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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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豪華游輪之旅對于江岩來說,似乎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下了游輪後,生活還是在照常運轉。

最近酒吧的對面開了一家高檔會所,還推出了一系列優惠活動,每天客流不斷,搶了酒吧不少生意,讓曲韶誠大為光火,嘴巴上都長了泡,一說話就痛得他龇牙咧嘴。

“那會所是周老三開的,那個狗雜種,看我生意做得好,就想照抄,歪門邪道走多了,也不怕半夜撞到鬼!”

在江岩幾個酒吧核心管理層面前,曲韶誠連平時那笑眯眯的商人嘴臉都維持不住了,張口就是大罵。

江岩等人也從曲韶誠的罵罵咧咧中,大致知曉了周老三是個受寵的私生子,背後的周家有不明不白的背景,連曲韶誠親爹來了都得掂量掂量,所以對方要搶生意,曲韶誠還真是沒什麽好主意應對。

這天,江岩的目光掃過會所門口的停車場,在衆多豪車裏,看到了一輛眼熟的勞斯萊斯幻影。

——這不是唐清昭的車嗎?他怎麽會來這裏?是來談生意嗎?

江岩心髒一沉,立刻停掉了手頭的工作。

雖然有不少表面上的好男人會偷偷在外面亂玩,但他自诩看人的眼光挺準,唐清昭應該不是這樣的人才對……

他回辦公室換上自己的私服,跟店長請了個假,便守在窗邊觀察。

終于,到晚上十一點的時候,一個穿着西裝的中年男人扶着意識不清的唐清昭出來了,兩人坐上了另一輛車。

江岩滿腹狐疑:“他喝多了,現在是要回去了嗎?可是方助怎麽不在?不管了,跟過去看看。”

與其在事情發生以後找人試探,不如主動出擊,查他個水落石出!

江岩開着酒吧配給自己的車跟在了那輛車的後頭,沒一會兒,便跟到了一間五星級酒店。

中年男人把唐清昭扶到大堂沙發上就離開了。

江岩想着,反正自己和唐清昭的關系也沒人清楚,便坐到了另一個角落暗中觀察,他倒要看看前來照顧唐清昭的人會是誰。

十分鐘後,一個穿着女士西裝的年輕女子從電梯裏出來,徑直走到唐清昭身邊,将其攙扶起來。

這女人化着精致的妝容,身材姣好,扶着唐清昭的姿勢非常親密,從旁人的視角看去,就跟一對商務風情侶一樣。

在兩人走向電梯的時候,江岩不再猶豫,一邊低頭看手機一邊跟了過去。

眼看女人摁下了32樓,江岩也落後一步按了個33樓。

而等女人扶着唐清昭走出電梯後,江岩也走出電梯,借着走廊的轉角,觀察女人會走向哪一間房。

在那女人用房卡開了門的剎那,江岩快步沖上前,在房門即将合攏的最後半秒,用指節卡住了門縫,側身擠了進去。

入目是酒店的标準大床房,窗簾緊閉,床頭燈亮着,整個房間浸潤在昏黃的暖光中,地上散落着一雙女式高跟鞋。

唐清昭仰面躺在白色的大床上。

他的襯衫下擺已經從褲腰裏扯出來了,領口被扯開了兩顆扣子,鎖骨和胸口露出一大片蒼白的皮膚,眼睛半睜着,但瞳孔像蒙了一層灰霧,對光沒有反應,渙散而無神。

江岩一眼就看出,這不是一般的醉酒,倒像是被藥倒了。

女人正彎腰在名牌包包裏翻找着什麽,聽到動靜,猛地轉過身來。

“你是誰?”

“你是誰?”

江岩和女人同時發出質問。

江岩注意到這個女人的眼神不對,在被人打斷事情後的惱怒之下,藏着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冷靜,像是一個習慣了處理突發事件的人在被意外打亂節奏後的第一反應,不是慌張,而是計算。

“這是我叔叔,你說我是誰?”

“叔叔?”女人撫了撫秀發,紅唇一勾,“小弟弟,我是你叔叔的女朋友,你這麽闖進來不合适吧?快回去吧,小孩子不要過問大人的事情。”

江岩半眯着眼睛,決定詐一詐這個女人,當即冷笑道:“我跟了叔叔這麽久,還能不知道叔叔有沒有女朋友嗎?你究竟是誰?今天你要是不說個明白,別想走!”

此言一出,頓時讓女人悟出了什麽,表情微妙地變幻一番後,鼓了鼓掌。

“精彩,實在是精彩!難怪唐總這麽多年來潔身自好,原來背地裏包養了個男情人,還捂得這麽嚴實。”

“你們給叔叔喂了什麽?我勸你老實點,不要反抗,我可不會對你這種不法分子手下留情!”江岩呵斥一聲,摸出手機給女人錄了像,同時撥打了報警電話。

然而,電話撥不出去。

左上角的信號格是空的。

江岩瞳孔一縮,明白過來,房間裏有信號屏蔽器!

他看向那個女人,她的表情從從審視變成了一種近乎嘲諷的平靜。

很明顯了,今天是一場針對唐清昭的局。

江岩看了一眼床上的唐清昭,唐清昭的頭微微偏向他的方向,那雙渙散的眼睛似乎在用最後的意識辨認着什麽,嘴唇翕動了一下。

江岩維持着警惕的表情,嘗試開門呼救,卻發現門居然沒法從房間裏打開!

當即,他的眼底浮現一抹狠厲,偷偷從背後抄起木質紙巾盒向女人狠狠砸了過去,被女人敏捷地躲開。

“嘭”的一聲,木質紙巾盒撞在牆上,登時摔得粉碎。

女人看向江岩的表情也略微一變。

這男的居然能毫不留情地偷襲一個女人,太不正常了!

“你看起來有點身手,不會輕易放我出去……”江岩又抄起一把椅子,椅子很重,不過好在他力氣不小,能舞得起來。

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面對試圖反抗的不法分子,我不小心把你砸個骨折,也怪不到我頭上。”

反正要有什麽事,唐啓也會保他的。

意識到江岩并非說說,而是真的想要把自己砸個半死,女人沒再說話,直接襲擊了上來。

“嘭!”

一個煙灰缸被椅背擋下,但這煙灰缸險些砸中了江岩的手。

與此同時,女人一腳朝着江岩沒有防護的部位踹過來,江岩看準時機,勉強躲開了女人的偷襲。

雖然江岩的手裏有椅子,可作為武器,椅子稍顯笨重,不如女人身手矯健。

而作為防具,椅子又有太多防不住的邊角。

幾分鐘後,江岩被女人一步步逼到角落。

說到底,江岩沒有經過任何格鬥技能的專業訓練,哪怕全神貫注,依然只能被動防守,女人就像是一條狡猾的毒蛇,總會出其不意地朝着他的死角攻擊。

突然,一個紅酒瓶砸了過來。

江岩本能地偏了一下頭,但距離還是太近了。

厚重的紅酒瓶底砸在他的右側太陽xue上方,發出一聲沉悶的、讓人牙酸的鈍響。

那一瞬間他的意識像一盞接觸不良的燈,忽明忽暗地閃爍起來。

“嘩啦”一聲,紅酒瓶摔在地上,濺出一片鮮紅。

江岩身體搖晃了兩下,也無力地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重重的悶響。

其實身體還能動,意識也還清楚,他知道自己不能真的倒下,否則,還不曉得這女人之後會做出什麽事來。

3、2、1……

在女人靠近的剎那,他猛地睜眼,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将女人撞在牆上,同時右拳從地面彈起,帶着身體扭轉的全部慣性,砸向女人的腦袋。

那一拳沒有技巧,沒有角度,沒有發力順序,只有體重、加速度和咬牙切齒的不甘心。

他的拳頭砸在那個位置的時候,感覺到了骨頭的反震,女人的頭猛地向右側甩過去,整個人直挺挺地側摔在地毯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江岩在房間裏找了一圈,衣帽間裏有兩條浴袍的腰帶,櫃子裏有手機充電線。他用腰帶綁住女人的手腕,在腕骨處打了兩個死結;充電線繞過她的腳踝,纏了三圈,另一端系在腰帶上,把她的大臂和身體固定在一起。

然後他把那個女人弄進了浴缸裏,再用椅子和吹風機電線固定住浴室門,哪怕女人中途清醒,解開了束縛,也不會有機會逃脫。

做完這一切,江岩已經快要站不住了。

他的右側眉骨上方腫起了一個不小的包,皮膚表面有細小的玻璃劃痕,胃裏翻湧着惡心和酸水,他彎着腰乾嘔了兩下,什麽都沒吐出來。

估計有點腦震蕩了。

這麽想着,江岩扶着牆,用從女人的包包裏找到的鑰匙打開房門,走到房間外報了警,并通知了唐啓。

回到房間後,他想了想,砸碎另一瓶完好的紅酒,倒了點在自己身上和被單上。

然後,他躺在了唐清昭的身邊。

此刻,唐清昭渾身燙得不正常,掌心全是冷汗,滑膩而濕冷,但在他握住的那一瞬間,唐清昭的手指以一種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力道回握了一下,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塊浮木。

江岩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嵌進唐清昭的指縫裏,十指交握,握得很緊,享受這片刻的溫存。

叔叔,大恩必言謝,這回,你可逃不掉了。

……

門口傳來一陣混亂的響動,不一會兒,又有人“轟”的一聲破開了門。

“爸!!!”

“岩哥!!!”

——是小啓的聲音。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唐清昭終于感到自己對身體回複了一分控制力,他憑借着最後一絲意志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混亂的紅,身邊還有一抹冰涼的溫度……

仿佛是命運一般,江岩也在這時候睜開眼睛。

他的眼睛通紅,如同一只受傷的小金毛般,渾身是血地嗚咽着,輕輕扒拉住了唐清昭的衣角。

“叔叔,我好疼。”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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