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3章 機會

關燈
第113章 機會

“不對啊,将軍,那歌姬怎成了謝石松的人?不是說,她乃吳王……”

“我早同爾說過,此事并非表面所見之簡單。她若真是吳王的人,她甫一被抓,吳王處豈會沒有動作?”

“然而,比吳王更先做出反應的是京城謝氏,那便有趣多了。”

要麽,這歌姬是受人指使,有意栽贓吳王;要麽,便是隐藏極深,做那雙面奸細。

有關于京師的動向,或許他的調查有誤,但再加上長公主的人手,應當無誤;且謝石松沒那麽大的本事可以這般收買人心。

“少府卿謝靖淵請求出京督辦糧漕,看似示弱,實則以退為進。”

他謀算的是,若陛下來日當真要清理謝家,他可以獨善其身,甚至憑借督漕有功而重返朝堂中樞。

能鼎立于國朝的人物,哪個是簡單的?

謝家之人,都是藏起尾巴的狐。

虞铮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意未及眼底,便已消散在沉沉的夜色裏。

“謝靖淵這一招以退為進,看似為家族留了後路,實則……”他頓了頓,玄色的衣袖在風中拂動,“暴露了謝氏內部的裂痕。

他已開始為自己謀算,而非整個謝氏。大廈将傾,先倒的,永遠是內部已然松動的那根梁柱。”

虞湛恍然,只覺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他原只看到表面的權勢博弈,卻未曾勘破這層人心向背的幽微。

将軍與長公主,要撼動的不僅是謝石松在朝堂的權力,更是要撬動整個謝氏門閥的根基。

牆倒衆人推,只要時機成熟,想要做到這一點,并不算難。

虞铮聲音恢複了一貫的冷肅,“讓人再遞些消息出去。就說本将沉迷聲色,連日宿于歌姬房中,對公主怨怼日深,連州郡事務也懈怠了幾分。”

“是!”虞湛領命,匆匆退下,身影沒入廊外的黑暗。

——

數日後,長公主府。

一封密信被素白的手輕輕置于燭火之上,火舌舔舐着絹帛,迅速卷起焦黑的邊緣,化作幾片灰蝶飄落。

“他倒是演得盡心。”長公主魏玺煙端坐于窗前,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

身旁侍立的沐月低聲道:“殿下,流言愈演愈烈,恐于公主顏面有損。是否要稍加遏制?”

魏玺煙擡手,指尖掠過窗棂,拂去并不存在的微塵。“顏面?”她輕輕重複,語氣裏帶着一絲幾不可察的嘲弄,“無妨,由着他們說去。”

她站起身,華美的宮裝裙裾曳地,步履從容。

“謝靖淵離京督漕,謝石松在京按兵不動,看似謹慎,實則其內部已生惶遽之心。虞铮這出戲,唱得正是時候。”

那謝靖淵既說不願做溫煮之蛙,自然要為自己尋好退路。

倒是個可用之才。

通過暗巢耳目,加之前世記憶,她知曉部分謝氏秘辛。

謝氏叔侄不合已久,只是謝家一直刻意掩蓋,不曾表露;因此許多人都不知。

謝靖淵年少失孤,一直是其祖父謝毅躬親撫養。

後謝毅辭世,他便跟着掌權的二房叔父謝石松生活。

然謝石松一家對謝靖淵的好,也不過面子上過得去罷了。

謝氏當年争奪家主之權,長房意外罹難,以致落敗,誰知這其中有無陰謀?

既有缺口,便是她的機遇。

也是謝靖淵活命的機會。

前世,對謝氏動手是平定裕州叛亂之後的事情,今生能提前至此,魏玺煙略感慰然。

前世之所以對謝氏清算太晚,是因為時機不宜。

那會謝石松命人庇護了謝靖淵的母族,救了他外祖性命,這才讓叔侄二人冰釋前嫌。

否則,那謝氏會倒臺更快些。

好在今生她魏玺煙搶占了先機,提早派人給段老太爺送去了良藥,并讓名醫随侍,幫助調養。

雖說此舉太過張揚,卻也符合平康長公主坦率肆意的性子,比暗中送藥來得光明磊落,倒是不落下乘。

如此,謝靖淵受了她的人情,不說倒戈相向,起碼不會再給謝石松提供全部助力。

若他執意要為謝氏,不能為她所用,魏玺煙亦有辦法。

派人抓了他去,囚禁起來,只要他幫不到謝石松那老匹夫就好。

話說回來,若謝靖淵當真能做好督辦糧漕一事,也算有功于朝廷。

漕運之脈,實系國運之興衰,舟楫所至,不僅載粟米,更載社稷之重。

前朝治渠通漕甚盛,然之後豪強割據,綱紀漸弛,終使千帆漕路,終究湮于烽煙。

正因如此,本朝通渠濟民之事,更加重若千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