人的視線交彙處,噼裏啪啦炸開了火花。

确認過眼神,是想搞事的人。

沒有什麽,比在敵人的大本營裏,發現另一個內鬼,更讓人興奮的事了。

明淵仲松開了搭在晏遲肩膀上的手,原本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甚至自來熟地從兜裏掏出一顆薄荷糖遞過去:

“實不相瞞,我有一個計劃。”

他壓低聲音,繪聲繪色地描述道:

“一會兒等林煥講到最動情、最感人、把自己包裝得最偉光正的時候,我就沖上去。”

明淵仲指了指那個演講臺:

“我要當着全聯邦直播的面,來一場孟姜女哭倒長城。”

“我要指着林煥的鼻子,控訴這個負心漢始亂終棄!我要說我在帝國當皇子的時候就和他有一腿,是他騙了我的感情,還騙了我的錢!現在為了洗白自己競選統帥,不僅不認賬,還反過來污蔑我是聯邦蛀蟲!”

“我要抱着他的大腿哭,問他為什麽要為了權力抛棄我和孩子……啊不對,抛棄我和當初的誓言!”

“我要讓他那光輝偉正的人設,當場崩塌成渣渣!”

說到這裏,明淵仲對自己這個劇本滿意極了:

這就是高端局的樸素商戰,主打一個不要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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