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 雖然有點變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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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對陸帥……好像是真愛。◎
面對林煥的歇斯底裏, 衛野只冷冷瞥他一眼:“閉嘴。”
衛野只用一句話,就讓林煥把剩下的咆哮,全卡在了喉嚨裏:
“這件事, 是當年林帥定的規矩。不用讨論。”
林帥這兩個字從衛野口中吐出, 病房裏的氣氛都沉凝了幾分,屏幕裏幾位沒作聲的元帥,此刻神色也變得肅穆。
作為骨灰級玩家, 明淵仲的大腦迅速檢索, 随即反應過來。
衛野指的, 是那位聯邦的前任統帥, 林景沉。
林煥張了張嘴, 臉色先是漲得通紅,後又變得慘白。
在他那位已故堂兄的絕對光環面前, 他這個靠着堂兄遺澤上位的憲兵司令,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
哪怕林景沉已經死了這麽多年,哪怕只是一條他留下的舊規矩, 也足以壓得林煥喘不過氣來。
衛野不再多言:“帶走。”
白鷺衛隊的士兵立刻上前,一把推開兩名發愣的憲兵, 架起明淵仲就往外走。
明淵仲被人架着, 還不忘回頭看一眼,沖着屏幕裏氣得渾身發抖的林煥,相當欠揍地擠了擠眼睛。
拜拜了您嘞!
随着明淵仲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病房裏安靜下來, 全息屏上還留着幾位元帥的影像,以及孤立無援的林煥。
沒了外人, 元帥們終于撕下同僚面具, 擺出長輩姿态, 對着林煥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混合多打。
衛野眼神中滿是失望:“林煥,看在林帥的面子上,這次的事就算了。”
“但是。”衛野語氣森寒:“這種事,再有下一次,就算你是林帥的親堂弟,老子也不和你客氣。”
全息屏左下角,第一軍團的那個暴脾氣元帥早就忍不了了,直接破口大罵:
“操!林煥,你他媽的到底行不行?!”
“首都星是你管轄的!憲兵是你帶的!醫院是你封鎖的!結果呢?連個帝國廢物都能混進去劫持議長!”
暴躁元帥指着屏幕,唾沫星子仿佛能噴林煥一臉:
“你要是不行,直說!老子現在就讓艦隊躍遷回來幫你管首都星!我看誰敢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動總長!!”
第五軍團元帥更是個狠人,冷笑着補刀:
“就是。林煥,總長在你的地盤上要是出了任何事情,別怪我們幾個,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另一道全息影像裏傳出嗤笑,有人接話:
“老羅你說什麽鬼話,踢球都嫌他腦子空。”
最後,一直沒說話的第六軍團元帥終于出聲,做了總結,也下達了最後通牒:
“林煥,給你三十天。”
“三十天抓不到真正的兇手,你這個憲兵司令就別乾了。”
林煥臉色鐵青,卻還要強行擠出笑臉:“各位元帥放心,我一定……”
光影接連閃爍。
元帥們的全息投影依次熄滅。
病房重新歸于空蕩,只剩林煥一個人的投影,孤零零的留在原地。
憲兵司令部的的房間裏,林煥一把掀翻面前的桌子,氣急敗壞,無能狂怒。
“一幫狗軍閥!等我拿到控制權,把你們全撤了!”
---
靜瀾宮,二樓。
兩名白鷺衛隊成員推開主卧大門。
明淵仲雙手被反剪在身後,被一左一右押着,推進了主卧。
兩名衛隊成員神情肅穆,手一直按在腰間配槍上。
這一路上他們精神緊繃。剛才在醫院裏,這位戲精皇子,把兩位前輩耍得團團轉,這兩人唯恐他又搞出什麽幺蛾子。
按照衛野元帥命令,他們的任務很簡單:把人帶到,交給陸霁風,然後撤退。
然而,踏入卧室的那一刻,兩人同時愣住。
房間裏響着的儀器提示音,單調而規律。
床上躺着的那位聯邦戰神,臉色慘白如紙,幾臺生命監測儀正在運轉,繁雜的管線連在他身上。
陸霁風正處于深度昏迷狀态。
兩名白鷺隊員站在床前,看着這一幕,這兩位訓練有素的精英戰士,CPU顯然燒了。
明淵仲轉過身,雖然手還被捆着,但這并不妨礙他擺出主人的譜。
他像個打發快遞員的業主:
“人送到了,二位辛苦,慢走不送,出門記得幫我帶上大門,順便把樓下的垃圾倒一下。”
兩名白鷺衛隊的成員對視一眼,不僅沒有轉身離開,反而像兩尊門神一樣,紋絲不動地釘在了原地。
其中一名年長隊員冷冷開口:“請您不要侮辱我們的理解能力。”
明淵仲一愣:“啥?”
白鷺03面無表情,複述起命令:“衛元帥的原話是,把您交給陸帥處置。請注意,重點是‘處置’這個動詞。”
他指了指床上昏迷不醒的陸霁風,邏輯嚴密得無懈可擊:“現在的陸帥,顯然不具備處置您的生理條件。如果我們現在走了,那就是把陸帥交給您處置。”
明淵仲:“……”
“不是……你們變通一下行不行?”
明淵仲急了,試圖晃動手腕上的電子鐐铐:“先把這玩意兒給我解開,我是這家的主人! 難道我要戴着這玩意兒睡覺嗎?!”
“這不合規矩。”
白鷺03迅速做出判斷,他把手按在腰間的匕首上,眼神變得危險起來:“您剛劫持過議長,我們不能把一個狡猾且危險的罪犯,單獨留在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重傷員身邊。”
“那是謀殺。”
白鷺04點頭附和,他順勢掏出高壓電擊器:“為了陸帥的安全,在陸帥醒來之前,必須對他進行隔離關押。”
他環顧四周:“靜瀾宮有地下室或者禁閉室嗎?”
明淵仲頭皮瞬間炸了。
隔離關押?開什麽玩笑!
明淵仲一把抱住床尾的柱子,整個人像只八爪魚,死都不撒手:“沒有!絕對沒有!”
“靜瀾宮沒有監獄!我也不是犯人!我是他的合法伴侶!是他的專屬向導!!”
明淵仲拍着胸口,那個并不存在的良心被他拍得震天響:
“他現在全靠我的信息素吊着命!我每隔三小時就得給他做一次人工……啊不,精神疏導!一旦我離開超過三小時,他的精神海就會枯竭,就會腦死亡!!”
“你們盡管把我關起來好了!但我把話撂在這兒!要是明天早上陸霁風涼了,變成了永遠醒不過來的植物人……你們就去跟衛元帥解釋吧!
這番話處處透着僞科學恐吓,偏偏還披着醫學外衣。
兩名白鷺隊員雖然身經百戰,但畢竟不是醫學專家,聽到腦死亡三個字,兩人臉色全變了。
他們雖然是議長的親衛,但對陸霁風也是發自內心的敬重。
兩人湊在一起,低聲嘀咕了幾句。
“真的假的?沒聽說向導素還能當續命針打啊?”
“但…萬一是真的呢?”
“兩位前輩就是在醫院信了他的鬼話,現在還在寫萬字檢讨……”
明淵仲:“……”
回旋镖。
這該死的回旋镖。
幾秒種後。
白鷺03轉過身,冷冷地看着明淵仲:“好。既然你這麽說,我們可以不關你。”
明淵仲心中狂喜。
“但是……”
白鷺04上前一步,掏出了一套看起來就喪心病狂的束縛裝置。
“為了防止你再次進行欺詐性表演,也為了陸帥的絕對安全。我們必須采取非常規手段。”
十分鐘後。
明淵仲生無可戀地坐在床邊的地毯上。
他的雙手依然戴着手铐,鎖環之間連着一截金屬鏈,只有十厘米長。
這處致命加裝,卡死了他的活動範圍。
他的手,現在只能在胸腹之間的扇形區域活動,別說發力去勒陸霁風的脖子,就連想把手臂伸直伸個懶腰都成了奢望。
除此之外,他的腳踝也被扣上一副電子腳鐐,外帶高壓電擊功能。
這兩名謹慎過了頭的衛兵,直接把腳鐐另一端,鎖死在了床腳的金屬支架上。
他整個人被鎖在原地,像是一只待宰的螃蟹。
白鷺03抱着槍,目光盯着明淵仲:
“活動範圍僅限于床邊一米。”
“你可以照顧他,可以輸送信息素。但只要你有任何動作,試圖解開束具,或是傷害陸帥,高壓電會讓你失去知覺。”
“我們将一直守在這裏,直到陸帥醒來,親自簽收您,我們才會撤離。”
兩名衛兵一左一右立在兩旁,活像兩尊黑面煞神。
在他們注視下,明淵仲舉起被鎖住的雙手,拿起一根棉簽,沾了點水,顫顫巍巍地伸向陸霁風的嘴唇。
……陸霁風。
你大爺的。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趕緊給我醒過來啊!!
……
靜瀾宮的主卧內,只有醫療儀器單調的滴滴聲。
明淵仲現在的姿勢非常不雅,甚至可以說有辱斯文。
為了防止他謀殺親夫,白鷺衛隊的那兩個死心眼給他上了全套的硬件。
他的雙手活動範圍不超過十厘米。
這個距離,剛好夠他給陸霁風擦擦汗,或者稍微用點力,掐一下那位的臉。
“這群榆木腦袋……”
明淵仲在心裏口吐芬芳,順勢看了一眼床上。
陸霁風躺在那裏,依然昏迷不醒。
他太了解林煥了,那個僞君子在醫院吃了大虧,這口氣他絕對咽不下去。
現在的靜瀾宮雖然有衛兵把守,但裴遇止這個鎮宅關鍵,人在醫院。
憲兵司特勤組全在林煥手裏,面對他們,靜瀾宮的常規防禦就像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一旦到了後半夜,林煥這孫子絕對會派人來清理門戶,他甚至可能僞造現場,編排一出狗血劇本:帝國餘孽刺殺陸帥,前皇子明淵仲拼死抵抗,最後雙雙殉情。
明淵仲伸出手指,頂着鎖鏈束縛,使勁戳了戳陸霁風的臉頰,沒好氣地開口:“你倒是睡得香。知不知道,你唯一的長期飯票馬上就要被人做成刺身了?”
陸霁風自然沒有任何回應,呼吸平穩,睫毛都沒顫一下。
明淵仲嘆了口氣,目光落向陸霁風的左手腕。
他現在的目标,是陸霁風左手手腕上的那個軍用終端。
距離:五十厘米。難度:地獄級。
“陸霁風,你大爺的……”
“平時看你手長腳長的挺帥,關鍵時刻,這手怎麽放得離我這麽遠?!你就不能有個好習慣,睡前把手放在肚子上嗎?!”
明淵仲試着伸長身體去夠,他那被鎖住的雙手在空中胡亂抓撓,指尖距離終端,始終差了七八厘米。
夠不到。還差将近十厘米。
“該死……”
明淵仲咬了咬牙,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門外的衛兵,大概率正在盡職盡責地站崗。
“兩位大哥!”
門外傳來白鷺03的聲音:“什麽事?”
“我要給陸帥擦身子,能不能幫我把他的手挪過來一點?!”
白鷺03的聲音毫無起伏,宛如人工智障:“不行。我們的任務是監視,不是護工。請您自行克服困難。”
克服個大頭鬼!誰家監視還要兼職動手,把人鎖成一只螃蟹?!
明淵仲深吸一口氣,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做出了一個相當違背皇室禮儀的決定。
他費力地爬上床鋪。
因為雙手無法支撐身體,他只能像一條毛毛蟲般艱難蠕動,這個姿勢相當暧昧,他整個人幾乎直接壓了過去,覆在昏迷的陸霁風身上。
就在這時。
房門咔噠一響。
門口的白鷺04,似乎聽到了裏面窸窸窣窣的奇怪動靜,警惕地推開門縫,探進半個腦袋。
白鷺04:“……”
“咳。”這位訓練有素的特種兵默默地把頭縮了回去,并在隊內通訊頻道裏發了一條消息:
【雖然有點變态,但他對陸帥……好像是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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