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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 他假死了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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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他假死了八年

◎如今居然還敢給臣臉色看?◎

“砰——!”

又是一聲摔門的巨響。

裴遇止被關在門外, 那張英俊的臉,黑得像是剛挖完煤回來。

他臉色鐵青的盯着門板,上面覆着一道精神力屏障, 糊得嚴嚴實實。

這位前帝國元帥額角的突突直跳, 似乎正在大腦裏瘋狂計算:如何一腳踹碎這扇破門,同時又不傷到裏面那個詐屍的混蛋。

算出的概率讓他極其憋屈。

裴遇止煩躁的抓了一把頭發,最終還是放棄了物理強拆。

他滿肚子邪火無處發洩, 轉頭掃向一樓大廳, 眼前的一幕, 差點當場閃瞎他S+的視網膜。

他的伴生獸, 此刻毫無尊嚴地癱在地毯上。

睚眦将腦袋平貼地面, 探出鼻尖去拱那只白貓的肚子,尾巴已經搖出了殘影。

小白貓伸出軟乎乎的貓爪, 相當自然地抱住兇獸的腦袋,低頭在它鼻尖上舔了舔。

裴遇止只覺得一股逆血直沖天靈蓋。他的血壓瀕臨爆炸,馬上要破大氣層。

老子在這邊連門都進不去, 你特麽在下面當舔狗?!

他忍無可忍,随手抄起走廊上的一個抱枕, 朝着樓下那個沒出息的玩意兒砸了過去, 怒道:  “老子在跟他算賬!老子在生氣!你作為我的伴生獸,能不能稍微有點骨氣?!能不能收斂一下你那不值錢的樣子?!”

抱枕精準砸中了睚眦的腦袋,随後彈落在地。

不痛不癢。

睚眦趕緊伸出爪子,把白團子往懷裏扒拉了一下。

接着, 它熟練的翻了個身,用身子嚴嚴實實地擋住裴遇止的視線 。

做完這一套護妻動作, 兇獸這才慢吞吞地回頭, 朝二樓遞去一個萬分嫌棄的眼神。

那明晃晃的不屑, 在裴遇止的精神海深處炸響:

【正主吵架,請不要上升精神體。我們已經是成熟的精神體了,會自己談戀愛,少管閑事。】

【你自己沒本事哄老婆?拿我撒什麽氣?】

面對自家精神體的致命背刺,裴遇止胸口劇烈起伏,生生被噎得半個字都罵不出來。

這位S+級的帝國傳說,只能憋屈地站在原地,渾身散發着要把空氣都凍結的低氣壓。

明淵仲縮在那盆半死不活的發財樹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觀察着這位吃癟的帝國元帥。

看起來……是沒吵贏啊。

雖然很怕死,但身為房主,明淵仲覺得自己還是有義務,緩解一下這種緊張氣氛,免得引發物理意義上的二次拆遷。

他尴尬地往前挪了兩步,試圖充當和事佬: “那個……裴元帥!”

明淵仲乾咳一聲:“消消氣,消消氣。俗話說得好,強扭的瓜不甜啊……”

裴遇止緩緩轉頭,目光冰冷地瞥向他。

那眼神裏的意思,相當直白且兇殘:滾。這瓜甜不甜,老子都要連皮帶籽吞下去。

明淵仲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完了!這變态在老婆那兒受了氣,要拿我撒氣了!

就在明淵仲以為自己要被順手抹殺的時候,裴遇止卻突然收斂了那股駭人的殺氣。

他深吸一口氣,往後退了一步,慢條斯理地理了理領口 ,換上了一副“我是受害者,我很心痛”的表情。

“殿下。”

裴遇止指了指那扇緊閉的房門,語氣沉痛: “您也看到了。這幫聯邦人,簡直欺人太甚。”

明淵仲:“……哈?”

您是指樓上那個差點被您嘎了親弟弟的聯邦人嗎?

裴遇止義憤填膺:“那騙子不僅騙了臣的感情,還要把臣關在門外。他假死了八年,如今居然還敢給臣臉色看?!”

“臣堂堂前帝國元帥,為國征戰半生,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明淵仲的嘴角瘋狂抽搐。

大哥!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你把人家弟弟打得半死不活……你居然好意思管這叫被欺負?!

然而,裴遇止完全無視了邏輯。

他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明淵仲,帶着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殿下身為帝國皇室正統,如今臣蒙受如此欺淩,被一個聯邦騙子玩弄至此,難道殿下不該為臣主持公道?”

明淵仲指了指自己,瞳孔地震。

?!……我嗎?給您主持公道?!

他絞盡腦汁,想搬出清官難斷家務事這句老話,順便再強調一下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好借此推脫。

裴遇止卻突然漫不經心地換了個話題,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對了,殿下。”

裴遇止語氣随意的說道:

“林煥既然敢在十三區設局殺宴行舟,那他的胃口自然不會只有這麽一點。”

明淵仲瞳孔驟縮,心髒猛地漏跳了一拍,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

陸霁風?!我的長期飯票?!

裴遇止将明淵仲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算算時間,針對陸霁風的意外,大概這會兒已經開始了吧?聽說是一場精心策劃的伏擊…… ”

裴遇止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本來呢,臣心情好的話,或許可以帶您過去看看。”

他聳了聳肩,語氣充滿了遺憾:

“不過看殿下這麽為難,還是算了。反正殿下也不在乎,畢竟那是聯邦的前統帥,死了也就死了,殿下正好可以改嫁。”

話還沒說完。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裴遇止的袖口。

只見剛才還只想縮在牆角的明淵仲,此刻猛地直起腰杆。

那一瞬間,他臉上那種貪生怕死的氣質蕩然無存,換上了一種義薄雲天的正氣凜然!

“簡直是豈有此理!!”

明淵仲義憤填膺地怒吼出聲,嗓門提得極高,恨不得能穿透牆壁,好讓客房裏的晏遲也聽得清楚。

“聯邦這幫人太過分了!不僅在政治上搞陰謀,竟然還敢在感情上欺負我們帝國的功臣!!”

他死死攥着裴遇止的袖子,雖然手有點抖,眼神卻堅定得像是要入黨:

“裴元帥!您說得對!這事兒不能忍!”

“什麽複國不複國的,先放一邊!這種慘無人道的感情詐騙,我明淵仲平生最看不慣!”

“公道!公道自在人心!”

明淵仲擲地有聲:“只要您帶我去救陸霁風!我一定給您主持公道!讓宴遲意識到自己的深刻錯誤!痛改前非!!”

裴遇止勾起唇角,十分滿意,滿臉都寫着孺子可教。

這位前元帥心情大好,他随手打了個響指,黑色信标在半空中迅速構建。

空間折疊的滋味并不美妙。

那感覺,像是把大活人塞進洗衣機裏,生生攪動了八百圈後,又順着水管強行擠了出來。

落地的一瞬間,明淵仲雙腿一軟:“嘔……裴遇止你大爺的……你趕去投胎也不用開這麽大馬力吧……”

明淵仲覺得自己的胃酸都要噴出來了。然而裴遇止只是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裏寫滿了對廢柴的鄙夷。

明淵仲艱難擡起頭,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被眼前的景象震在原地,幾乎失去了語言能力。

聯邦第七區遠郊,第一備用能源中心,天空是一層令人壓抑的金屬灰。

目之所及,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神仙打架。

這完全是只屬于兩個人的戰場。

放眼望去,能源中心的上空完全被領域覆蓋,精神力已經化為實質。

鋼鐵荊棘,拔地而起,交織成一片龐大的金屬之森。

那是前帝國傳說級哨兵的手筆,那位代號句芒傳說。

春神句芒。

在游戲設定裏,這位春神召喚出來的從來不是花花草草。

木系精神力具化之處,是能刺穿機甲的鋼鐵荊棘。

刺目的電光在鋼鐵叢林中炸開,大片的藤蔓裂化粉碎,又以更瘋狂的姿态纏繞增生。

戰場外圍,能源中心的守衛們仰着頭,手裏端着武器,像是一群卡了Bug的低級NPC。

面對這量級的領域碾壓,他們根本連插手的資格都沒有。

明淵仲站在幾百米開外的高坡上,他的視網膜上,自動彈出了系統的紅字提示:

【高危警告:檢測到S+級精神力場覆蓋】

【領域展開:鋼鐵之森】

“那個……裴元帥。”

明淵仲咽了一口唾沫,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前方那道高大的背影:

“我能冒昧地問一句嗎?咱們聯邦首都星的地址,是被挂在你們帝國什麽熱門旅游攻略上了嗎?!”

裴遇止這社會閑雜人員也就算了,畢竟他為了找老婆,正滿宇宙地瞎跑。

但眼前這領域的原主人,怎麽也跑來湊熱鬧了?

要知道,句芒在游戲的背景設定裏,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帝國流亡政府首腦。

首都星最近是中了什麽邪?帝國的傳說級哨兵,全把這裏當成網紅打卡地了嗎,排着隊來建團?!

身旁的裴遇止冷嗤一聲。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語氣裏滿滿都是對前同僚的嫌棄:“別問,不熟。”

裴遇止慢條斯理地理了一下袖口,然後,他擡起手腕,掃了一眼腕上的機械表。

“好了。”

裴遇止語氣平淡,完成了這一單快遞配送:  “地方到了。”

說完,他雙手插兜,轉身就準備走人。

明淵仲:“???”

不是,哥們?!

明淵仲一把拽住裴遇止的衣袖:  “?!來都來了!你不進去打架嗎?!”

裴遇止停下腳步,側過頭,理所當然道:

“殿下。”

“臣剛才答應的,是帶殿下過來。”

裴遇止指了指腳下,邏輯嚴密得無懈可擊:“現在,殿下已經過來了。臣的承諾已經兌現了。”

明淵仲:“……”

裴遇止嫌棄地抽回自己的袖子,還順手撣了撣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塵。

“殺人可是個體力活。臣從來沒答應過,要替您出手。”

“畢竟,臣好歹也是前帝國的元帥。”

他頓了頓,用一種背誦外交辭令的語氣說道:  “随意乾涉聯邦內政,不太好。有損邦交禮儀。”

明淵仲的嘴角瘋狂抽搐。

神特麽乾涉內政!神特麽邦交禮儀!

你剛才在十三區像切菜,單手掐着聯邦少将脖子的時候,怎麽不想着乾涉內政?!

現在要讓你出力了,你跟我講起法治社會了?!

明淵仲深吸了一大口氣,終于忍不住咆哮出聲:“裴遇止!做人不能太裴遇止!”

“你大爺的!我讓你來是當打手的!不是當滴滴司機的!!”

他伸出手,指着遠處那片正在激戰的戰場,連嗓音都變了調:“你就這麽把我扔在這兒?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皇子,進去就是送菜啊!!”

面對雇主的五星差評,裴遇止毫無波動。

“那就是殿下您自己的事了。”

他眼神微微一凝,看向戰場深處:“臣還有急事,就不奉陪了。”

裴遇止一只腳踏進虛空,回過頭,對着石化在原地的明淵仲揮了揮手:“殿下,祝您武運昌隆。事辦完了,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別走啊!”

明淵仲伸出爾康手。

然而,黑霧消散。空間閉合。

裴遇止跑了。

只剩下明淵仲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寒風呼嘯的高坡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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