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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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女子,魏玺煙當然看得出,姚淑望向虞铮的眼神,帶着隐晦的幽怨和期待。
即便虞铮真的不愛姚淑,那當他知道自己的表妹這般傾慕于他,難保他不會生出什麽想法。
魏玺煙多少還是介意的。
即使她和虞铮相看兩厭、并無感情,也絕不會讓這種事情來惡心自己。
“殿下誤會了。”
虞铮說這話的時候,能察覺到自己的心有點虛。
他對淑兒實沒有男女之情,可淑兒卻鐵了心要嫁他。
還說做妾也甘願。
想想,虞铮就覺得頭疼。
淑兒畢竟也是官宦千金,怎能與人為妾?
再說,姚淑終歸姓姚不姓虞。她的婚事,虞家做不了主。
魏玺煙冷笑一聲,沒接話。
從前,她不曾見過姚淑。
但剛剛見了一面,魏玺煙幾乎就可以确定,這位姚家的表妹,對虞铮絕非是簡單的心思。
“究竟是不是誤會,你自己心裏清楚。”她語氣淡淡地說。
虞铮立在一旁,沒有應聲。
“本宮乏了,先回府了。”話音剛落,魏玺煙就帶着一衆随從離開了園子。
虞铮在原處沉沉地嘆了口氣,邁步跟了上去。
魏玺煙走到流雲居,讓左右婢女們簡易地收拾一下行裝,就打算乘馬車回長公主府去。
這讓虞老夫人不由得擔心起來。明明用早飯之時還好好的,怎麽逛了一會兒園子之後,殿下就突然要走了呢?
可是钺之那個混小子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惹殿下生氣了?
老太太在心中如此猜測道。
其實,虞老夫人還真是多慮了。
本來魏玺煙也沒打算在侯府長住,她甚至想着婚後第二日就回她自個的公主府去的。
而且平州的湯沐邑雖然離京都較遠,卻也并非不能去。
“秋風漸涼,老夫人留步。本宮就先告辭了。”
虞老太太看着魏玺煙笑着上了馬車,心裏也拿不準這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京中人人都說平康長公主是個不能招惹的跋扈脾氣,可依她瞧着,殿下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樣,可知傳言不可盡信。
“铮兒,你,你和殿下究竟是怎麽了?可是剛剛在園子裏有什麽口角之争?”老太太只能去問自個的孫子了。
新婚第二日,長公主就回了自個的公主府。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外面指不定會怎麽看他們鎮國公府呢。
“祖母,孫兒與長公主并未發生口角之争。”別說口角之争了,他根本就沒怎麽開口。
“況且,殿下之前已然同孫兒說了不會住在虞府的事情。”
公主随性慣了,他身為臣子,難道還能管束她不成?
到時候,恐怕她更會動怒。
虞老夫人皺了皺眉頭。
這就怪了。
難道,是昨晚……他們二人圓房不順?
可這種事情,她一個老祖母,也不太方便過問。
老太太回到院子裏想了想,讓人找來了昨夜在流雲居當值的丫鬟婆子,又暗中盤問了一番。
“昨夜主院并無争吵,奴婢記得,房裏還叫了幾次水的。”
虞老夫人聽後不由得一笑。
許是铮兒年輕,血氣方剛的,殿下又體質嬌柔,怕受不住他的沖動勁兒吧。
虞老夫人正想着,旁邊走來了一位藍衣嬷嬷。
“老太太,老奴有話要跟你說。”
于是,周圍的丫頭仆婦們都很有眼力地退了出去。
“什麽事兒,你說吧。”
那嬷嬷便對她耳語一陣。
聽着聽着,虞老夫人的臉色逐漸沉了下去。
“你說的是真的?”
“老奴哪敢哄騙你?見到那姚家姑娘之後不久,殿下就帶着人出了園子。前後腳的事兒。”
“不行,不能再等了。”
再這麽拖下去,早晚要出大事。
“薛媽媽,明日你帶上幾個人,替我去一趟姚府。”
“是。”
——
新婚那夜魏玺煙一整晚都沒怎麽好好歇息,因此她在回了公主府之後就好好地睡上了五六個時辰。
直到虞铮登上府門的時候,她還沒起身,肚子也餓得厲害。
“采星,你把梅花酥餅拿來我墊幾口……”魏玺煙說這話的時候,連眼皮都沒睜開。
“殿下,方才虞大将軍來了,正在門外等着見你呢。”
此時,沐月又進來禀告。
“他來乾什麽?”
魏玺煙的語氣是顯而易見的煩。
“這個,大将軍沒說,奴婢也不清楚。要不,奴婢現在去問問将軍?”
應該是沒什麽大事。
此前聽說殿下還在安睡,虞大将軍也沒讓她們姊妹幾個去把殿下喊醒。
還是沐月聽見了長公主的吩咐,這才又進去通禀的。
“罷了,”魏玺煙接過侍女手中的沾水繡帕,擦了擦臉,又說道:“讓他進來吧。”
“唯。”沐月應聲去了。
“采星,扶本宮起身吧。”
“是,奴婢這就來。”
—
“大将軍,殿下醒了,請你進去說話。”
“好,有勞了。”
虞铮跟着宮女走近內室。
此刻,魏玺煙正坐在案前,飲着一碗晶瑩剔透的薔薇冰露。
“不知虞大将軍來本宮府上,究竟是有何貴乾?”魏玺煙神色平淡地問。
有何貴乾?
虞铮自己都說不清楚。
祖母讓他來道歉,讓他哄長公主消氣;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何處做錯了,又是為何道歉。
算了,直接問殿下不是最清楚嗎。
“臣不知何處惹殿下動怒,還請殿下明示。”
虞铮還是不了解魏玺煙。
“将軍何出此言?”
魏玺煙卻反問道。
“臣……”虞铮欲言又止。
“殿下若對臣有何不滿,直言便是。臣愚鈍,恐不能參透殿下的弦外之音。”
這話說的,魏玺煙倒不知曉該怎麽接了。
若談有錯,虞铮也并未犯何大錯。若說沒錯,魏玺煙卻怎麽看他就怎麽來氣。
心中那股無名火燒得正旺。
或是因為遇見了姚淑,又或是因為他那晚的不知輕重。
魏玺煙只覺得睡了這麽久之後,腰間和腿根處還痛得厲害。
但這種話,讓她怎麽好說?
沒得失了長公主的臉面。
“你和那姚淑,究竟是怎麽回事?”魏玺煙還是問了出來。
不論如何,總要有一個出氣口吧。
“殿下容禀,臣與姚家表妹之間,絕無私情。”
“可本宮眼裏看到的,卻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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