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 少爺
關燈
小
中
大
◎從現在起,我就是府上新來的管家。◎
明淵仲摸了摸下巴, 眼神狐疑,上下打量着他:
“真不是你?”
“那這死得也太巧了。之前打傷你哥的人,一夜之間暴斃了三個, 而且死狀凄慘, 全是精神力過載導致的心髒驟停。這明顯是高階哨兵的手筆。”
他又盯着宴行舟看了看。
殺人動機完美,作案能力匹配,作案時間吻合。
“除了你這個護兄狂魔, 聯邦誰還有這麽匹配的動機和能力?總不能是陸驚瀾夢游去殺的人吧?”
地上的陸驚瀾虛弱的舉起一只手:“……我不背這個鍋, 我夢游都在拆家。”
宴行舟百口莫辯, 只能把求助的目光, 投向沙發角落。
晏遲正窩在羊毛墊裏, 手裏翻着一本書,手邊的黑咖啡, 還往外冒着熱氣。
“不是他。”
晏遲甚至沒有擡頭:
“那天在巷子裏圍堵我倆的,一共是四個人。如果是行舟氣瘋了去報複,按照他的性格, 他會讓這四個人一家團聚,走得整整齊齊。
“最重要的是, 如果是他動手, 我們根本不會在新聞上看到。他會把現場僞造成幾場不連續的意外,掩飾得和自己毫無關系。而且我看他還沒氣到那個程度,不然我早罵他了。”
宴行舟輕咳了一聲,顯然心思又被戳中了。
明淵仲垂下眼眸。
對哦。宴行舟确實不會把事情做得這麽明顯。
他一下子回過味來, 猛地一拍大腿:
“不會有第四個死者,因為這第四個人, 我根本沒拍到。當時現場人太多, 最後也沒找到。兇手是看着網上的視頻殺的人!”
那天的小巷子裏的确是四個人, 但他當時拍下的視頻畫面,只錄進去了三個人。
事後明淵仲氣不過,專門跑了一趟警局,申請了頂格治安處罰,警方順藤摸瓜,也只抓到了三個,所以他記得很清楚。
明淵仲眯起眼睛:“這是有人在故意做局,利用這幾個混混的死,把髒水潑到宴行舟頭上。”
至于這個有人,指得是誰,在場的人,心裏都門清。
宴行舟聽得整個人都麻了:“首都星現在亂成了這副鬼樣子,連我們這些臨時抽調過來的人,天天都忙得腳不沾地。林煥作為主要負責人,他每天就這麽閑嗎?”
要知道,首都星的治安,本就是憲兵隊的責任。說句難聽的,眼下整個軍部,都算是在幫憲兵司令部打工。
明淵仲也是一陣無語,更關鍵的,是對方這種模仿行為。
想要精準模仿宴行舟的水平,那模仿者的精神力水平,就要比宴行舟高。
他皺起眉頭:“問題是,林煥從哪裏弄來的這種水平的打手?”
---
聯邦憲兵司令部,會客廳。
林煥坐在沙發一邊,擡起頭,看向推門而入男人。
哪怕他在軍部摸爬滾打,早就見慣了高階哨兵,此刻的林煥依然覺得一陣心悸,忍不住頭皮發麻。
“裴将軍。”
林煥親自倒了一杯茶,緩緩推到桌子對面。
他一開口,語氣裏就帶上了幾分讨好的意味:
“往後您再有什麽想法,吩咐一聲就好。下城區的三個小混混而已,何必勞煩您屈尊,親自去動手呢?”
裴遇止幫他去對付宴行舟,等同于交出了一份投名狀,算是坐實了雙方的合作。
林煥抛出醞釀已久的橄榄枝:
“帝國已經不在了。裴将軍,以您的能力,這浩瀚星海,哪裏不能另謀高位?”
“閣下願意為聯邦效力嗎?只要您肯點頭,我保證,您在聯邦得到的,絕不比在帝國時少。”
裴遇止根本沒接林煥遞過來的話茬,男人眼底一片黯沉,翻湧着不耐煩的戾氣:“合作,只是各取所需。答應給我的東西呢?”
林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密封紙袋。
裴遇止一把扯過紙袋。
林煥也不惱,只帶着幾分居功自恃的笑意,出聲補充道:
“這是絕密的檔案。為了給您找出這份紙質原件,我可是冒了巨大的政治風險。”
裴遇止打開封口,他甚至沒把文件完全抽出,目光便迅速掃過露出的半截紙張。
随着閱讀的深入,會客室裏的溫度,開始以一種不正常的物理速度下降。
林煥壓低了聲音:“這個人,您若是想對付他……”
林煥斟酌着開口,語氣裏帶着幾分為難:“因為他現在的背景,我身為聯邦軍官,确實不好明着幫您。但我可以幫您聯系一下法外星域的雇傭兵。”
裴遇止手腕一翻,将那份檔案撂回桌面:“林司令。你的腦子要是沒用,我現在就可以幫你摘了。”
“這份檔案,只有你我看過。”
他高大的身軀向前傾覆,帶着極強的壓迫感,将對方眼底的驚恐盡收眼底:“除了我,如果還有第二個人敢針對他,我就把你的骨頭,一寸一寸拆下來。聽懂了嗎?”
林煥覺得喉嚨像是被殺意扼住,大腦剎那一片空白。
這種絕對的降維壓制,讓他根本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他一張臉煞白,只能飛快點頭:“聽懂了!”
裴遇止滿意點點頭。
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驟然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重新站直身體,語氣不容置喙:
“拷一份電子檔給我。”
“原件還回去。別讓任何人發現我看過。”
“至于你說的,想搞倒陸霁風和宴行舟。”
裴遇止冷笑了一聲:
“沒問題。我會出力的。”
---
接下來整整一周裏,整個聯邦的首都星,都籠罩在一股緊繃的氛圍中。
能源中心的爆炸,引發了一系列連鎖反應,再加上那樁針對宴行舟的栽贓案,讓整個軍部忙得連軸轉。
新任統帥的就職典禮,本該萬衆矚目,如今也被迫推遲了。
而這場變故中,首當其沖的受害者就是陸霁風。
這位前任統帥,甚至已經把辦公室的盆栽都搬回家了。
結果剛剛享受了不到半天的退休時光,議會一紙緊急征召令就砸了下來。
陸霁風被硬生生薅回統帥部,被迫開始連軸轉的返聘顧問生涯。
那邊,宴行舟也是連着七天沒能回家,偶爾打回來的通訊裏,聲音一次比一次沙啞,背景裏永遠充斥着嘈雜的指揮調度聲。
陸驚瀾更是化身成了不知疲倦的社畜,每天天還沒亮就出門,披星戴月地在外面鎮壓暴亂。
當然,明淵仲也沒有閑着。
現時此刻,靜瀾宮的後門,一輛防彈懸浮車,已經啓動了引擎。
大廳內,明淵仲擺出一副應對末日生存的架勢。他抓着生活用品,咻咻的往一個大號背包裏狂塞。
“辛叔,聽我的。拿好這個包,上了車就直接去星際空港,我已經給你買好了去度假星的船票。帶薪休假一個月,千萬別回來!”
明淵仲将沉甸甸的背包,塞進老管家辛叔懷裏。他神色無比凝重,甚至透着幾分恐慌,連聲囑咐道:
“首都星現在的環境,太容易出事了。您這種慈祥老爺爺,在主線劇情裏的存活權重太低了。”
如今全城戒嚴,四處暴亂頻發,簡直就是一個高危副本。
像辛叔這種老管家NPC,天天端茶倒水,看人時滿眼慈愛,一旦真打起來,随便一點範圍傷害都能将他波及。
這可是用來觸發主角團爆種的絕佳耗材啊。
明淵仲壓低了聲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我真的怕劇情殺一到,您直接被拉去給陸驚瀾祭天,用來給他疊憤怒Buff啊……”
辛叔完全聽不懂那些網文詞彙,不知道權重和祭天究竟是什麽意思。但他看着明淵仲那如臨大敵的模樣,頓時紅了眼。
他感動得老淚縱橫,依依不舍地望着明淵仲:
“殿下……老臣走了,您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您從小就金貴,沒人伺候您,您怎麽照顧自己啊?”
明淵仲趕緊擡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辛叔,不要喊我殿下。大清……啊不,帝國已經亡了。”
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神色滄桑: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什麽少爺了。”
說罷,他攥住辛叔的胳膊,将老管家一路拉到了沙發前。
晏遲手裏端着一杯咖啡,正在翻閱那本紙質書。
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歷經千帆後的松弛感。那種常年游走在生死邊緣的病弱破碎感,簡直渾然天成。
明淵仲伸手一指晏遲,鄭重其事地對着老管家宣布:
“看!這才是咱們家的新少爺!”
晏遲緩緩擡起頭。他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腦袋上,已經具象化地飄過了一長串省略號:“……”
辛叔大驚失色。身為一個擁有職業素養的老管家,他立刻出聲,反駁這種尊卑不分的荒唐言論:“殿下,這怎麽能行呢?!”
“辛叔,我知道您要說什麽。”
明淵仲眼疾手快,立刻打斷了老管家,他兩步湊到晏遲的沙發旁,擠在沙發扶手邊:
“我倆站在一起,是不是一眼就能看出,誰更像少爺?”
辛叔愣了愣,看了看晏遲,又轉頭看了看明淵仲。
這位老管家,堪稱明淵仲的骨灰級長輩粉,頂着一萬層護崽濾鏡,悄悄湊到明淵仲的耳邊。
老人家壓低聲音,極其篤定,且充滿溺愛地說道:
“殿下,老臣覺得,您看起來更像少爺。”
明淵仲的虛榮心瞬間爆表。
爽了!!
“咳,辛叔有眼光,但大局為重。”
明淵仲被誇得渾身舒坦,他心滿意足,推着辛叔就往外走:“快走快走,別誤了航班。等到了度假星,記得給我發定位報個平安!”
在明淵仲殷切的目送下,這名擁有高危死亡Flag的NPC,終于安全撤離了靜瀾宮。
明淵仲轉過身,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将雙手背在身後,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大搖大擺地走回客廳。
他在晏遲面前站定,換了一副畫風,舉手投足間透出一種中二病晚期的氣息。
“少爺。”
明淵仲的聲音抑揚頓挫:
“府上的老管家,因為不谙全城戒嚴的殘酷,馬上就要出城避難了。”
“從現在起,我就是府上新來的管家。”
明淵仲右手握拳抵在左胸,大聲宣誓:
“您放心!只要有我明傲天在一天,就絕不讓您掉一根頭發,我明傲天誓死守護少爺的咖啡!”
晏遲靜靜地看着眼前這位前朝皇子。
對方正在給自己強行加戲,甚至連假名字都取好了。
對于這種神經質的行為,晏遲竟然表現得習以為常。
他端起咖啡杯,默默抿了一口。
随後,他垂下眼簾,将目光重新落回書頁間:
“……嗯。”
【作者有話說】
注:本章小明玩的梗,出自小品《少爺和我》,很有趣的小品!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