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殿下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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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華見狀忙蹲到了地上撿起瓷碎片, 那嬷嬷則在一旁上前,按住了馮玉潔還要揚起的手腕,語氣平淡:
“馮姨娘, 各院的杯盞都是有數的,您再打砸就要從您這月或者下月的份例中扣了。”
馮玉潔站在椅子前,聽見那嬷嬷這句話,險些被氣得暈厥過去。還是明華眼疾手快地放下了碎瓷片,跑過來扶住馮玉潔, 扶着她坐回了椅子上。
明華蹙眉看向那嬷嬷:“嬷嬷少說兩句吧,姨娘差點兒被你氣暈過去。”
“你出去!”馮玉潔眼睛瞪得渾圓,失聲朝那嬷嬷喊道。
那嬷嬷在一側白了二人一眼, 嘴裏嘟囔着:“我呸!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沒好氣地轉身邁出了門。
馮玉潔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前幾日她從小厮嘴裏知道了, 二皇子殿下來鎮遠将軍府提親一事,便順道去了陸婉院子裏, 陰陽怪氣地假意道賀了幾句。
誰知陸婉轉頭就将她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了張夫人。張夫人當即放話, 稱她身帶不祥之兆,恐沖撞陸婉的婚事, 直接将她禁足在這院中。
自從馮玉潔用手段給陸槿下藥懷上身孕後, 陸槿便再也沒踏足過這間院子。上次游湖一事, 還是馮玉潔死乞白賴求着陸槿, 才勉強答應帶着她去。
方才馮玉潔又從下人口中得知,陛下身邊的蘇公公來府中宣讀聖旨, 就連貴妃娘娘都送來了不少好東西。
憑什麽陸婉能嫁得皇家, 坐上那王妃之位,一想起這些馮玉潔心中的氣便不打一處來,一時失了分寸。
馮玉潔坐在高椅上,一手扶着肚子, 面上略帶痛苦的神色:“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明華看着馮玉潔難耐的樣子,聽着她的哭喊,面上也帶上了急色:“姨娘,姨娘你忍一下,我這就去喊大公子來!”
話音剛落,明華便拖着不舒服的腳,急匆匆地出了殿門。
*
在姬淵這個景和帝跟前最大紅人的加持下,楚昭是最先知道姬澈請旨求取陸婉的人之一。
此時楚昭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裏拿着前幾日巫馬昊婉給她送過來的畫本正看着。
窗外自她坐下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慢慢變得越來越大。
楚昭眉心微皺,轉頭看向了窗外,碩大的雨珠拍打着開得正盛的花瓣,花壇邊上也落下了不少殘枝落葉。
“夏荷。”楚昭出聲喊道。
夏荷端着茶壺匆忙推門進來:“主子可是要添些熱茶?”
楚昭輕輕搖了搖頭,問道:“殿下去早朝的時候可帶傘了?”
夏荷沒立刻應聲,她先将茶壺穩穩地放到了桌案上,擡眸透過窗棂望向外面的雨幕,思索片刻:“出門的時候倒沒瞧見影一侍衛帶傘。”
楚昭點了點頭,又問道:“還有多久下朝?”
夏荷應道:“還有不到一炷香的時辰,主子是餓了嗎?可要傳早膳?”
楚昭邊站起身邊擺了擺手,道:“讓冬柏再帶把傘,我們去太和殿一趟。”
夏荷瞬間懂了楚昭的意思,看着主子和太子殿下感情越來越好,她心中也是止不住地開心,忙福身退下了。
楚昭看着越來越大的雨珠發愣,不知在想些什麽。
沒過一會兒,夏荷推門進來喊她:“主子,雨轎已經備好了。”
楚昭“嗯”了一聲,在肩上披了件薄卦,便跟着夏荷走近了雨幕中。
幾人到時,太和殿內還沒有下朝。雨轎不可在門口多待,楚昭便跟着夏荷冬柏先下了轎,到太和殿的廊下等着姬淵。影二則趕着雨轎拐進了一旁的巷子裏,默默等着。
混合着雨珠的涼風吹到人身上還是有些難耐,楚昭此刻慶幸出門時身上披了件薄卦,不至于被雨珠弄濕了身子。
冬柏拉着楚昭往裏面站了站,隔絕了點雨水。索性沒過一會兒,殿內便傳來了熙熙攘攘的說話聲。
楚昭站的位置恰好在太和殿門左側,姬淵出來一偏頭就能瞧見。夏荷手裏撐着把油紙傘,冬柏手裏還拿着一把未開的傘,主仆三人就這樣在殿外等着姬淵出來。
姬淵同幾位皇子和朝中重臣率先邁出太和殿的大門。姬淵和蕭炎一左一右地跟在蕭冀身後出來,隐約能聽見幾人的交談聲:
“今日下起了雨,璟川,可帶傘來了?”
姬淵還沒應聲,便率先對上了楚昭的目光。只見他彎起了唇角,俯身在蕭冀耳邊說了句話,二人便齊刷刷地朝楚昭這側轉過了頭。
楚昭面上擺出一個略顯尴尬的笑,好在幾人也沒再多看,蕭冀輕輕拍了拍姬淵的肩膀,便跟着蕭府來接的人離開了。
姬淵看着蕭冀和蕭炎的背影消失在了雨幕裏,轉過頭,眼眸含笑,一步一步緩緩走到了楚昭身前。
姬淵輕輕擡起手到楚昭耳間,理了下她被風吹亂的碎發,笑問道:“昭昭怎麽來了?”
楚昭瞧他明知故問,心中暗爽的模樣,順着姬淵的心思道:“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我自然是來接殿下回去的。”
二人都明白彼此的意思,忍不住相視一笑。
“皇兄、皇嫂。”一道溫潤的聲音忽然穿插進來,打斷了二人之間的溫情。
楚昭錯開一步,颔首道:“安王殿下。”
姬澈也拱手行禮道:“皇嫂不必多禮。”
“還未來得及恭賀殿下封王、定親。”楚昭唇角勾起一抹笑,看着倒真像是真心恭賀他。
姬澈垂下眼眸,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淺笑道:“多謝皇嫂……”
姬澈的話還沒有說完,姬淵忽然開口打斷:“雨越下越大了。”
楚昭側頭望向雨幕,雨珠确實比她先前來時又大了些,恰好影二在巷口看着太和殿內的人都出來了,便趕着雨轎到了幾人跟前。
“走吧。”楚昭輕聲道。
姬淵點了點頭,聰夏荷手中接過了已經撐開的油紙傘,打到了他和楚昭頭上。又朝身後兩人囑咐道:“你倆撐一把傘。”
夏荷連連點頭應下。
“安王殿下早些回吧。”說罷,二人也沒再看姬澈一眼,姬淵攬着楚昭的肩膀,緩緩走進了雨幕中。
背姬淵拿在手裏的油紙傘略微傾斜,完全罩住了楚昭的整個身體,而姬淵則露出了一小點兒衣裳在雨中。
不過很快二人便上了雨轎,徹底隔絕了雨珠。
姬澈眼眸陰沉,看着緩緩動起來的雨轎,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了起來。
腦海中不自覺得浮現出那人的一颦一笑,一切都恰到好處:襦裙下藏着的腰身、潔白如玉般的纖纖玉指和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都精準地釘在了姬澈的心上。
呼吸越來越急促,一道聲音忽然打斷了姬澈的思緒:“皇兄,乾嘛呢?”
姬沨慢悠悠晃着身子走到了姬澈身側,順着他的視線瞧過去,除了一片雨幕便再無其他。
姬沨撓了撓頭有些不解,問道:“可是沒人送傘來?”他接過身後小厮手裏的油紙傘遞過去,“皇兄先用我的吧。”
姬澈收回視線,只擡眸瞥了姬沨一眼,淡聲道:“不用,府裏一早便派人送來了。”
姬沨撇了撇嘴:“雨越下越大了,皇兄還是快些離開吧。”說罷,他便轉過身,撐開傘走近了雨幕中。
*
雨轎裏,姬淵和楚昭并肩坐着,楚昭的一只手被姬淵捏在手心裏随意蹂躏。
楚昭忽然想起什麽,轉頭問向姬淵:“殿下,他們二人的婚期定下了嗎?”
姬淵的指尖還在輕輕捏着她的指腹,聞言只輕掀了下眼皮,随意般吐出了五個字:“六月二十八。”
楚昭點了點頭,感嘆道:“沒想到竟然這麽快。”
姬淵随口解釋道:“姬澈急需鎮遠将軍府的勢力,定下這個日子也不奇怪。”
雨轎很快便拐進了東宮,楚昭沒再說話,只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姬淵的手背,示意他放過自己的手指。
姬淵無動于衷,雨轎緩緩停在了栖鸾殿大門口。
夏荷冬柏先下去撐開了油紙傘,接着便是姬淵邁了出去。楚昭起身本想扶着姬淵的手臂慢慢下去,卻不曾想自己直接被姬淵一手穿過腋下,抱下了雨轎。
冬柏在一側撐着油紙傘緊跟着二人,姬淵則是穩穩地抱着她快步走過花壇,推開殿門,将楚昭放到了軟榻上。
姬淵命殿內衆人退下,自己則在楚昭身後貼着坐下,下颌緩緩放進了她的肩窩處。楚昭瑟縮了下,耳邊盡是姬淵溫熱的呼吸。
楚昭的耳尖瞬間便染上了一片紅暈,她有心想躲,可腰身卻被姬淵的大手固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殿下……”楚昭眼睫微顫。
“你今天來接我,我很開心。”姬淵緩聲開口,濕熱的氣息從耳邊傳來。
話音剛落,姬淵忽然直起了身,就在楚昭剛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姬淵的大手抱着她的腰身,讓楚昭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楚昭一擡眼便是姬淵那雙明亮的眼眸,她有些受不住,便匆忙垂下了頭。
姬淵看着她害羞的模樣輕笑,指腹輕輕捏住了她的下颌,迫使楚昭擡頭與他對視。
“殿下……”楚昭的眼睫顫得更厲害了些。
姬淵沒應聲,徑直将唇瓣與楚昭的相貼。楚昭的雙手輕輕抵在姬淵的胸口處,呼吸也稍顯急促,在寂靜的殿內聽得格外真切。
“殿下……”趁着楚昭換氣的一瞬間,姬淵的舌尖悄悄潛入了楚昭的口中。
唇齒相抵,水聲輕響。楚昭只覺此刻腦中一片暈乎乎的,思考不過來。
“換氣。”姬淵終于舍得放過了她,二人額頭相抵,都在輕喘。
楚昭沒好氣地捶了下姬淵的胸口,喘息道:“殿下你這是白日宣淫!”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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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