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 永生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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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上人,曾一箭欲取我性命。”(正文完)◎
一點星子從黃泉裏流出, 紮進離恨海中,化成一名長眉入鬓的女子,頭上戴着一支檀木釵。
百裏桓他們都認得這是誰, 不約而同地回頭望去。
女子“咦”了一聲, 記憶還沒恢複, 但自人群中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那名穿着青金袍的青年,雙目對視的一瞬間, 記憶上落的那層厚灰悄然褪去。
她呆怔着穿過人群, 慢慢走到他跟前。
半晌後遲疑地擡手摸了摸他的臉。
什麽話也沒說,孔昭雙目忽地紅了,啞聲叫了一聲“娘”。
接着又落下五顆星星, 鼓鼓咚咚掉進海裏, 是崔烈、葉樞、紀元冬、烏蘭若、靜塵,接着越來越多的星星墜入大海, 化成數不清的人影:是當日清都山門前被挖走金丹而亡的所有年輕修士, 表情都茫然得猶如夢游。
百裏桓眼睛一紅, 狠狠抹了把臉, 上前把崔烈從海水裏撈了起來。
“師尊?”崔烈看起來好像還是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似的, “發生了什麽?七殺呢——”
話沒說完,他就被一把摟進了百裏桓的懷裏。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的場景讓崔烈露出了錯愕的神情,直到短暫的擁抱結束, 他還是一臉做夢沒醒的游魂狀态。
“……師尊!”
“師尊,是我!”
崔烈身後, 一群人都一掃黯然, 蝴蝶似的撲進自己師尊懷裏, 宗師們都紅着眼睛在自己弟子身上拍拍打打, 确認他們安然無恙, 失而複得的感覺總歸太過喜人。
與此同時,還有更多的星點光芒穿過孔洞,随着黃泉的水流回人間,以至于那本來冰冷徹骨的黃泉水竟然不停閃爍着光芒,猶如另一條銀河似的。
這場景極度絢麗,顯現出一種異樣的溫柔夢幻。
這時,飛星令從天而降,覃葛一手抓着葉樞一手定神去聽,葉樞若無其事地将目光從遠處那對師兄弟身上撕下來,回頭看向自己師尊。
覃葛聽畢,繃緊的雙肩終于完完全全松了下來,對上徒弟關心的眼神,他道:“飛星醫館傳信,心花都枯萎了,人都活着。”
他們內心都升起了同一個想法:心花之毒,此時此刻是真的絕跡了。
等最後一個人離開,度朔城重新變得空空蕩蕩,繼而在揚起的化作齑粉,洞孔消失,日出的璀璨金光閃耀在天際線之上,離恨海如同一片嶄新的金箔,平靜,無風無浪。
“結束了。”濯玉輕聲說。
鳳銜玉靈力已經耗得一乾二淨,上下眼皮早就沉重得在打架,勉強“唔”了聲,心神放松後再也支撐不住,靠着濯玉的手臂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恍惚中,只覺有一個冰冷卻柔軟的吻印在了自己眉心。
鳳銜玉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
等再醒來的時候,正值正午,屋內桌上花瓶裏插了幾枝盛開的桃花。
左看右看,這屋內的擺設一如既往的眼熟啊,這不還是濯玉為他建的洞府嗎?居然在堪比平山的劫難中活了下來?
鳳銜玉伸了個懶腰,慢吞吞地直起身來,渾身還有點綿軟無力,不過還能忍,是那種經脈過度消耗的感覺,與此同時,他能明顯感覺出自己經脈裏屬于濯玉的靈力在流動,想來一定是濯玉在給他鍍靈力。
不過現在……濯玉去哪兒了?
居然睜眼看不見濯玉,鳳銜玉癟了癟嘴。
打了個哈欠,鳳銜玉随手揀了架子上的外袍披上,準備出去走走。
才推開門,就有人蹬蹬蹬地跑了過來,颠颠地道:“小師兄你醒了?”
是項宛。
“你怎麽?”鳳銜玉有點意外。
“我回來了!”項宛笑嘻嘻地說,露出白白的牙齒,“大家都回來了!師兄你看!”
鳳銜玉随着他的手臂方向朝外看,檐角鈴铛在微風裏發出輕微的撞響。
天氣很好,風和日麗,吹得樹梢輕柔搖晃,仿佛在互相撓癢癢,地上的裂縫雖然還沒有完全填好,但已經有新建的屋舍林立。
清都山弟子們穿着慣常的衣服,三三兩兩地湊在一塊,笑嘻嘻地聊着什麽,還有調皮的把掃帚當武器互相在打,雞飛狗跳,旁邊看戲得笑得捧腹,還拍掌助陣。
“事情結束前我們就說要回來啦。”項宛在他旁邊說,“就是大師兄不許我們進呢,幸好後來他還是許了。”
鳳銜玉笑了,看了一會兒問:“師兄呢?”
“大師兄?”項宛撓撓頭道,“大師兄被百裏宗主叫走啦,說要商量宗門重建的事情,一直催,眼下咱們掌門和小師兄你都在睡覺,所以沒辦法,大師兄只好自己親自去了。”
說到這裏,他忽然狡黠地眨了眨眼,掩嘴道:“大師兄走前摘了花,小師兄你看見沒有?”
項宛滿心期待,等待着小師兄的反應。
卻只見抱着雙臂、披着紅衣的鳳銜玉倨傲地一擡下巴,扭頭就走,撂下一句:“瞎了,沒看見。”
項宛一呆,鳳銜玉已經一陣風似的飄走了。
“我爹在哪兒?”他問。
項宛終于回過神來,連忙跟上去。
鳳千秋如今在緊急修好的偏殿裏,走過去一路上遇到的所有弟子碰見鳳銜玉,都是一臉喜氣洋洋再配上一句“小師兄你醒啦!”
剛開始鳳銜玉還笑,後來笑容也有點僵了。
到偏殿門口,剛好公冶若端着藥推門出來,一擡眼,眼睛彎了起來,鳳銜玉看她嘴唇一張,立馬一擺手:“‘小師兄你醒啦!’”
公冶若:“???”
項宛:“???”
鳳銜玉一臉麻木:“好了我已經替你說完了,不要再說這六個字了,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公冶若和項宛對視一眼,公冶若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爹咋樣?”鳳銜玉忽略掉她的笑聲。
公冶若朝裏看了一眼:“經脈消耗得比小師兄你嚴重多了,要繼續休養好久,就算醒來,估計也要閉關一段時日才好,不過掌門到底是宗師,與其我們救助,不如說是掌門他老人家自己在修複。”
鳳銜玉沉吟少頃:“我知道了。”
說罷他擡腿走了進去,屋內點着安神香,鳳千秋睡得人事不省,經脈平和,并沒有受創,确如公冶若所說,是虧空過于嚴重,只是不知道當時七殺消散前,到底給鳳千秋施了個什麽法術。
在夢裏,鳳千秋再度回到了離恨海上,他一刀洞穿了魔尊的心口,鬼面裏透出的那雙眼眸明明十分陌生,卻又帶給他熟悉的感覺。
“不記得。”魔尊乾啞地說,“很好。”
說罷,他就被誅魔金印的光芒給吞噬了。
留鳳千秋在原地有些茫然,什麽不記得,他明明生在上陽宗、長在上陽宗,哪來的魔修故人?
床上的鳳千秋眉宇狠狠顫抖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平和了下去。
項宛在門口等了一柱香等到鳳銜玉出來,緊張道:“掌門沒事吧。”
“沒事。”鳳銜玉說。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嘩聲,鳳銜玉一掀眼皮:“外面在乾啥?”
項宛也一臉茫然,側耳聽了會兒說:“我好像聽到他們在誇小師兄你。”
“這很奇怪嗎?”鳳銜玉理直氣壯,調整了下姿勢和頭發,更加風度翩翩地走出門去。
果不其然,門外集結了一群弟子,彼此推推搡搡,終于推出個小少年來,紅着臉挪到鳳銜玉跟前,扭扭捏捏地道:“小、小師兄。”
“找我有什麽事嗎?”鳳銜玉的笑容十分真摯,渾身都在發光似的,語氣也溫溫柔柔,嗓音美妙,小少年的臉更紅了,半晌鼓足勇氣道:“我,我們想學弓,嗯,能不能麻煩小師兄屈尊,教導一下我們。”
鳳銜玉一聽,喜得不得了。
這清都山修什麽的都有,唯獨就他一個弓修,真是“高處不勝寒”,好多次他都想仰天長嘆弓箭是多麽優雅完美的武器,不比什麽刀什麽劍什麽槍什麽鞭子有意思得多,怎麽就沒人欣賞,那種人在此處卻決勝于千裏之外的成就感,他們這些人怎麽沒眼光不懂啊!
這麽多年,終于等來有品位的,鳳銜玉樂得開花,面上卻只裝得大尾巴狼的模樣,十分矜持,還學着記憶裏大能們的做派,擡手輕輕拍了下小少年的肩膀,點點頭:“很好,有前途。”
小少年紅着脖子撓臉,身後爆發歡呼。
項宛嚴肅地掃視那群人,其中有人興起道:“那麽就現在吧好不好?”
“好啊好啊好啊!”
“小師兄有沒有空呀?”小少年兩只手相互纏着,細聲問。
項宛頓時一激靈,想起濯玉臨走前的叮囑,當即便道:“不行不行,師兄他還沒——”
但話沒說完,他的雙唇就被莫名其妙的力量給緊緊黏在了一起,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項宛驚愕地一面去扒自己的嘴,一面看向鳳銜玉。
罪魁禍首警告地盯了他一眼,轉頭,做派堪稱霞姿月韻、顧盼神飛,和顏悅色地道:“好呀,就現在吧。”
于是又是一陣歡呼,欣喜之下,有人也顧不得禮儀了,竟大着膽子上前來,以鳳銜玉為中心,簇擁着把他引向新修的練武場,實在太熱情,愣是把項宛給生生擠了出去。
項宛反應過來時,鳳銜玉已經又一陣風地飄走了。
項宛盯着師兄背影,喃喃道:“大師兄回來會不會把我宰了……”
公冶若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期待大師兄早點回來吧。”
項宛一咬牙,追了上去。
聽說一箭引得鳳凰涅槃的小師兄居然願意親自指導年輕修士,消息跟長了翅膀似的,不一會兒就飛滿了整座清都山,鳳銜玉還沒到,練武場就已經烏泱泱的全是人。
鳳銜玉完全是人來瘋的性格,萬衆矚目中他簡直不能更自得。
衆人只見言笑晏晏的鳳銜玉懶懶散散披着紅袍子就這麽信步走了出來,烏黑的長發柔順地垂在身後,瞳孔被陽光照得甚至有點發金。
停頓了一剎那,緊接着響起震天撼地的歡呼聲。
就在那歡呼聲裏,鳳銜玉勾起了唇角,不遠處那個小少年咬着唇羞澀地盯着他,眼也不眨一下。
“師兄師兄,讓我們看看你的弓好嘛?”不知是誰說了這麽一句。
于是更多的人附和着喊了起來。
鳳銜玉沒有吭聲,只是手腕一轉,只見嗖地一下,好似從半空中抓住了一束陽光似的舉在身前,金光流轉,那把如今名震天下的金色法弓就這麽在小師兄瓷白的手裏顯露出來,花紋繁複,末端的尖刃寒芒閃過。
衆人不約而同地“哇”了一聲。
項宛左右環顧,瞠目結舌:“有這麽誇張嗎?”
難道他自己才是怪胎?
衆目睽睽之下,鳳銜玉笑着,随意地拉開弓,凝成一支金箭,右眼嘭地炸出紅色靈息,繡着金邊的衣角被氣浪掀起來,好似鳥兒美麗的尾羽。
他沒有瞄準,直接松了弦,金箭就這麽嗖的一下離弦而出,目标則是——
衆人緊張而期待地讓視線緊緊追随金箭而去。
然後,項宛表情凝固,冷汗都出來了:有沒有誰能告訴他,大師兄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不止是他,旁的人都看見了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那裏、正在渾身嗖嗖放冷氣的劍修,有幾個認識這是誰的,都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鳳銜玉仍然笑意盈盈,那只金箭明顯是沖着劍修去的,但那劍修也沒有躲。
直到金箭在離劍修半臂距離的時候,突然煙消雲散,炸成了滿天星星點點的小金花,落了劍修一肩,就像給他的白衣添了層金色繡紋似的。
項宛:“……”
項宛終于坐不住,沖出來行禮:“大師兄。”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小少年也不敢置信地擡起頭,咬住了嘴唇。
“大大大大大師兄???”
“大師兄,怎麽是大師兄?”
“不是去上陽宗了嗎?怎麽回來了?”
……
劍修冷淡地“嗯”了聲,依然是一身雪白的法袍,負劍緩步走來,一步一步,鳳銜玉就這麽站在練武場中心,笑得狡黠,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師兄。”
“嗯。”
“醒來沒見到你,我不太高興。”鳳銜玉故意道。
濯玉:“我留了花。”
“什麽花?沒看到啊。”鳳銜玉抱着雙臂道。
項宛在一旁瑟瑟發抖,只見鳳銜玉舉起手,說:“好啦,師兄,你還記不記得欠我一個東西。”
濯玉頓了頓,他比鳳銜玉高了一截,從後看,鳳銜玉幾乎完全陷在了他的影子裏,項宛緊張地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只見少頃之後,濯玉竟然奇異地懂得了鳳銜玉這麽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翻出了他的乾坤袋。
濯玉取出了一枚瑩潤白玉镯子。
鳳銜玉笑意越勝,濯玉低頭,輕輕捉來他的手腕,将這只玉镯子套了上去。
沒人明白這倆人到底什麽意思,衆人都恨不得脖子長長百倍,好近距離地看看這對師兄弟到底在乾什麽。
鳳銜玉舉起手,對着陽光打量這只镯子,繼而他做出了一個令大家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把垂在身後的長發往身前一撈,大大方方地露出後頸,有眼尖的立即瞧見:“那是什麽?”
“那是不是……道侶印????”
“我是不是眼瞎了,那是不是道侶印??”
“小師兄和誰結契了?什麽時候的消息?”
又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恍惚道:“我好像看見……大師兄脖子上……”
這一句立即就像巨石落水,一瞬間卷起了千層浪,那小少年的臉色立即白了,項宛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分明是鳳銜玉故意的。
然而喧嚣中心的鳳銜玉、濯玉并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突然,鳳銜玉開口了。
“親我。”他說,“親我一下。”
濯玉目光深沉,鳳銜玉還以為他害羞,還欲再說點什麽,結果不等他開口,濯玉就伸手托起他的下巴,緊接着冰涼而軟的薄唇就直接覆了下來。
這下清都山完全炸開了鍋。
幾乎像過了一輩子的時間那麽長,他們終于分開,濯玉伸指輕輕按着鳳銜玉的唇瓣。
鳳銜玉喘了好幾下才喘過氣來,他睜着濕潤的眼睛仰頭看濯玉。
濯玉眼神晦暗,突然道:“我的心上人,曾一箭欲取我性命。”
“疼不疼?”鳳銜玉心尖顫了起來。
“很疼。”濯玉低頭又吻了下鳳銜玉的唇瓣,“玉兒,你說,夠不夠他把下一世賠給我?”
鳳銜玉吸了口氣,聽見自己輕聲說:“夠的。”
“永生永世。”鳳銜玉說。
【作者有話說】
正文完啦!
這本過簽得太突然,什麽準備都沒有,v了又撞上忙季,完全超出我的準備qaq希望下一本會好點嘿嘿,下一本寫《魔頭他始亂終棄》,感興趣的可以戳一戳,感謝大家啦!
文案如下:
天之驕子龍傲天正派魁首攻&自認為詭計多端無惡不作魔頭受
曲蟬從小就被寄予厚望,都說他上天賜予魔族的希望,天生血液裏都留着邪惡的血,無魔不指望這位百年難得一見的天生魔頭,能帶領魔族洗刷當年被仙盟趕到蠻荒、不得不四處東躲西藏的恥辱。
這樣一只将青史留名的大魔,手上第一個亡魂自然要有名有姓,才不算委屈了他的手。
曲蟬自會認字開始,就已經在認認真真地挑選這個倒黴蛋,哦不,幸運兒。
嗯,臉要好看,省得交手時髒了眼睛。
嗯,功夫要不錯,不然一刀就沒了豈不是很無趣。
嗯,最好名聲也好,這樣自己的名頭才會足夠吓人。
就這樣挑挑揀揀,這個不夠勁那個沒資格,從冬挑到夏,又從春挑到秋,還沒有個結果。
直到有一年南方妖獸作亂,仙盟有個年紀輕輕的劍修臨危受命,在沒有任何支援的情況下,獨守天門關足足七天,沒有讓一頭妖獸越過門關,自此名聲大噪,各地都流傳他持劍立在獸潮前的英姿。
此人乃是靈璧山座下新一輩首徒,徐束宵。
曲蟬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這個劍修的畫像,眼睛一亮,樂滋滋地對族中長老說:“就是他啦!”
長老們一琢磨,名聲、相貌、能力,樣樣都有,确實是絕佳之選。
曲蟬從此将徐束宵的畫像日日夜夜挂在床邊,又叫族中小弟多多搜集有關此人的情報,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未料還不等他橫空出世去單挑徐束宵,魔族先迎來了一場內亂。
曲蟬出逃之時撞見了同樣因仙盟大變出逃的靈璧山的弟子們,其中就有徐束宵,果然和畫像裏一樣好看帥氣,然則此人不僅重傷,而且貌似失憶了!
曲蟬靈機一動,心道:騙身騙心再騙命,應當足夠世間第一仇了。
但沒殺成。
許多年後,喬裝打扮的曲蟬一不小心成了靈璧山弟子,還不小心聽到靈璧山上下一心、衆志成城、謀劃多年,時刻做好準備,只待掌門一聲令下就要打去蠻荒,把那魔頭抓回來!
曲蟬:???
靈璧山弟子:嗨呀你竟然不知道!當年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魔頭對我們家掌門伸出了邪惡的手,欺騙了我們掌門一顆剛出爐的純良的心,最後還始亂終棄!這還了得!簡直喪心病狂人神共憤十惡不赦天理難容!
曲蟬終于大驚失色,當即就要跑路。
一開門,那個仙盟之首、靈璧山掌門、光風霁月徐束宵就在月光下朝他溫柔笑道:“乖徒兒,出門怎麽不告訴為師?”
後來有好事者問靈璧山:是要把魔頭就地正法嗎?
弟子們茫然:不啊,當然是抓回來跟我們掌門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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