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6章 心事04

關燈
第46章 心事04

倪青葵收回視線, 思索片刻,她回頭悄悄問:“簡書頤,你想演克裏斯汀嗎?”

“如果男主是江轸的話跟他演這種惡心的東西我寧願去死。”簡書頤一口氣說完。

倪青葵快笑死:“惡心到連标點都不加了嗎?”

“自己斷句。”

“說真的, 你想不想演女主?男主換成——”

簡書頤打斷:“我看你現在就想臉着地。”

倪青葵眉眼彎彎, 給她順毛:“我還沒說呢,你怎麽現在時刻處于應激狀态啊。”

“我演不演女主重要嗎?我又不是那塊料,誰想看我演女主?”簡書頤擡頭看看她,忽然意識到什麽, “有人說你了?”

倪青葵說:“也不算吧,就是提醒了一下, 可能覺得我有點……濫用職權?”

簡書頤:“這跟濫用職權有什麽關系,你是兜着底的那個才對吧?我看你就是好臉色給多了。”

見倪青葵悶聲不語, 簡書頤氣勢上來了:“誰啊,我去幫你吵。”

倪青葵笑起來,繼續給她順毛:“不要,我怕你把屋頂掀了。”

“君子動口不動手。”

倪青葵沒給簡書頤動口動手的機會,放了學之後,簡書頤趕着去物競小組上課,并且跟倪青葵交代了一句, “競賽班的課表出來了,每個禮拜都會晚上上課,你以後先回去吧, 別等我。”

沉默片刻, 倪青葵才低低地應了聲, “……嗯。”

她回頭看了眼還算悠閑的江轸,他是數競組的,要到下周才開始上課。

吵吵鬧鬧的回家路, 也許就以這樣平凡的日子,平凡的宣布為分界線,很難再集中了。

時間的緊迫感油然而生。

倪青葵很讨厭分別,不論是更遠一些,她壓根無法想象的,畢業,前程,或者只是近在咫尺的被迫拆散。

她很粘她的朋友們。

以至于飄忽不定的理想讓她失去自我,在目标院校一欄都要誓死追随,他們都填清華,倪青葵就也填清華。考不上就去附近的院校,她已經決定,為了避免被發配到陌生城市,她所有的志願學校都要填到北京。

她要和朋友們永遠在一起。

看着簡書頤離開,倪青葵突然心生傷感,但立刻又想了個好主意,計劃去找老師申請一下走讀生晚自習。

倪青葵把自己哄好了,她收拾好書包,在教室門口等江轸的時候,見到陳嘉懿出來,喊住她:“陳嘉懿。”

女生停下腳步。

“要不要聊兩句?”倪青葵問。

陳嘉懿微微思索,點了頭。

倪青葵跟她站在走廊盡頭。

她提出建議:“如果你覺得在班級裏選很不公平,那我們可以拿給別的班的老師讓他們選,反正他們又不認識我們,總有辦法能公平一些吧?這樣也不會浪費你手裏的機會,我還是覺得,既然都已經寫出來了,最好不要就這樣拱手讓人。”

陳嘉懿的情緒沒有李佑雯那麽強烈,她的性子也更靜一些,淡淡問了句:“你不是說跟你沒關系嗎?”

“是跟倪青葵沒關系,但跟班長有關系,班長要負責疏導人際關系,關注大家的情緒健康,關注集體活動的合理性,現在不是倪青葵,是班長和你在溝通。”

倪青葵面色不重,冷靜和煦地跟她溝通:“所以我建議你努努力,你覺得怎麽樣?”

陳嘉懿出其不意地問道:“那你會記恨我嗎?不管是輸是贏。”

倪青葵輕怔:“我為什麽要記恨你?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這不是傳統嗎?”

陳嘉懿默了片刻,點點頭。

她說話始終低着眼睛,并不看向對方,雖然她個子還挺高的。

“是不是要排出來看看效果?”

倪青葵說:“可能是,因為畢竟我這個不是原創劇本,沒法跟你在同一維度比對,而且文化節最後看的也是舞臺效果,我們都盡量排出來吧。”

陳嘉懿:“我跟班裏同學不太熟,湊不齊人。”

倪青葵:“我幫你找幾個,你能接受嗎?”

她點頭:“我們是女生寝室的故事,找四個女生就行。我和李佑雯會上的,再找兩個。”

“好,我明天幫你問問。”

天暖起來,教學樓下櫻花盛開,黑夜也沒有那麽提早到來。

倪青葵站在黃昏的風裏,看着面前的女生,聽見她說了句:“我很別扭吧。”

倪青葵:“是有點,不過我可以理解一部分。”

陳嘉懿扶了下眼鏡,這才擡頭看她一眼:“我想考戲文,或者編導。”

倪青葵眼眸閃光,微笑一下:“那很好啊,這一行很适合你。”

陳嘉懿淡淡地嗯了一聲,又垂下眼睛:“李佑雯今天說話語氣可能不太好,但是我們沒有在背後說你壞話,她比較直來直去,替我打抱不平,也不會針對你的。可能是我太別扭了,彎彎繞繞的,所以讓別人誤會我有很深的怨念。”

倪青葵:“你不是道過歉了嗎?”

陳嘉懿:“你沒說沒關系。”

倪青葵:“沒關系啊,我也不會揣測你們在背後說我壞話,為什麽這麽說?”

陳嘉懿:“我想得多,如果有人這麽對我,我覺得她背地裏已經全是牢騷了。”

倪青葵失笑:“你還會猜測我的想法?這樣不累嗎。”

她是很想跟同學友好交流,公正解決這件事的。

但是陳嘉懿總是低着頭,甚至腳步還在後縮,讓她們兩個狀态看起來像是倪青葵在批評她。

倪青葵心下覺得怪異,哪怕她是班乾部又如何?她又不是真的有官威,她們是平等的學生,但眼下的狀态,似乎也不是她能夠輕易調整過來的。

倪青葵便也跟着她低了頭。

飄搖的飛絮被風卷到腳邊,寬松的校褲褲腳也因風裹緊女孩子清瘦的腳踝。後面的欄杆之下,有開得旺盛的花朵,像是粉白色海洋,沒有重心的女孩颠簸地踏在洋流之中,也如浮絮飛蕩。

陳嘉懿說:“我性格不好,老喜歡生悶氣,讓別人猜,有什麽心思都憋在心裏不說,李佑雯可能就覺得你對我産生了威脅,以後我會試着主動提的,你也不要誤會她,她就是希望我能有個表現的機會,真的沒有壞心。”

“短短幾分鐘,你已經批評過自己三次了。”倪青葵還是選擇擡起臉來,看着她說,“不要自貶啊,陳嘉懿,你明明很優秀。”

陳嘉懿又不動聲色往後退了一些,像是很刻意地在跟她拉遠距離。

有一些人不太擅長與不熟悉的人相處,倪青葵想,這也是自然的,她便也尊重着對方保持着的那一點距離。

“我不覺得我優秀。”陳嘉懿忽然說。

倪青葵感到詫異,微微蹙眉,望着她。

靜了片刻,倪青葵才緩緩地開口說:“你文筆好,字也寫得很漂亮,所有老師都很欣賞,會因為你的卷子賞心悅目,願意給你高分,雖然我不了解你,但我猜你一定讀過很多很多的書,生僻的古詩詞信手拈來,你在課上講解滕王閣序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因為你提到了一些很深奧的人生命題,我聽得一知半解,我很少從課文裏領悟到什麽哲理,只會覺得書好難背,所以我特別佩服你的淵博,你應該很喜歡歷史吧,喜歡鑽研人物,你講的很多名人事跡我都沒聽過,但你博古通今,什麽都懂。所以我一直覺得你典雅含蓄的氣質特別吸引人。”

聽到“氣質”這兩個字,陳嘉懿終于擡起頭來,眼中也有輕輕愕然,像是驚訝于她的一些措辭。

倪青葵看着她鏡片之下單薄的眼睛,接着說:“你可能不知道,李老師經常在辦公室誇你,說你的課代表工作做得耐心細致,又說你文章寫得好,老師之間都會拿你的作文本傳閱欣賞。哦對了,運動會的時候,我們班級區域有人垃圾沒帶走,你怕被扣分,所以一個人返回去撿走零食袋和礦泉水瓶,我在跑道另一頭看到了。你很識大體,很為他人考慮,你很善良,也很聰慧。”

最後,倪青葵說:“雖然你不喜歡說話,不那麽外向,不喜歡社交,但你在展露才情的時候閃閃發光,充滿魅力,你怎麽會不優秀?”

她不明白,這樣盛大的春天,為什麽總要低頭走路呢?學不會自我欣賞,會不會有朝一日,也成為青春遺憾?

陳嘉懿的喉嚨口有微妙的波動,過了好久,她才說一句:“你怎麽記得這些?”

“可能因為……我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吧?”

倪青葵歪歪臉頰,和煦一笑,鬓發被捎過櫻花的風吹起,漂亮且動人,她輕輕地說:“就像我發現你的名字一樣。”

餘光裏,等候多時的少年望過來。

能讓江轸感到不耐的時分不多,不過眼下,看不出他是不耐,還是私自揣摩了一番,認為倪青葵面前的女孩對她有一定威脅,正在準備替她出頭。

倪青葵怕江轸等急,沒有那麽多時間與陳嘉懿周旋。

“不喜歡我也沒關系,我們還是就事論事吧。”最後,倪青葵鼓勵她一句,“好好準備你的劇本,我等你。”

陳嘉懿嘴唇翕動,像是要辯解那句“不喜歡”,但礙于種種原因,她選擇了沉默。

倪青葵轉身,沖江轸揮了下手臂:“走吧。”

她領着江轸走了幾步,再回頭,陳嘉懿已經從那邊的樓道離開了。

倪青葵忽然想起,第一次和她打招呼的情景。

開學的時候,她來得早一些,在走廊碰到還在找教室的女生,倪青葵看她暈頭轉向,就問了句:“你叫什麽名字?”

她看過重點班的名單,抱着或許有零星印象的想法,試圖給同學提供幫助。

女孩子在她面前停下腳步,說:“陳嘉懿。”

倪青葵便喊了一遍她的名字:“陳嘉懿,你跟我一個班,1班教室在最東邊。”

陳嘉懿詫異地問:“你認識我啊?”

倪青葵笑笑:“我看過名單了,你的名字很好聽,所以我記住了。”

她私心覺得,名字很好聽的人,是不該妄自菲薄的。

因為自降世一刻,她的人生就承載了滿滿的期許與祝福。

被祝願着出生的人,一定要活得精彩。

-

回家的公交車上,倪青葵睡了一路,把今天在數學課上打的盹統統都惡補回來。

江轸沒有吵她。

公交到站,倪青葵及時醒來,下車。

江轸沉默地跟在倪青葵身後,沿着長長的南風巷往家的方向走。

她仍然不說話,過了好幾分鐘,視野裏輕晃的馬尾終于停下,倪青葵說:“今天我們先回去對一下臺詞,明天去練琴,可以嗎?”

她一回頭,對上少年沉靜的眼睛。

江轸不答反問:“她在意的是什麽?”

“……”

他聲音沉冷,并無情緒,卻輕易将她蓋在情緒上的那張薄紙刺穿。

倪青葵一愣:“沒關系,已經解決了。”

他淡聲反問:“解決了嗎?”

倪青葵吸緊了一口氣,又慢慢地放下去,說:“差不多吧,她想上臺,跟我要機會。”

她往前走,步伐放慢了一些,很輕地開口。

“不過,我因為這個事,又想起杜若了。

“有一次,杜若有個到文海的表演機會,那是她媽媽給她置換的資源,我後來才知道,但我那時候好笨,橫插一腳,什麽都不懂,就這樣霸占了她的機會,也許我的行為對她來說是很深的傷害。

“看到她傷心我也挺難受的,但是我又不後悔,再來一次,我還是會為自己盡力争取的。

“我愛小提琴,我愛文海,我一定要站在那裏。

“比較能夠安慰到我的是,杜若還有很多的機會去文海,我會想,如果沒有了呢?那我豈不是很壞。

“你說,人是不是都會這樣矛盾?”

她講完自己的煩惱,擡頭看看已經走到面前的江轸。

他說:“即便她沒有機會了,這後果也不該是你要承擔的。他們願意開通一個口子讓你走進去,說明這個通道本就沒有被堵實,是允許進攻的。而當時不懂人情世故的倪青葵,大膽地去挑戰潛規則,就這樣橫沖直撞地獲勝了,這明明是厲害的事。”

江轸靜靜回視:“赤子之心最珍貴。”

倪青葵說:“那,要是放在現在呢?”

江轸說:“現在的你,可以選擇更成熟的方式應對了,但依然不必為了別人的情緒讓路。”

倪青葵抿抿唇,低頭看着腳尖:“你覺得,我這樣算不算自私?”

他出聲沉着緩慢,一字一句,從容不迫:“競争并不是壞事,怎麽能和自私挂鈎?你的決策,和你的愧疚是兩件事,你去争取是你的權利,你為別人的失落而失落,是因為你有共情的能力。你有對自己的堅定,也有對他人的悲憫。”

少年如水流一樣溫和有力的聲音,徐徐地傳到耳畔:“善良和軟弱需要有一個界限,倪青葵,你做得很好。”

倪青葵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察覺到近日升溫,也許就是從這個夜晚開始的,因為此刻,風吹到身上都變熱了幾分。誰說春風不解風情?多麽失魂落魄的感受,都在此時的晚風裏散盡,留下的只有取之不盡的暖意。

江轸也與她對視。

他們站在家門口,江轸稍稍掀起眼皮就可以看到,不遠處的巷口,有車停下,從車裏下來一個相貌英俊的男人,身形修長,穿一件黑色襯衫,正快步往裏頭走。

江轸收回冷肅觀察的餘光,視線聚攏在倪青葵的臉上,突然往她的面前走了一步。

倪青葵見人往前,不得已往後退去,因為他突然逼近,身高差讓她不得不揚起臉看他,還沒來得及問要乾嘛,江轸突然俯身,吻了下來——

倪青葵眼疾手快地将手掌擋在他的嘴巴上,劫住了這個吻。

少年迫近的雙眸占據她放大的瞳孔。

“你乾嘛?!”她驚叫。

江轸輕輕一握她擡起來擋他的那只手,掌心順着手往下,扣住腕子,輕而易舉地将倪青葵的手腕壓緊在了後面的牆上。

他微微挑眉,眼神鋒利得不像他。

江轸沉聲:“是這樣嗎?”

“你、你乾嘛突然……”

他握着她的手腕,将其固定在牆上,巷子兩側的牆面是陳舊的水泥質地,嵌着粗糙的顆粒,江轸沒有真的把她細嫩的手腕壓上去,只令那一顆顆小石子硌着他自己的指骨。

他聲音低沉,眼神也深得像一汪不見底的深潭:“強取豪奪,不是在毫無防備的時候發生嗎?”

倪青葵想活動被他箍住的手腕,但是沒有力量抗衡男生的體格,她面色漲紅,擡起另一只手想推他,也被一下按住:“我沒讓你現在演戲!”

江轸置若罔聞,英俊深邃的五官又湊近幾分,低聲詢問:“怎麽kiss?”

他的嘴唇幾乎要貼到她,但因為倪青葵只能靠歪過頭的姿勢做無助反抗,那點溫熱的氣息浮在她的唇角:“直接吻你嗎?”

倪青葵的心跳怦然不止,氣息也紊亂不已:“你出來,死病嬌你趕緊給我從江轸身上下來!”

她的胸膛起伏不定,重重地呼吸着,能感覺到由于腎上腺素飙升,帶來急劇變化的生理狀況。除了臉,全身上下應該都紅透了,因為此時此刻,每一個毛孔都熱得很鮮明。

倪青葵叫嚣:“我沒有在演戲,魅影不是這樣的,你趕緊給我停下!”

江轸語氣低而淡,壓迫感卻極為強烈:“要還是不要?”

倪青葵一腳踩在他鞋上的時候,耳畔傳來一聲抖鑰匙的脆響。

裴雪旗站在一側,稍作提醒。

江轸挑眉,稍微松了松手上的力度,讓她的手腕自然滑落。

倪青葵面紅耳赤地整理一下校服,又捋捋頭發,慌忙解釋說:“我們在演戲。”

裴雪旗看看她,又看看江轸:“演什麽?”

倪青葵:“舞臺劇。”

裴雪旗不置可否,視線往院子裏一瞥,家裏已經燈火通明,他低聲道:“不要在這裏,引火燒身。”

江轸眉梢一動:“多謝提醒。”

因為他的出聲,裴雪旗多看了他一眼,他溫淡的眸子掃向面前的少年時,靜默一瞬,立刻領會了對方眼裏沖着他來的微妙情緒,幾秒後,他以二字撫平敵意:“祝福。”

江轸滿意勾唇:“謝謝哥哥。”

倪青葵跳進黃河洗不清:“祝福什麽?我們真的只是在演戲!”

江轸看她:“再喊叔叔阿姨聽見了。”

倪青葵毫不留情地剜了他一眼。

她噘着嘴巴,揪起眉毛,被他弄得頭發絲都亂了,像被氣得炸毛。

倪青葵瞪完他,把江轸甩在身後,跟着裴雪旗跑進去。

看着她倉促逃開的身影,江轸唇角輕輕翹起。

确實很爽。

走了幾步,倪青葵也稍微恢複了理智,回身看着站在門外不動的人,面色還保留一點氣呼呼的架勢,教訓口吻:“出戲沒?!”

恢複面癱臉的書呆子平靜應聲:“嗯。”

“那進來吧。”

站在那怪可憐的。

還被她踩了一腳,不過倪青葵暫時不愧疚,她還沒氣完呢。

“謝謝。”他邁進來。

倪青葵冷冷看他:“謝什麽?”

江轸:“沒有生我的氣。”

倪青葵往他面前跨了一步,稍微靠近江轸,但怕他突然又發神經,沒有敢靠得很近,只隔着一點距離,細致地觀察着書呆子這張挑不出錯的表情。

一口氣随着澎湃的心跳松下:“果然還是魅影适合你。”

倪青葵往裏走的時候腹诽,如果不是真情流露,可以去奧斯卡領獎了。

想到這兒,她又止步,心髒遽然重新鼓動。

倪青葵再度回頭,看了一眼沉默低頭的江轸,忽然驚訝一愣:“你笑什麽?”

江轸回視,目無波瀾:“有嗎?”

——————————

作者有話說:

周綏:誰來為我花生啊!!!我就說那天他在笑!!!!

-

突然想起來,好久沒發紅包了,這章全部都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