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陶氏
關燈
小
中
大
“殿下,爾為何讓那奸……讓那人去查?”
沐月不解地問。
那不是內鬼嗎?
“不入虎xue,焉得虎子?他們既想安插人手,便随他們去。”
只是,這得到的消息究竟真假與否,那便不能保證了。
不過這奸人倒也是膽大。
竟敢斷言那帛書之上的名字與燕歌臺毫無乾系。
“彼輩竟以為本宮蠢乎?真是放肆!”
魏玺煙鳳目陰沉,很快又叫來一人。
此人名叫虞琛,是虞铮行前為她留下的後手。
魏玺煙遂令他去查燕歌臺之內幕。
此人倒也中用。未出十日便有了眉目。
據其言:
燕歌臺背後的主事人名叫陶瑞豐,與國舅柳青山相識于微末,二人私交甚篤。
陶家乃當世巨賈,産業廣泛,遍布天下。
關于這一點,魏玺煙倒不擔心。
陶氏巨富,鐘家也不是吃素的。
更何況,鐘家乃當世唯一被封侯爵的商戶,謙信侯府,世襲罔替。
如何比不得陶家?
“難怪那卷冊之上會有柳青山之名。”
“查下去,注意隐匿行蹤。”
“是。”
其實魏玺煙猜得出來,燕歌臺不過是一個明面上的工具;其內裏,定是官商勾結,權錢交易的藏污納垢之處。
她入過太學,師從太傅,也曾讀過百家經典、看過史學名著。
前朝并非沒有先例。
——某些軍隊将帥役使士兵在邊關種糧、後販賣軍糧,壟斷邊境糧市;宗室皇親則在京城開暗鋪,走私鹽、鐵,或經營秦樓楚館,牟取暴利,拒繳、包攬、私征商稅,以至于國庫空虛。
更有甚者,商人出金,官員出權,盈利按“乾股”分紅;官員不投一文,卻坐收三至五成利潤,凡紅火店鋪,背後皆有官員撐腰。
若僅是如此,還不算頭疼。然商亦不純。
鹽商、銅商、外貿行戶向官員“借官護”換來特許,官員則利用政令傾斜——減免貢稅、優先批予商權、打壓競争者——讓自家“合股”商鋪獨霸于市,做的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至于那些賦稅官員,有的私設“後稅”,不交便扣留貨物;交了,則給“白條”,國庫卻分文未見。
如此,店鋪亦有應對之法。
店中做兩套賬目:明賬應付按察,暗賬記錄行賄與分成,一旦出事,即“同歸于盡”,以此威脅上峰。
可憐小商小販,卻在其中夾縫而生,不時便要上交例錢,以應對沿途路卡。
那遲英,定是發現燕歌臺背後的不同尋常,這才被滅口殺害。
可惜了一條性命。
本可以為國效力。
“若能抄了陶家,便可使國庫充盈,實乃良策啊……”
魏玺煙喃喃自語,又想着:她須得暗中告訴阿弟一聲,多尋些陶氏一族的錯處,莫要驚動旁的,以雷霆之勢将其抄沒。
征戰的錢資不就到手了?
——
虞铮出京已有月餘,緊趕慢趕,又行數日,堪堪到達裕州。
途中,他已聽聞了右相被廢一事。
此事固然為荀楷手筆,卻難說背後無有某人添火加柴。
無論如何,她應當會高興許多吧……
張相甫一倒臺,接下來便是杜公。
只是要扳倒杜太尉,稍稍麻煩些。
杜宜光其人雖好弄權,但确乎立功無數,杜家兒郎亦有許多埋葬疆場。
身為肱股老臣和朝堂輔公,杜宜光威望甚高,其樹大根深,遠非旁人可比。
若是杜公能急流勇退,或許陛下不會決意将他們連根拔起。
只可惜烈士之心,何其壯矣。
皇帝已然親政,老臣卻不肯放權,怨不得如此。
陛下先前娶柳氏女為皇後,已經是在拉攏舊臣,他不會願意再為人掣肘。
權臣跋扈,而君相已顯。
杜家,遲早亦是會被清算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