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你!你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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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主殿下是想如何處理?”姬瀾蹙起眉, 他從沒見過這麽不講理的人。
聞言巫馬昊婉更生氣了些,憤懑道:“你把我今日精心打扮的妝容都給毀了,你說怎麽辦?!”
看着兩人又有要吵起來的架勢, 姬淵和巫馬昊天忙擡手制止住身旁的人。
姬瀾垂着頭無話可說,他簡直與這瘋女人講不通。
楚昭望向巫馬昊婉,胡人的膚色大多呈銅色,而此刻青藍色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反倒襯得膚色格外白皙。
許是因為氣惱,此刻她呼吸輕喘着, 面上浮現出了不自然的緋紅。
她身後的婢女手裏拿着一支斷掉的白玉簪子,遠遠瞧着成色就很不錯。
楚昭上前兩步,湊近看到了巫馬昊婉面上的汗珠, 她将手中的帕子放到了巫馬昊婉的掌心, 溫聲道:
“乾淨的,擦擦吧。”
誰都沒料想到楚昭會突然上前, 巫馬昊婉呆愣地接過絲帕, 又見楚昭擡手從發絲間抽出一支簪子。
她那雙修長的手指拿着乾淨的絲帕輕輕擦過簪身,而後擡眸對上了她的視線。
巫馬昊婉看清了那雙琥珀色的瞳仁裏帶的笑意, 她內心慌亂一顫, 極其不自然地微別過了頭。
微風吹來了楚昭身上的梨香, 不知怎的有些醉人, 巫馬昊婉的臉上又暈染了一片不自然的緋紅。
楚昭看她別扭的樣子彎起唇,擡手将簪子緩緩推進了她的發絲間。
事畢楚昭退後一步, 擡手招呼夏荷拿着一面小銅鏡上前, 笑道:“公主瞧瞧如何?”
巫馬昊婉轉頭,看向了銅鏡中的自己。方才頭上空缺的那一處,插上了一支纏枝紋的青玉簪子。
一切都恰到好處,這支青玉簪子倒還成了一處點睛之筆。
巫馬昊婉直起身, 輕哼一聲,別扭地道:“暫且還可以吧。”
楚昭瞧着她傲嬌的模樣,輕笑:“公主喜歡便好。”
巫馬昊婉剛想出言反駁,一旁的巫馬昊天輕輕碰了下她的手臂,她便止住了聲,只小聲嘟囔着:“我又沒說我喜歡……”
巫馬昊天則朝楚昭拱手行禮道:“多謝太子妃娘娘。”
“五殿下不必多禮。”
姬淵走過來牽住了楚昭的手,側身擋住了巫馬昊天看過來的視線,他的語氣裏聽不出什麽起伏:
“晚宴快開始了,二位還是盡快過去吧。”
“多謝殿下提醒。”巫馬昊天說完便要拉着身側的巫馬昊婉轉身離開。
巫馬昊婉被他拉着回過神,片刻後又掙脫了巫馬昊天的手,一把拿過婢女手中斷掉的簪子。
她轉身小跑到姬瀾身前,抓起他的手将簪子放到了他掌心,道:
“你!你記得賠我的簪子。”
說罷,她又小跑着回到了巫馬昊天身側。
看着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轉角,楚昭和姬淵轉過身,就見姬瀾正呆呆地看着方才被放到手中的兩段簪子。
“姬瀾。”姬淵沉聲喊道。
見姬瀾不為所動,還呆愣愣地看着掌心,姬淵沉聲又喊了一遍。
姬瀾猛的一驚,将手中的簪子握緊了,他才轉過頭:“皇兄。”
姬淵沒再理他,牽起楚昭的手便轉身往太和殿走去。
二人到得不算晚,宴會恰好要開始了。
楚昭一進殿門,就看到姬令淇笑着同她招手,楚昭彎起唇回以微笑。
姬淵帶着她上前一同給景和帝和皇後娘娘行過禮後,楚昭便坐到了姬令淇身旁的位子上。
剛坐下,姬令淇就湊過來,神神秘秘地眨巴着眼睛道:“皇嫂,你猜今日誰來了?保準你猜不到。”
楚昭端起夏荷剛剛倒好的茶水,輕抿了一口潤嗓,慢聲道:“誰來了?”
“嫂嫂瞧那邊。”
楚昭順着姬令淇的視線望過去,那側恰好是鎮遠将軍府女眷的席位。
陸婉與張夫人同坐在一處說說笑笑,楚昭往兩人身後瞧去,果然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馮玉潔。
“你說的是馮姑娘?”
“是啊!”姬令淇壓着聲音,悄聲道,
“嫂嫂你有所不知,這馮玉潔不知用了什麽手段,竟哄着陸家大哥留宿在她房中,如今又哄着将軍夫人都肯帶着她出來參加宴會了。”
楚昭輕輕摩挲着盞壁,扯出一個嘲諷意味滿滿的笑:“或許二人真是兩情相悅呢。”
“還有一件事嫂嫂大抵不知。”姬令淇又朝她湊近了些,
“上次尚書家的茶宴你沒去,當日陸婉不知誤用了些什麽,那日竟足足換了十幾套衣裳,都險些将尚書府準備的衣裳用光了。”
“她原本還一口咬定是有人要害她,結果母後命人将所有茶水都查了一遍,都沒有問題,她才消停下來。”
前些日子新上任的戶部尚書夫人為打點關系,設宴邀請了晟京各家夫人小姐前去尚書府上品鑒新茶。
蕭容身為中宮皇後自然要賞這個臉面,親自去了宴會。
尚書府的帖子也遞到了東宮,不過恰巧那日楚昭身子不爽,便稱病未出。
當日發生的事,楚昭其實略有耳聞。她只笑笑,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樣,她想應該沒人比她更清楚了。
陸婉算計了她那麽多次,雖是她運氣好,次次都未能如了陸婉的願,僥幸躲過,也合該輪到她反擊了。
車前草只能讓她受些罪多跑幾趟,對人體倒并無大害。
姬令淇單手撐着下巴,幸災樂禍道:“不知她這病看好了沒有,可別一會兒又要出去好幾趟。”
楚昭只輕輕笑了兩聲,沒有回應她。
話音剛落,那側的陸婉似是察覺到了什麽,忽然擡眸望過來,恰好對上了楚昭的視線。
陸婉指尖攥緊了手裏的帕子,前幾日尚書府茶宴上,她莫名身子不爽,五次三番地往淨房去。
換了好幾套衣裳才勉強撐過宴席,事後查遍了飲食都沒找出問題。
她猛的想起楚昭當日稱病并未出席茶宴,此刻見楚昭坐在姬令淇身旁,眉眼間那抹淡笑,竟讓她莫名有些心慌。
楚昭只見陸婉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戒備。
她一手輕輕端起茶盞,緩緩朝她的方向虛擡了一下,像是舉杯示意,又像是挑釁。
陸婉心裏恨極了,暫時卻又無法,只能笑着回敬回去。
一旁張夫人察覺到女兒的異常,順着她的目光看去,低聲道:“怎麽了?”
“無事母親。”
一旁的馮玉潔見狀,忙湊到了張夫人身側,往她的杯中倒了新的茶水,溫順地道:“母親請用茶。”
張夫人瞥了她一眼,道:“你倒是個回伺候人的。”
馮玉潔只得輕笑了兩聲:“伺候婆母是我的本分。”
她看着張夫人擡手緩緩地将茶水送入口中,攥着帕子的指尖猛地收緊。
馮玉潔自進了将軍府後就飽受磋磨,如今好不容易能跟着張夫人出來出席宴會,她自然不肯放過任何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
*
禮樂奏響,宴會正式開始。
巫馬昊空三人的位子被特意安排在了太子姬淵的身旁,姬澈幾人則被隔開,安排在了幾人之後。
巫馬昊婉的目光在太和殿內轉着,先是掃視過男席,她的目光看向姬瀾的時候,她嫌棄地撇開了視線。
接着又看向女席,除了楚昭之外她一個人也不認識。
巫馬昊婉側身問向身邊的人:“欸,你可知哪位是陸婉?”
姬澈被她忽然地探頭一驚,目光在她臉上定了片刻,一時竟忘了回應。
巫馬昊婉不耐煩地又催促了句:“哪位是陸婉?”
姬澈這才從她明藍色的眼眸中回過神,順着她的話将視線轉向了女席,溫聲道:
“陸小姐是鎮遠将軍府的嫡女,就坐在将軍夫人旁。”
巫馬昊婉翻了個白眼,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瞧見一位身着月白色襦裙的女子依偎在一夫人旁說笑。
她點了點頭:“多謝。”便轉回了身坐正。
“公主殿下無須多禮。”
巫馬昊婉坐回後就一直在心裏盤算着,巫馬昊天瞧見她愣神的樣子,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婉兒,切勿沖動行事。”
“哎呀我的好哥哥,你少操點心吧,我心裏有數。”
恰巧她剛說完,殿內的聲樂停下來了,準備換下一折曲子。
巫馬昊婉卻突然站起身,朝景和帝躬身行禮,明藍色的眼眸裏帶着幾分好奇道:
“陛下,臣女冒昧想問問,今早提及的那位與臣女同名的小姐,可出席宴會了?”
話音剛落,殿內瞬間靜了一下來,杯盞相碰的輕響、低聲說笑的軟語,甚至就連樂師正在調弦的手都停了下來。
景和帝剛喂到唇邊的酒盞頓了下,他放下,目光掃過殿內,停留在了女席那側。
衆人的目光也順着景和帝的視線望了過去。
今日早朝後,陸連山在飯桌上還提過一嘴此事。
他心裏雖看不起胡國這個野蠻民族的國家,但本着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的想法,囑咐陸婉至少不要與巫馬昊婉結仇。
陸婉面帶笑意,不卑不亢地起身行至太和殿中央,朝景和帝行禮道:“臣女陸婉,拜見陛下。”
“平身。”
景和帝笑着介紹道:“這便是鎮遠将軍的幼女,陸婉。”
陸婉轉身面向巫馬昊婉,面上依舊挂着得體的笑:“三公主殿下。”
巫馬昊婉的眼神裏滿是傲嬌,她挑了挑眉,語氣裏帶着戲谑:
“原來這便是陸小姐,本公主瞧着你與我同名,倒覺得格外親切。”
她繞過面前的桌子,與陸婉一同站到了殿中央。
巫馬昊婉帶有純正的胡人血統,雖面上看着與貴族女兒無二樣,可站在一起,身形卻比陸婉要高出大半個頭。
氣勢也隐隐壓了她一頭。
楚昭坐得端正,默默看着這一出鬧劇。忽然她側身掩唇打了個哈欠,再坐正時便對上了姬淵那雙含笑的眼眸。
“既是鎮遠将軍的女兒,想必陸小姐大抵是擅長騎射的吧?”
作者有話說:
小可愛們五一假期快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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