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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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大将軍求見。”
“讓他進來吧。”
“是。”
—
魏玺煙原以為虞铮今晚會在書室安置,不想他還是過來了。
“臣給殿下請安。”
“我以為将軍今夜會宿在書閣。”
“邊疆不穩,臣心中實在難以安眠。”
“将軍手中,豈無厭州之訊乎?”隔着瑩瑩燭光,魏玺煙目含深意地望着他。
“有自是有。
然臣從未做過謀逆之事。還請殿下明鑒。”
虞铮并沒有遮掩。畢竟這裏是長公主府,衆人的一舉一動,如何能避過她之耳目?
何況他原本便未曾想過隐瞞。
“我自然相信将軍。只是陛下身邊多的是奸佞讒言,致使朝局陷一時之囹圄,也是有的。”
虞铮聽後,未曾答話。
魏玺煙倒也沒出言怪罪于他,只是面上的神情有些不耐。
男人并非沒有察覺,只是不知該如何做,才能令長公主開懷。
正在他百般糾結時,魏玺煙終于下給他一道臺階。
“爾過來。”
女子話音剛落,虞铮便從善如流地坐到了榻上,坐在她的身邊。
魏玺煙不禁有些笑意,卻暗暗壓住了上揚的唇角。
随後,她目光緩緩流轉至某處,輕聲開口道:“将軍後日啓程,總不會走前還讓本宮獨守長夜吧?”
随後她又放輕聲音道:
不如這次,我二人便試着要一個孩子?”
“……”
虞铮聞言,喉結微動。
燭火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那雙常年與刀槍作伴的手此刻竟有些微微發顫。
他擡眸望向魏玺煙,見她雲鬓微松,一縷青絲垂落在雪白的頸側,襯得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愈發捉摸不透。
“臣...不敢。”他聲音低沉,卻帶着沙啞。
魏玺煙不由得輕嗤一聲,說道:“大将軍于千軍萬馬之前何等威風,怎麽到了本公主這裏,竟成了逡巡不前的沒牙老虎?”
虞铮忽然伸手握住她懸在半空的手腕。
魏玺煙一怔,未及反應,已被他帶着按在自己心口。
隔着玄色錦袍,她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急促有力的心跳。
“殿下明鑒。臣只是不想因孕育之事而有損殿下康健。”他眸色深沉如墨,“臣這顆心,不是早就成了公主的掌中之物麽?”
窗外忽起一陣疾風,吹得燭火劇烈搖晃。
明滅光影間,魏玺煙看見他衣領處露出一道肉粉色的疤痕,與之前相比,又變淺了些許。
那道疤痕,也是他去歲帶兵征伐北胡時留下的。
“将軍可知...”她指尖輕輕撫過那道傷痕,“厭州送來的密報裏,說爾私藏了北胡大可汗的狼頭金印?”
虞铮瞳孔驟縮:“若臣說那金印是故意讓探子看見的誘餌,殿下信麽?”
魏玺煙突然傾身向前,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際:“罷了,眼下——可不宜談論公事。”
她抽出發間金簪,烏發如瀑傾瀉而下,“明日巳時,府中開宴,将軍算算,爾現下……還剩餘幾個時辰?”
話音未落,虞铮已将她一把橫抱在懷中。
案上燭臺險些被衣袖帶倒,滾燙的蠟油在氈毯上濺出點點紅梅。
紗帳垂落的剎那,虞铮在她耳邊低語:“公主放心,明日的生辰宴,爾定然可以出席。”
随即,他咬住她耳垂輕笑:“今晚,臣先伺候殿下用膳。”
遠處傳來陣陣打更聲,梆子敲碎了秋夜的寂靜。
魏玺煙在沉浮之間望了一眼窗外弦月,手下掐着男人肩膊的力道更重了幾分。
“殿下怎麽,突然想要子嗣?”
神思迷離之時,她忽聽得男人在耳畔如此發問。
“爾,爾不情願?”魏玺煙蹙起煙眉,不答反問。
“臣并無此意。”他低喘着,撫摸着她的動作更加輕柔。
他只是不解。不解她怎會忽然就改變了主意。
“總之爾莫管這些。爾只說,爾是願,還是不願?”女子面容俏豔地看着他問。
虞铮見狀,不免心頭暗動。
“臣,求之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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