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 你要是再敢把精神圖景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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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帶着你的遺産,去包養十八歲的男大!◎
晏遲挑了挑眉, 對這個提議生出幾分興致:“玩多大?”
明淵仲摸進口袋,掏出陸霁風的終端,拿在手裏晃了兩下:
“我有第一艦隊的後門頻段, 目前已經聯系到了陸驚瀾。”
“你能聯系到其他人嗎?”
“比如援軍?既然要攪, 那就把這潭水徹底攪渾,讓紹儲銘看看,誰才是首都星的莊家。”
晏遲微微擡手, 指尖在半空中輕觸。
一張兵力部署圖緩緩展開, 畫面範圍覆蓋了整個首都星圈。藍色的友軍光點交織重疊, 密密麻麻, 将病房映照得光怪陸離。
“你要哪一支?”
他語氣平淡, 仿佛只是在問要喝可樂還是雪碧:“第一軌道空降師?還是還在外圍摸魚的第五裝甲營?”
明淵仲瞳孔地震,卧槽?!全圖挂?!
他驚得倒吸一口涼氣:“現在全頻段都被紹儲銘阻塞了, 你哪來的信號?你連了聯邦軍部內網?!”
“殿下,糾正一下。”
晏遲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xue:“我就是內網。”
“我的生物芯片植入體, 型號是深海局特供的天眼VII,它是聯邦底層邏輯的一部分。”
他微微側頭, 帶着一股漫不經心的凡爾賽:
“除非紹儲銘現在沖進來給我開個瓢, 把芯片物理挖出來,或者把我扔進隔離室。否則,整個聯邦的通訊網絡,都是我的後花園。”
青年那雙淡色的眸子看向明淵仲:
“所以, 殿下想要哪一只部隊?”
明淵仲艱難咽下一口唾沫,沖他豎起大拇指。
“……厲害。”
“既然這樣, 別整那些虛的。”明淵當機立斷:“你弟人呢?!宴行舟給過我一個緊急代碼, 但我一直都沒聯系上他, 我之前讓陸驚瀾去找他,也不知道找到沒有。”
“行舟麽?”
晏遲點頭,很快在屏幕上鎖定了一個光點。
【正在建立強制連接……】
【加密等級:絕密。】
通訊僅僅響了兩聲,就被深海局的權限強制接通。
背景音中,重炮轟鳴聲震耳欲聾,夾雜着高能粒子束的密集爆裂聲。
全息投影畫面劇烈晃動,入眼是一片火海,無數機甲殘骸散落其間,冒出滾滾黑煙。
顯然,對面正處于核心戰區。
宴行舟的聲音透過電流傳過來,帶着濃重的硝煙味,應該是下意識把他們當成了友軍:
“太空港西北線遭遇強烈抵抗,短時間無法占領帝國防禦陣地。”
“左翼!重炮營壓上去!別讓那臺帝國機甲有機可乘!!“
然而,當他眼角餘光掃過面板,看清通訊來源時。
“哥?!”
宴行舟的聲音陡然拔高。
緊接着,他竟然直接操控着他的機甲,在一個并不算太安全的掩體後面來了一個急剎車,接着反手切入了自動防禦模式。
青年的聲音發生了堪稱醫學奇跡的轉變。
方才的鐵血與肅殺蕩然無存,一種即使隔着屏幕都能溢出來的焦慮,湧了上來:
“哥!你定位怎麽在醫院?你受傷了?是不是裴遇止乾的?你不是說殿下罩你,沒事的嗎?! !”
宴遲擡頭看他,目光透着求助的信號。
明淵仲:“……?”
合着宴遲還拿着他的帝國皇子身份,當借口安撫過弟弟?
他只能硬着頭皮演下去:“是陸霁風在醫院治療,你哥順便做個檢查。”
就在這時,通訊器的背景音裏,傳來一道相當暴躁的咆哮聲。
那聲音聽起來距離宴行舟還有一段距離,但穿透力十足,顯然是開了公頻擴音:
“宴行舟你大爺的!你的機甲怎麽不動了?!你掉線了嗎?!動一下啊!!老子要被打死了!!”
伴随着劇烈的爆炸聲,陸驚瀾的聲音聽起來快要崩潰了,充滿了被隊友賣了的悲憤:
“你人呢?!左翼防線漏了!!對面壓上來了!!你在乾什麽?!你特麽在戰場上挂機?!”
面對隊友字字泣血的控訴,宴行舟淡定擡手,捂住音頻接口,壓低聲音道:
“稍微等一下,外面有點吵。”
說完,他又松開手,對着通訊頻道回了一句:“你撐一下,我哥找我。你先頂兩分鐘。”
通訊那頭傳來陸驚瀾的吼聲:“這是兩分鐘的事嗎?!
看着眼前這一幕,明淵仲忍不住捂住臉。對于這場反擊戰的前景,突然生出幾分深深的憂慮。
靠這塑料般的戰友兄弟情……真的能打贏紹儲銘嗎?
全息投影背景音裏,陸驚瀾那破了音的咆哮,很快就證實了明淵仲的擔憂。
“機甲 班頂上去!別讓那群帝國狗雜碎靠近能源塔!!”
“媽的,醫療兵呢?給老子打一針興奮劑,老子還能……操!”
“宴行舟!左邊!左邊漏了!!”
明淵仲終于坐不住了。
他一把擠晏遲,整張臉幾乎貼上通訊器的鏡頭:
“宴行舟!暫停一下你的兄控屬性!沒聽見背景音裏有人快被打死了嗎?!”
全息屏那頭,宴行舟明顯愣了一下,看着屏幕前突然放大的臉,眉頭微皺。
“看什麽看!”明淵仲心急如焚,隔着虛拟屏幕指指點點,恨不得順着網線爬過去替他操作:
“你看不到後面那個正在掉血條的倒黴蛋嗎?!”
“那臺機甲的塗裝都是我花錢刷的!要是蹭掉一塊漆,我唯你是問!給我動起來啊!!”
宴行舟:“……”
似乎是被這莫名其妙的父愛震懾住了,宴行舟遲疑了半秒。
通訊畫面猛地一陣劇烈晃動,視角成了機甲的主駕駛畫面。
高頻震蕩刃在畫面中劃出一道弧線,直接将一臺帝國輕型機甲,連帶着駕駛艙劈成了兩半。
火光炸裂,機油飛濺。
明淵仲見狀,終于松口氣,他立刻拿足了架勢,活像個正在指揮團戰的公會會長:
“不準挂機,也不準挂通訊!現在的年輕人,連多線程操作都不會嗎?還要我教你什麽叫微操?!”
宴行舟被這股氣勢壓制,無奈回了一句:“……收到。”
緊接着,背景音裏傳來了陸驚瀾劫後餘生的暴躁咆哮:
“你大爺的!你終于回來了!我謝謝你全家!!”
“不用謝。”
明淵仲:“現在外面什麽情況?”
宴行舟順手又爆了一架無人機,然後才再次轉向鏡頭:“天穹系統的敵我識別被篡改了,宇宙艦隊目前無法順利降落,我們正在嘗試奪回太空港。”
明淵仲:“帝國肯定也會重兵守這裏?”
宴行舟颔首:“戰局很亂,我同步數據給你們。”
伴随着那邊砍瓜切菜般的背景音,宴行舟開始彙報戰況。
青年語速極快,條理清晰:
“壞消息是,宇宙艦隊的主力雖然都在增援的路上,但遠水救不了近火,目前能夠支援的,只有三支近衛艦隊。”
“但是,因憲兵司令部修改了敵我識別碼,首都星原本的防禦系統,正在無差別攻擊我們自己的艦隊。”
全息畫面随之切換,遠處的天空中閃爍着一片火網。
那是聯邦的自動防禦炮,正朝着準友軍傾瀉火力。
“太空港被帝國占領了。”宴行舟的聲音沉下去:“近衛艦隊無法進入近地軌道。”
“天穹防禦系統,現在把近衛艦隊當成了入侵者在打,導致他們根本無法突破大氣層,提供對地火力支援。現在的制空權,完全在帝國手裏。”
空中沒有艦炮洗地,這意味着他們只能依靠地面部隊硬抗。
“敵軍動向呢?”明淵仲插話道:“紹儲銘在乾什麽?”
宴行舟調出一張戰術地圖,上面紅色的滲透線觸目驚心:“他在搞內部爆破。”
“帝國的部隊,直奔首都星核心區,包括議會大廈、中央能源塔和全域通訊中心。而且……他們有大批反水的內鬼帶路。”
說到這裏,宴行舟聲音裏透出幾分寒意:
“我看了一下他們的進攻路線。”
“紹儲銘的部隊直奔戰略要點,比如聯邦金庫、戰略物資儲備庫、以及存放稀有能源的核心倉。”
宴行舟總結道:“他們把進攻重點全放在了高價值目标上。”
明淵仲瞬間懂了:“紹儲銘在搶劫。”
“那陸驚瀾呢?”明淵仲擡手,指着地圖上另一個藍色光點:“我看他還在罵人,應該沒事吧?”
宴行舟的語氣一下子變得頗為嫌棄:
“陸驚瀾就是喊得兇而已,他一點事都沒有。”
明淵仲看向宴行舟切回的畫面,畫面裏的陸驚瀾滿身硝煙,正一邊罵人一邊傾瀉火力,确實不像有事的樣子。
明淵仲點點頭:“別管太空港了,你們一時半會打不下來的。”
他的手指落在終端上,按下發送鍵。
“宴行舟,你和陸驚瀾查收一下。這是我送給你們的經驗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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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斷通訊,明淵仲将醫院附近的地圖放大,轉向宴遲。
他擡起手,指向代表醫院的坐标點。
此刻他們的位置,正處于一片深紅色區域的中心,周圍全是紅色的帝國标識。
“紹儲銘的部隊已經控制了核心區,這家醫院處于占領區腹地。我們現在還能活着站在這裏說話,僅僅是因為裴遇止還在這裏鎮着。”
明淵仲話鋒一轉,直接抛出最致命的戰略隐患:“這裏是敵占區。”
“一旦在這裏發生 S+ 級別的沖突,動靜絕對小不了。現在掌控着整個核心區的紹儲銘,會無動于衷嗎?”
如果紹儲銘親自下場,哪怕陸霁風是戰神,也扛不住這二打一的死局。
"不會變成一打二的。”晏遲搖搖頭,神色篤定:“紹儲銘是如今帝國的政府首腦。”
“他的身份變了。位置高了,想讓他死的人就多了。”
“為了坐穩這個位置,他得罪了多少人?帝國那些舊貴族,那些被他壓制的反對派,都在像禿鹫一樣盯着他,等着他露出破綻。”
宴遲看向明淵仲:“殿下,有裴遇止參與的戰鬥,最大的特點是什麽?”
明淵仲微微眯起眼:“是瘋。”
他相當默契的接過宴遲的話:“裴遇止的攻擊手段根本不分敵友,是無差別的毀滅。他的重力場裏,沒有盟友,只有陪葬品。”
晏遲颔首:“殿下,如果是你,身處高位,群狼環伺。你會主動走進一個正在引爆的核反應堆裏嗎?”
明淵仲搖頭,抛出了最後的結論:“不會。”
他不再猶豫,幾步走到病房角落。
“唉……”
明淵仲看着躺在那裏的陸霁風,活像個守財奴,看着自己快要報廢的豪車。
他嘆了口氣,聲音透着心碎:“對不住了,本來想帶你躺贏的,但這把高端局,沒你這個前排,我們這群脆皮真的扛不住。”
【強制喚醒程序啓動。】
【正在注入高濃度腎上腺素……】
【正在切斷痛覺屏蔽……】
随着藥液注入,陸霁風身上的監護儀開始告警,那是身體被迫從深層休眠中強行重啓,帶起的反噬反應。
陸霁風的視線從模糊逐漸聚焦,最終定格在面前那張臉上。
"……殿下?"
他撐着身體想要坐起,卻因為強行喚醒的眩暈感而晃了一下。
“沒時間解釋了,我長話短說。”
明淵仲扶住他,語速飛快地開始交代任務:
“第一,憲兵司令部把敵我識別碼改了,現在外面全是帝國軍。”
“第二,這裏是裴遇止的地盤,那條瘋狗大概随時會進來。”
“第三……”
明明淵仲深吸一口氣,盯着陸霁風的眼睛,神情無比嚴肅: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把裴遇止給我乾掉。”
明淵仲一邊說着,一邊手腳麻利地幫陸霁風拔掉身上的管子:“聽着!你現在是半血狀态,精神圖景也是我勉強縫補好的。所以……”
他一把揪住陸霁風的領口,開啓了老媽子式的戰前叮囑:“不準跟他硬剛!聽懂沒有?!”
“你的任務是拖住他,消耗他,千萬別去跟他玩命!”
“給我打風筝流!學會拉扯!敵進我退,敵駐我擾,別傻乎乎地沖上去就開大招!”
明淵仲越說越急:“你的精神力是我好不容易才奶回來的!很貴的!別随便浪費藍條!”
“還有!絕對不準用那種同歸于盡的打法!”
年輕的皇子咬牙切齒,發出了讓陸霁風瞳孔地震的威脅:
“陸霁風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把自己的精神圖景炸了,我立刻就帶着你的遺産,拿着你的撫恤金去包養十個十八歲的男大!每天在你墳頭蹦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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