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 把兒砸嫁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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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很重要的◎
首都星, 第七區憲兵拘留點。
現下,戰線吃緊,整個首都星都亂了套。
拘留點內部, 作戰序列的憲兵, 全被調出去了。留下駐守的憲兵,一個個皆是人心惶惶,只能縮在臨時工事裏面, 祈禱外面那些神仙打架, 千萬別殃及池魚。
然而, 怕什麽來什麽。
轟的一聲巨響, 拘留點最外圍的正門, 被一枚高爆彈,直接轟得倒飛進來。
氣浪裹挾着碎石呼嘯而過。
煙塵滾滾中, 一隊身披重型外骨骼的作戰步兵魚貫而入,厚重的肩甲上,赫然印刻着第一艦隊的雷霆徽章。
“什麽人?!站住!這裏是憲兵軍事禁區!!”
憲兵隊長滿臉灰土, 從掩體後爬起身,舉槍試圖阻攔:
“根據《特別治安法》第十九條, 沖擊軍事禁區是重罪!你們無權……”
為首的正是陸驚瀾, 他甚至沒穿外骨骼裝甲,青年聲音透着毫不掩飾的怒氣。
“去特麽的特別治安法!”
陸驚瀾一步逼近,粗暴拽起眼前的憲兵軍官,将那套蒼白的法律辭令, 硬生生堵了回去。
那憲兵隊長被騰空提起,徑直掼在了牆上。
“老子今天就是法!!”
陸驚瀾身後, 上百名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 湧入大門。
黑洞洞的槍口, 瞬間接管了整個據點。
陸驚瀾環顧四周,不加掩飾的暴躁:
“沈晝呢?!!”
“那個被你們帶回來的第一艦隊副官!!人在哪?!!”
“如果他少了一根頭發,老子把你們剁碎了喂狗!!”
---
憲兵司的算盤原本打得相當好,利用第一艦隊中衆多的帝國籍官兵,逼反陸驚瀾,再順水推舟把陸霁風拉下水。
但如今,帝國艦隊突然騎臉,這套計劃也徹底流産。
憲兵司的高層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這處拘留點裏,也只剩下十幾名留守的憲兵。
沈晝靠在審訊室內,因為第一艦隊作戰部長的強勢陪同,憲兵們根本沒敢動粗,只能輪番上陣,試圖從精神上施壓。。
除了臉色略顯蒼白,精神透出幾分疲憊,他整個人看起來還算完好。
突然,審訊室外的大門,被人暴力踹飛,狠狠砸在地上。
兩名看守吓得連槍都拿不穩,直接抱頭蹲在了地上。
嗆人的煙塵漸漸散去。
那個平日裏總是咋咋呼呼的身影,出現在光影交界的地方。
青年站在那裏,胸口劇烈起伏,纏着繃帶的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也不知道是牽扯到了傷口作痛,還是氣急了眼。
“你是不是傻?誰特麽讓你跟他們走的?!老子還沒死呢!用得着你來逞英雄?!”
沈晝看着面前這個暴跳如雷青年,有些無奈,語氣帶出慣有的安撫:
“少将,您冷靜點。這都是殿下的計劃,當時那種情況,如果不跟他們走,第一艦隊就會被定性為叛亂。我相信殿下的判斷。”
可這句解釋不僅沒能安撫陸驚瀾,反而像是在油鍋裏倒了一瓢水,讓他徹底炸了。
他氣紅了眼,這會兒簡直是逮誰罵誰,天王老子來了也照罵不誤。
“明淵仲那個不靠譜的玩意兒你也敢信?!”
“他就是個除了臉一無是處的戰五渣!!”
陸驚瀾從大腿外側拔出匕首,動作粗暴地斷開電子鐐铐,咬牙切齒地怒罵起:
“他被裴遇止像拎小雞仔一樣拎走的時候,連個屁都不敢放!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他的計劃能有什麽保障?!?!”
“你知道多危險嗎?!!”
咔嚓,鐐铐被切斷。
沈晝揉了揉手腕,察覺到了陸驚瀾狀态的不對勁。
殿下的計劃明明很成功,自己甚至毫發無損,陸驚瀾現在的反應卻顯得過于激烈。
“……少将?”
沈晝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他輕聲開口:“您怎麽了?”
“……”
陸驚瀾動作一僵。
就在剛才趕來的路上,他回想起明淵仲口中,那個曾經屬于他的未來。
……也是這樣的審訊室。
……也是林煥。
那個故事的結局裏,醫療艙中的陸驚瀾沒有醒來,第一艦隊沒有翻盤。
而眼前的人,死在了審訊椅上。
他一路趕來,滿腦子全是對方渾身是血的模樣。
現實與夢魇虛虛實實,虛幻與真實被攪得粉碎,難以名狀的恐慌猶如狂瀾,将他吞沒殆盡。
“你懂什麽!!”
陸驚瀾一把揪住沈晝的衣領,将人從椅子上硬生生拽起,青年雙目赤紅,聲音沙啞,得帶着些許不易察覺的哭腔:
“我夢到你死了!!”
“我夢到林煥把你弄死了啊!!”
沈晝微微怔住。
往日裏的少将總是天不怕地不怕,此刻竟控制不住地戰栗着。
陸驚瀾把人按進自己懷裏,灼熱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襯衣肆意蔓延,伴随着的,還有那亂了節拍的急促心跳聲。
委屈憤怒與後怕交織在一起,最終化作了帶着濃重鼻音的怒吼:
“以後這種送命的破計劃,誰愛去誰去!”
“你特麽的不準再逞英雄!!聽到沒有!!”
沈晝被勒得肋骨生疼,呼吸都有些困難。
良久。
他緩緩擡手,輕輕拍了拍青年然緊繃的後背。
“好。”
青年聲音溫和,帶着一貫的縱容:
“我答應您。”
陸驚瀾吸了吸鼻子,胸口一直緊繃的那股氣,終于松懈下來。
他低下頭,将臉埋進沈晝的頸窩裏,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胡亂蹭了蹭。
“……媽的。”
青年聲音,悶悶地從沈晝肩膀處傳出:“吓死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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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區憲兵拘留點。
陸驚瀾的的情緒,還繃在那根名為劫後餘生的弦上。
那種失而複得的悸動,讓這位平時只會喊打喊殺的少将,此刻顯得有些笨拙且……
氣氛正好。
然而,就在這關鍵的溫情時刻。
“滴滴滴——!!!”
一陣尖銳刺耳的通訊鈴聲,相當沒眼力見地在兩人中間炸響。
陸驚瀾身體猛地一僵,一股無名火随即直沖腦門。
他看都不看來電顯示,直接接通吼了過去:
“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沒看見老子正忙着嗎?!!”
屏幕亮起,明淵仲的臉率先彈了出來:“是我。”
面對好大兒一觸即發的雷霆之怒,明淵仲相當有先見之明地把終端拿遠了一些:
“你那苦命的後爹。”
通訊那頭,陷入了兩秒鐘的死寂。
趁着這個空檔,明淵仲慢悠悠地補了一刀:
“別吼了,聽得我腦仁疼。讓沈晝接,我有急事,要借他的私線搖個人。”
通訊器那頭終于反應過來,陸驚瀾的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明淵仲?!你現在在哪?!”
“今天早上,太空港那邊被帝國艦隊封鎖了!!”
明淵仲側過身,讓攝像頭掃過旁邊的病床,陸霁風正躺在上面。
明淵仲語氣淡定,仿佛只是在和人讨論今晚吃什麽:
“托你哥的福,還在醫院活跳跳的喘着氣。”
畫面沖擊力太強,陸驚瀾瞬間急了眼:“我哥怎麽了?!他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明淵仲瞥了一眼旁邊的監控儀,他借用游戲術語,打了個形象的比方:“你哥挂機了。”
“正處于掉線重連狀态。不過你放心,死不了。現在是你另一個哥要涼了。”
陸驚瀾被這一連串的“哥”繞暈了:“哈?哪個哥?”
“宴行舟他哥。”明淵仲語速極快:“他要是涼了,我和你哥,還有這所醫院,都得一起涼。”
明淵仲深吸一口氣,對着通訊器喊道:
“行了!別廢話了!把你老婆叫過來接電話!!”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陣動靜,聽着十分混亂,似乎是陸驚瀾手忙腳亂,差點把終端給直接扔出去。
緊接着,一聲咆哮猛地炸開。那聲音比剛才還要響亮,透着徹底的破防。
“沈晝是我副官!!不是老婆!!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隔着屏幕,明淵仲都能感受到他那張漲紅的臉,和幾乎要跳腳的急切。
“明淵仲你個為老不尊的——”
明淵仲用一種長輩特有的敷衍,慈祥的打斷了陸驚瀾的施法:
“別吼了,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讓沈晝接通訊,我有技術難題。”
通訊器裏傳來一陣雜亂的的聲音,似乎是陸驚瀾還想罵人,卻被身邊的人強行把終端拿走了。
“殿下,我是沈晝。”
明淵仲在心裏給沈晝點了個贊,也不含糊,直奔主題:“我需要聯系深淵港的那個黑市頭目。”
沈晝:“殿下,我接一下你的終端,他的通訊頻道是動态加密的,我需要三十秒的時間搭建跳板,重定向節點至深淵港。”
明淵仲眼前的全息屏幕上開始滾動代碼流。
【正在重定向……節點:深淵港……】
【握手協議發送中……】
【加密握手成功。】
“好了,殿下。”沈晝的聲音傳來:“信號已接通,你可以直接和他對話了。”
明淵仲:“謝了。”
明淵仲看着終端上重新亮起的綠色連接信號,忍不住吹了個口哨。
果然,把兒砸嫁對人,也是很重要的。
通訊另一端,陸驚瀾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問題:“喂,沈晝……”
青年咽下口口水,小聲蛐蛐道:“我剛才罵他,他應該沒聽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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